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姜玉宁来了,两人还想腻歪腻歪,总不能去听雨轩吧!
回家呢?听姜玉宁说了,张秀兰住在他隔壁,两间房中间还有一道暗门,两口子的事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真让人听见也是挺尴尬的事,但他总不能大半夜的把张秀兰撵出去。
“还有别的房间能住。”薛武略说。
“干嘛住别的房间,”姜玉宁怏怏不快的噘着嘴说:“就算尴尬也是她尴尬。”
两人提着花灯闲逛了一会儿,便回了薛武略的府上。
一进门,便有下人迎上来说:“将军,张小姐回来之后一直哭个不停。”
“知道了,”薛武略有点不耐烦。
“烧热水送到房里来,我和将军要沐浴,”姜玉宁吩咐道,下人微微一愣,平日都是张秀兰发号施令,今个换了人,但看她和薛武略的亲昵,也只得服从。
“你不去看看张秀兰?”姜玉宁问。
“……不去了,”薛武略犹豫了一下说:“我又不是郎中。”
“我是郎中,我也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要去。你刚才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你呢?”
“我喝了一肚子酒,倒是有点空。”薛武略摸了摸肚子说:“主要怕你吃不饱,体力跟不上。”
瞧瞧,荤话张口就来,姜玉宁羞答答的捅了他的腰眼一下,“我去厨房看看。”
“让下人去吧!”薛武略抓着她的手,姜玉宁笑道:“我下面给你吃!你先洗个澡。”
薛武略直接回了房间,隔壁的丫鬟已经把薛武略回来的事告诉了张秀兰。
“小姐,你很怕夫人是不是?”
“你有所不知,她在我们村里很是霸道,”张秀兰软软的叹口气,“是我福薄,没那个好命嫁给二哥。”
“她现在去厨房了,只有将军自己在房里,小姐,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丫鬟在一边鼓动道,“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是被将军看了身子,他也是要负责的,如果这都不行,到时候我和院子里的下人们一起帮你说话。就不信这么多人说不过夫人那一张嘴。”
“你说这样做行吗?”张秀兰心慌的突突乱跳,她要是这么做,是不是要步李桂香的后尘了?
可是她跟李桂香可不一样,李桂香是给薛武略下药,她又没那么做。
“小姐,你可要抓紧做决定,等会夫人回来,门一关还有你什么事?看夫人那么善妒,说不定明天一早就要把你送走呢!”
把她送回家,那她辛辛苦苦的跑到颍州,还挨了一刀,这些功夫就全都白费了。
“唉,小姐你还犹豫什么?想想你为将军做的这些事,院子里的人哪个不把你当主子,你要是灰溜溜的走了,真的甘心?”丫鬟看她有点动心,不遗余力的鼓动着。
张秀兰呼的站起来,“我……我一定要跟二哥在一起。”
“这就对了,我去帮你看着夫人。”丫鬟满意的看着她。
姜玉宁到厨房看了一圈,这时候没有挂面,想要吃面都要现和面,想着薛武略洗澡也要一会儿,便动起手来。
她还没给薛武略煮过面条呢!前世的时候,打卤面可是她的拿手活。
心里有了爱的人,当然也想在他面前露上一手。
就算她在厨房和面,一号也站在一边看着。
“嘿,一号,你累了就先去睡吧!”姜玉宁笑道。
“不累。”一号板着脸说。
“你呀,还真是个称职的保镖呢!”
“我只保护你,”一号纠正道。
“我知道啦!你吃不吃面,我多做一点儿。”
“吃,”一号飞快的答道,好像很怕她反悔似的。这时白鹰和白鹤也回来了,白鹤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夫人,我和哥哥……”
“没事,有一号保护我呢!我正要做面条,你们吃吗?”
“我们不吃了吧!”
“别不好意思,一碗两碗都一样做,”姜玉宁又加了一碗面粉,卖力的揉起面团来。
“我来帮你,”白鹤凑过来,姜玉宁吸了吸鼻子,忽然沉下脸问:“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们看花灯啊!”白鹤的脸上刮过一丝慌张。
“看花灯看了一身血腥味?”姜玉宁停下手,目光如炬的盯着她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鹤举着胳膊闻了闻,又检查了一下全身的衣服,“哪有血腥味?”
“我说有就有,”姜玉宁认真的说:“我对血液的味道特别敏感,你别想糊弄我。”
白鹤低垂着头,求助的看向白鹰,白鹰薄唇抿了抿说:“有人来挑战我们,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什么人?”姜玉宁吃惊的问。
“仇人。”白鹰有点为难的吸了一口气说:“以前结下的仇家,现在找上门来了。在暗影刺客这几年,我们一直都没有真面目示人,现在恢复了真容,想要我们命的人就出现了。”
“什么人想要你们的命?”姜玉宁又问,对于白鹰和白鹤加入暗影刺客之前的事她一无所知。
“夫人,我们不会牵连您,我们想……”白鹰刚开口姜玉宁打断他的话,“你们嫌我拖累你们了吗?嫌我牵连你们了吗?咱们是朋友,我有困难的时候你们帮助我,现在我不会不管你们。”
“夫人,你对我们的情分我们兄妹非常感激,但是我们的仇人不是一般人,他和暗影刺客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白鹰认真的说:“我和鹤子不想连累你们。”
“连仇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连累?”一号冷冷清清的说:“虽然我功夫不如你们,但我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风无踪,”白鹤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鹰,鼓起勇气说道:“我和哥哥是夏国王室的后裔,叔父篡权我和哥哥逃了出来,迫于无奈加入了暗影刺客。”
“夏国?”姜玉宁大吃一惊,上一次听到夏国的消息,还是因为黎追。
“是你叔父又派人追杀你们了?”
“是的,”白鹰低沉的说道,他以为姜玉宁听到这个消息会非常震惊,更会巴不得和他们撇清关系,但却听她兴奋的说:“那白鹰就是王子,白鹤就是公主了?”
“嗯,如果父王还在的话。”白鹰回道。
“哇,我身边的人真了不得,”姜玉宁接着揉面,边揉边说:“你们要是回去报仇我帮不上忙,但你们要是在这,我是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
“父王对我们虽好,却是个暴君,”白鹰黯然的说:“夏国在叔父的治理下已经很好了。我们没想过报仇,而是叔父不放心。”
“你们一定也知道黎追了?”姜玉宁好奇的问。
“黎追在夏国也是一个传说,他是统一了八大部落的领袖,但却在远征的时候失踪了。”白鹤说道:“之前听说他复活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他在我们心里只是个传说。”
“别把气氛弄得这么沉重,”姜玉宁指使道:“白鹰帮我添把火,一号帮我把葱切了,想要吃就得自己动手。”
“嗯,”白鹰和白鹤对她心怀感激。
因为和他们聊天耽搁了一些时间,倒是给张秀兰制造了机会。
她端着一碗汤推门走进卧室,薛武略闭着眼坐在浴桶里听到脚步声问道:“这么快就好了?”
“二哥,是我!”
“是你?”薛武略诧异的睁开眼,“你有什么事?”
“二哥,看你今晚喝了不少酒,我特意给你送解酒汤来。”张秀兰端着碗走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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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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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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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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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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