排着队伍下了车,随着人流出了站,就看到强子和王静小两口儿手拉手和另外两个人站在一辆别克车边上,定睛一看,那两人还都是熟脸,当然,也仅仅是混个脸熟的熟脸而已。一个是林墨的马尾辫代班司机,另一个是叫阿光的妻管严,只见四人一个比一个笑得灿烂,尤其是强子,像极了怪蜀黍看到激萌小萝莉,屌丝男成功约会校园女神,与领导人的欢迎仪式相比也就差一块横幅,一束鲜花了。见状,我二话不说,扭头就往里走。强子嬉皮笑脸还好理解,这马尾辫跟妻管严脸上都笑出褶子皱纹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咱这非亲非故的。我认定其中有阴谋,大大的阴谋!
“猴子嘛呢你!”强子冲进出站口通道将我一把摁住,看到执勤人员准备上来拉他,顺手掏出一小本本亮了亮,“警察办案,大家都散了!”不说还好,强子这亮一嗓子原本匆匆路过的人群一下子凝固了,又迅速往我这边收拢,拍照的拍照,留念的留念。
“妈的,强子我跟你绝交!”被强拉着上了车,我打理着被几个见义勇为好市民揉乱了的发型狠狠道,“你那小本本哪来的?不会是偷了那个学生的学生证吧?”
“嘿嘿!那个啊...”强子咧嘴笑笑,“特课的工作证,你也有啊。”
我一阵无语,什么时候强子的脑瓜子这么好使了?偷偷看了一眼一直在一边偷笑着的王静,我心中了然,原来是被高人开了光过了,怪不得哩。“嗨嗨,你们怎么跟他在一条船上了?”我用手指捅了捅强子,嘴巴朝副驾驶座上的妻管严努着,“你们这组合有点奇怪啊!”
“有什么奇怪的,你现在不也跟他在一辆车上?”强子低声道,偷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阿光道,“没了他我们今天的饭钱谁给出啊?”尼玛,原来他还是个行走的提款机啊!
“咳咳!”阿光不自然的咳了几声,表情有点尴尬,显然听到了强子的话语,扭过头伸出手道:“侯先生,之前多有冒犯,请原谅!”我不知道阿光指的是他老婆对我的态度还是他把我当林墨司机这回事儿,总是我是受宠若惊了,真的,这么多年来有叫我侯迪的、猴子的、甚至该死的、王八蛋的都有,就是没人恭敬的叫过我侯先生的,“没事儿,我早忘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客客气气的跟阿光握了握手,表示接受他的道歉,但是心里却有了盘算:这回的事儿估计又跟茶语山庄是分不开了。
简单用过餐,我就被强子生拉硬拽的拖进了一间房间,锁上门,关上窗,拉上窗帘,强子才正儿八经的坐下来,双手手指交叉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说。“有屁快放,憋着不难受啊?”我拉过一张椅子跟强子面对面坐着。瞧着强子这防贼似的架势,我知道逃是逃不掉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嘿嘿,那我可就说了啊。”强子挠挠头皮,舔舔嘴唇,“是这样的,经过坚持不懈、艰苦卓绝的努力寻找,茶语山庄的友人们终于找到了吴乃定、孙宗武那群人的落脚点,何震坤何老爷子想请我们两个和......”
“stop!打住打住!”我连忙叫停,“何震坤想让我和你去帮他报仇?”
强子睁着大眼睛点点头。
“你答应了?”
