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蕴和对着他的耳朵狠狠地咬下去,帅不危吃痛,放开双手,乐蕴和对准他的胸口,用力地踹了一脚。
帅不危哎哟一声,滚落在地上。他捂着下面,满地打滚。
起初,乐蕴和并不理会。她做事是知道轻重的,而且很肯定她并没有踢到他的要害之处。
帅不危无非是为了博同情,才假装下半身受伤,不顾地面脏乱,就地打滚。
可是,帅不危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声高过一声,乐蕴和不得不掀开蚊帐认真地瞅了他几眼,越瞅越觉得他不像装的。
难道刚才那脚对错了位置,真地踢到了他的命根子?
“喂,地上脏,快起来。”乐蕴和怕他吵醒屋主,又提醒他,“别叫这么大声,让别人听见了,会误会的。”
“小……小和,我真的……好痛!”
帅不危终于没有打滚,抬头看她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色苍白,也不知是痛的厉害还是这段时间太辛苦,眼角竟然有了细纹,还不时地疲惫地抽搐着。
乐蕴和犹豫了一下,问他:“真的痛?”
“嗯。”
“哪里痛?”
“这还要问吗?”帅不危指了指下半身,眼神很无辜。
乐蕴和这才有所动摇,看来刚才她下脚太狠,踢错了地方。
帅不危是帅家九代单传,一直是他们帅家的高级保护对象,平时也只有乐蕴和才敢对他下重手。
虽然帅伯言和陈琳达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思想开明,但面对单传受伤这种事,还是很重视的。若真是弄伤了他传宗接代的工具,以后两家都不能和睦相处了。
意识到事态严重,乐蕴和坐不住。她趿着拖鞋下床,来扶他。
“小和,好痛哦,你帮我揉揉吧。”刚把他扶上床,帅不危好死不死的又来一句,脸上哪有半点痛的表情,分明很享受的样子。
原来刚才他是装的!他的演技太好,都可以入选奥斯卡!
乐蕴和气得又要把他踢下去,刚抬脚,帅不危竟手脚敏捷地抱住她的小腿,隔着睡裤,膜拜地亲了一下她的脚踝。
“帅不危!”乐蕴和大吼一声,“脏!”
“我家小和从来都不脏。”
“你放手!”
“不放!”
“不放信不信我再踹你!”
“踹吧踹吧,直接把我踹死了,你就安心了。”帅不危突然发脾气,放开乐蕴和,气呼呼地穿上外套,要离开。
乐蕴和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发小孩子脾气,急忙问他:“你要去哪?”
“回去!”
“深更半夜的,你要回哪里去?”
“云南!”
“翻山越岭的,你怎么能回去?”
“我翻山越岭的来,你也没有感动半分,现在我要回去了,你又那么激动干嘛!”
“现在回去不安全。”
“被你踢死了就安全了?”
“喂,你干嘛背对着我,你就不能看着我好好说话?”乐蕴和跑到门边,拦住他,说:“大晚上的你能去哪?外面不是野兽就是毒蛇的,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要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我是怕你出事,我没办法向琳达交待!”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你向她交待!”
“不行,我不让你走!”
“走开!我要回去。”
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声音都高了几个八度,你一句我一言,毫不相让。
帅不危恼羞成怒,乐蕴和也变得急躁,最后索性不再管他现在出去会不会危险,闪身让开。
帅不危赌气开门,只听吱呀一声,砰砰砰,三个人突然倒在了帅不危的脚下。
“琳达!”帅不危与乐蕴和异口同声地大叫起来。
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主谋陈琳达,另外两个是屋主夫妇。
他们一直在偷听,只是没料到帅不危会在这个时候开门,这才暴露了。
陈琳达淡定地爬起来,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转身把屋主夫妇扶起,问他们:“你们都听到什么了吗?”
“没没没。”屋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我耳聋。婆娘,你听到动静了吗?”
屋主老婆难道机灵地配合,摇头说道:“我眼睛不好,一到晚上就看不清。我们两夫妻啊,一到晚上就是瞎子聋子,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两人配合地转过身去,学僵尸跳,一步一步地跳回了自己的房间。
乐蕴和哭笑不得,帅不危也好不哪去。
“琳达!”按照陈琳达的指示,帅不危从小直呼其名,“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幼稚!”
陈琳达嘟嘴。“我哪里幼稚了,你要我把小和骗到这穷乡僻壤,我照做了,怎么,过河拆桥。”
帅不危被陈琳达逼得抓耳挠腮,气急败坏地叫道:“琳达,爸爸现在不在这里,你嘟嘴也没用!”
陈琳达又嘟了一下嘴,她见乐蕴和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这才放松了嘴唇,撂了一大段英文,无非是在为自己带着屋主夫妇一起偷听的事开脱。
因为提及了一些隐私,帅不危也不得不说英文。乐蕴和知道屋主夫妇肯定没有老实睡觉,此刻只怕隔着房门还在偷听,也只好用英文劝架。
一时之间,寂静的夜里英文此起彼伏,听得屋主夫妇头昏眼花,只好乖乖去睡觉。
帅不危从不在乎自己在乐蕴和面前有没有面子,但在其他人包括父母面前,他很自尊。陈琳达偷听的行为严重地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为了脸面,他坚持要走。
乐蕴和拦不住,急得直跺脚。
眼见帅不危前脚踏出门槛,陈琳达突然说:“我跟小和回去,杜城洛会来接机。”
刚刚伸出去的长腿,无声无息地缩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帅不危问她。
陈琳达指着乐蕴和,大言不惭。“他们通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的。”
帅不危斜睨乐蕴和,陈琳达站在帅不危的身后不停的做鬼脸,求她不要再刺激帅不危。
乐蕴和只好投降。“我没告诉杜城洛回去的时间。”
“不许告诉他!”
乐蕴和瞟了眼陈琳达,她正用力地点头,脖子都要断了。
乐蕴和咽下那口气,点头说:“我没打算告诉他。”
“嗯。”这回,帅不危才觉得自己这趟来得物有所值。
陈琳达暗中对着乐蕴和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笑嘻嘻地问帅不危:“今晚不回去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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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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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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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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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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