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老、秋长老和冬长老显然也不待见他,虽然没抬腿就走,也都冷着一张脸。
“春爷爷你们认识?”姜玉宁好奇的问。
“你叫他爷爷?”千指大人更觉得意外,自顾的笑道:“怪不得在落英山里他们会暗中保护你。”
“玉宁,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请?”夏长老不悦的说。
呃……这可不是她请来的,而是自己找上门的。
不用她解释,千指大人背着一只手捋着胡须说:“我是不请自来,当日听说落英山中有几个强者的气息,便怀疑是不是你们?这次只是来求证一下。”
“你现在也看到是我们了,请回吧!”夏长老说,其他三位长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千指大人,都没有做声。
“既然看见了你们,我便不能这么离开,”千指大人沉下脸说道:“我和你们之间还没有得到结果。”
“你想要什么结果?”夏长老不屑的说:“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
“我在师父坟前发过誓,”千指大人气场大开,长衫随风摆动,姜玉宁皱着眉,心想都一大把年纪的人怎么还这么冲动呢?
她忙招呼白鹰他们把家里人全都带进房间,免得被他波及。
很快院子里就剩下四位长老和千指大人,姜玉宁和家里有武功的人。
“原来你是来报仇的,”夏长老挺身上前道:“那你就来试试,我倒是要看看过了一百年你有什么长进?”
“你……”千指大人看着夏长老犹豫了。
咦,姜玉宁在她们两个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寻常的事。
“诶,二妹,别冲动。”春长老说道。
“大哥,这个家伙是个榆木脑袋,这么多年都想不开,我非要打醒他不可。”夏长老气的胸脯起伏,秋长老和冬长老赞同的点头。
“二姐说的对,当年咱们因为那一场已经退出江湖隐居百年,这么多年人都换了多少茬,他一见面不问问二姐过得如何,先要报仇,换成谁,谁都不舒服。”冬长老说。
“我们无极谷是歪门邪道,你们都是正道人士,可我们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无端的被你师父领着人讨伐,烧光了我们无极山庄,杀了我们山庄那么多人,这个仇我们怎么没找你报?”秋长老质问道。
千指大人攥着拳头说:“我在师父坟前发过誓。”
“你和你师父的誓言你记到了今天,千指还真是守信之人。”夏长老嘲弄道,“不要在玉宁家里惹事,咱们换个地方。”
“好!”
话音一落,五个人消失在院子当中。
姜玉宁无奈的摇摇头,毒蛛道人说道:“我跟上去看看,这种高手过招难得一见。”
“我也想去看看,”白鹰兴奋的两眼放光,一号也是如此。
唉,就好像球迷似的,不想错过一场精彩的比赛。
“你们去吧!”姜玉宁摆摆手,看白鹤无动于衷,便问:“你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白鹤撇撇嘴。
姜玉宁笑了起来,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
没一会儿,落英山里的鸟像受惊了似的叫着飞上天空,半山上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不用看也知道战况该有多激烈。
“玉宁,长老们没事吧?”姜夫人担忧的问。
“娘,你应该担心千指大人,”姜玉宁笑道,然后招呼林大娘她们出来收拾马肉。
家里和往常一样祥和平静,袅袅的经声在村子上空回荡,姜玉宁坐在回廊下边检查孩子们写的字。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门外忽然来了一匹快马。
来人是姜家庄的小春,进了门便跪在地上说道:“薛娘子,二老爷让我过来报个信。”
姜玉宁撩起眼皮看他,小春又说:“我家老爷突发急症,快要不行了,想要见夫人和薛娘子最后一面。”
“哦?”姜玉宁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刚走过来的姜夫人却闪了一下脚,“小春,你说什么?”
“夫人,老爷昨晚突发急症,怕是不行了。”
“啊?”姜夫人靠着墙撑住身体,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玉宁,你爹……”
别看他们已经合离,姜夫人的心里仍旧惦记着姜文海。虽然姜玉宁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的样子,但也能理解。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是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丈夫,如果不是她换了个灵魂,就算是原主在这,也一定会担心。
“娘,别着急,你忘了我是医生?我跟您过去看看。”姜玉宁把几个孩子打发走,起身说道。
“玉宁,把你这的好药都带上,”姜夫人提醒道。
“我会的,娘,”姜玉宁快步回了二楼换了一身衣裳,拎上她的药箱,又嘱咐了林大娘几句,刚好董占才出诊回来,听闻这件事,也跟着一起去。
白鹤自不用说,保护姜玉宁已经成了他们默认的职责。
马车在乡路上飞奔,天擦黑的时候赶到了姜家庄。
“大嫂,你可回来了,”二夫人一见到姜夫人马上迎了上来,看见后边跟着的姜玉宁自然没有好脸色。
“老爷怎么样?”姜夫人忙问。
“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二夫人假惺惺的抹着眼泪说:“郎中过来看过,只说让准备后事。”
“老爷在哪?让玉宁过去看看。”姜夫人担忧的说。
二夫人领着他们去了卧室。
姜夫人的心情更加压抑起来,原本这是她和姜文海的卧室,现在里边都换上了新家具,变成了姜文海和小妾姜王氏的新房。
这会儿姜王氏正坐在床边照顾姜文海,躺在床上的姜文海面如金纸,嘴唇没有多少血色,气息微弱好像有进气没有出气似的。
“让我看看,”姜玉宁冲着姜王氏说道。
“让你看什么?”姜王氏冷着脸瞪着姜玉宁,“你能安什么好心,如果不是你在大喜的日子搅合了一通,老爷能病倒?”
“我是医生,”姜玉宁都不正眼看她,冷冰冰的说:“他是病人。”
“府上远近的郎中都请遍了,全都没有办法,你能怎么办?”姜王氏说道:“如果想看最后一眼就看吧!不要在这个时候还给老爷添堵。”
听她说这样的话,姜夫人尴尬的劝道:“就让玉宁看看,玉宁的医术比附近的郎中好多了。”
姜王氏把怨毒的目光转向姜夫人,“她是你的女儿,你当然向着她。”
“这不是向着不向着,”二夫人急切的说道:“你担心老爷的安危,我们何尝不担心?大嫂怎么说也是老爷的原配夫人,玉宁是他的亲生骨肉,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娘俩过来看看你凭什么不让?”
姜玉宁侧目看向二夫人,真意外她能向着她说话,要是按照以前她的行事作风,还以为会和姜王氏一个鼻孔出气呢!
“你是自己让开,还是我请你让开,”姜玉宁没有耐心和她废话,冷飕飕的问。
“怎么?你还要动手?”姜王氏耍横的盯着她,“现在这个家里我说的算,我就是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
哼!敢跟姜玉宁叫号?
姜玉宁冲着白鹤使了个眼色,白鹤几步走到姜王氏身边抓着她的领子就把人提了起来,分明都是女人,长得也差不多一般高,她的力气却这么大。
姜王氏嚷嚷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太吵了,”姜玉宁手掌一番拿出几根银针扎在姜王氏的脖颈上,她顿时只能干张着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夫人,怎么办?”白鹤问,看她的样子好像要把姜王氏直接弄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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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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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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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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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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