强子依旧睁着大眼睛点点头。
“他们自己的人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饿死的大象比我肥。茶语山庄虽然式微,但怎么说也是一方势力,远不至于落魄到请外援的地步。
强子摇摇头:“快别说了,光为了找吴乃定这群孙子,他们就折进去了不少人,本来就没几个能跑能跳,能打能抗的,现在彻底玩完了,剩下一帮的老幼病残,妇女儿童,也就适合在山庄端个水刷个马桶当服务员了。”见我一副打死也不信的表情,强子琢磨了一会儿,咬咬牙有道:“这事儿本来静子不让说,现在老子也不管了,谁叫咱是兄弟呢,不过你听过就算,可别跟静子说去。林墨前几天从茶语山庄这儿拉走了一拨人,我远远瞥到了一眼,几十号人呢,个个身强力壮,虎背熊腰的,我估摸着林墨把茶语山庄的精华都抽干了,不然也不会求到我们头上来。”
“哦?”强子的话终于勾起了我的兴趣,按我的理解,林墨拉走的那拨人应该是她跟何震坤早就约定好的,很有可能就是当初把我骗到长沙跟何震坤见面的协议,现在何震坤缺兵少将,排兵捉襟见肘,林墨担心老爷子报仇心切,不顾契约精神把人拉回去,只好找到王静,让王静说动强子,然后强子又找上我......“王静不让你说出来是不是因为林墨托她找的你?”想通了,自然要求证一下。
强子起初还想抵赖来着,可惜他的演技实在太差,智商实在堪忧,我简单诈一下他就把家底儿都掏给我了:“猴子,王静跟林墨的关系你也知道是亲如姐妹。林墨有事求她她不可能不管。王静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是琉璃司供她这么多年,现在她离开了,也算是回报一下娘家。”
“王静这样身世的人在琉璃司是不是有很多?”我忽然想起林墨那一句“让世界充满爱”的豪言壮语来。
“反正不止她一个,你想知道我回去让她统计统计。就刚才开车送我们回来的那个马尾辫也是孤儿。”强子蛮不在乎道,被我流着汗制止了,且不说王静已经脱籍了,以林墨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王静再去琉璃司晃悠,就算能去,难不成让王静没事就逮着人问“你是不是没爹没妈,单身狗至今?”
“王静就这么轻易‘睡’服你了?”我问道。
“是啊,她说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真不忍心拒绝啊!”强子脸上露出悲痛之色,只是表演的痕迹实在太重。
“我说的是睡觉的‘睡’。”我提醒道。
“猴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地打听我们的隐私?”强子的扭捏态度让我更加确信我的判断,果然还得是“身体力行”才行啊。“强子,我鄙视你。”我认真道。
“这个以后再说。到底行不行,猴子你倒是给句话啊?”嚼了半天舌头还没从我嘴里得到一句肯定的话,强子有点耐不住寂寞了。
我叹口气:“强子你当时不在现场,不知道那俩孙子是有多狠多变态,现在回想起来何令苍那惨死样我还牙齿打颤着呢。”
强子撇撇嘴有点不服气:“贺独眼够狠了吧,还不是让我...和老魏收拾的重新投胎做人去了。”强子还算有点脸,没把功劳都占去。
“按照方乔的说法,贺兴国是他们当中实力最惨不忍睹的一个,收拾你还不是老鹰捉小鸡,狮子搏猫咪?”我斜眼看了一眼脸色发绿的强子,鼻子发出一声轻哼。“总不可能就我们两人吧,还有谁会这么不幸?”
强子正苦着脸呢,一听我的后半句迅速多云转晴,惊讶中带着喜出望外:“不会吧?这就答应了?猴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矜持了?我的杀手锏还没使呢。”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强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后招层出不穷了:“你的杀手锏是啥?”
强子笑嘻嘻的搂着我的肩道:“何震坤何老头儿发话了,只要你帮他这一次,他就出面找找鬼王党的老怪物,让他不要为难你了。”我眼睛一亮,何震坤是八怪之一,他肯定也认识鬼王党里的老家伙,他肯出面说项那是最好不过了。
“先说好了,我随时可能临阵脱逃的。”我把杨曦可能回来的消息跟强子说了一遍,“到时候我说不定得回去接她呢。”
“可拉到吧你!”强子一听就挥着手道,“杨培禹的意思最明显不过了,是想让你通知特课,由特课出面保护杨曦。不然光靠你......”强子把我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你是有三头六臂还是特异功能有把握一个人挡住可能的所有危险?”说的我脸上臊得慌,想立即找条缝儿钻进去。
在我脸上还未全部退“潮”的时候,强子已经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溜出去了,一抬头,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头靠着门框,懒洋洋地看着我。“你准备把我卖几次?”我伸开双臂往后躺展,头顶是雪白的吊顶和天花板。
“我的手可不是白摸的。”林墨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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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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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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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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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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