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不拿下它我的气势也还在。”
啧啧啧。
时宛言想吐槽他,不过反思回来换成是自己,面子和金钱比起来,她也会选择后者,毕竟面子不值钱。
于是,在苏父苏母那边咬牙喊出‘三亿五千万’的价格以后,时宛言就再也不跟他们抢了。
“三亿五千万,三次,成交!”
司仪敲了敲锤子,钻石项链和手镯便成为了目前最高价格的拍卖品。
“前面那些珠宝,拍卖出的最高价也就一个亿。这个有那么值钱吗?”
“那个价格高是因为竞争者多,现在这个是明争暗斗。说白了就是苏家要要给封总一点颜色瞧瞧呗。”
“花几个亿就为了给人家颜色看,壕无人性啊简直!”
这边,封景城视线扫过苏父苏母的VIP包间。
“看来今晚是给不了你酬劳了。”
时宛言皮笑肉不笑。
“那就把压轴的拍卖品拍给我呗!”
他瞥向她,“你想要?”
“那压轴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药材。”
时宛言当然知道是个药材,只不过故意装作不知道,这样才不会让封景城产生疑心。
“感觉好神秘,越来越感兴趣了。”
“买不起,贵。”
他直白地拒绝。
其实并不是因为贵,那东西本来就是他出来举办拍卖会的,钱的时他压根就不在意,可这东西是要用来引蛇出洞,把公孙家族的人引过来。
他花了不少心思,在国际黑市大肆放出拍卖会压轴宝物是寒冰千叶莲的消息,也在今晚的现场里设下不少埋伏,就等人出现。
接下来的拍卖没有特定系列,出场的拍卖品包含了艺术品、房产、古董、药品等。
“这副水墨画是连先生的作品,由易家收藏三十年,保全得很完整,拍卖价五千两百万。”
封景城:“六千万。”
封景城像广撒网似的,也不管时宛言喜不喜欢拍卖品,每回刚开完价就举牌喊价,结果苏父苏母立刻接下去。
苏父:“六千一百万。”
封景城:“八千万。”
苏父:“八千一百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苏父摆明就是针对封景城。只要他看上的,想要拍下来给时宛言,苏父绝不让手。
司仪最乐意看见这种情况,笑得很是灿烂。
“八千一百万,一次。”
“八千一百万,两次。”
众人纷纷把视线落在封景城的身上,期待他喊价。
然而他只是动了动唇:“我原本还想把这副字画送给家父,既然伯父伯母喜欢,那作为小辈,还是不抢为好。”
“八千一百万,成交!”
时宛言疑惑地看了看封景城,总觉得他那副冰冷的脸蛋下,藏着雀跃的心情,似乎玩得很尽兴。
“我看你还是直接打款到我银行卡里更合适。”
“正有此意。”
封景城面不改色,喝了一口酒,道:“但气势不能输。”
“……”
刚刚是谁说气势还在来着?
这男人腹黑起来,简直要把对方给活活气死。
此时,VIP包间里的苏父苏母已经看出封景城的恶意。
他们跟封家交好这么多年,肯定晓得封老爷子向来不喜欢什么书法字画的东西,封景城那番话只是为了装出一副孝子贤侄模样给别人看。
“虚伪!腹黑!简直不要脸!呸!”
苏父气得在包间里原地跺脚。
苏母看他如此愤怒,又担心身体老毛病发作,连忙上前去给他顺顺气。
“老头别气了,咱还是不要再跟他较劲了吧?看,你一下子花这么多钱,值吗?”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瞧不上若欣,等同于损失多少!”
苏父跟人较劲起来,就如同孩子般顽固,谁都拦不住,苏母也只能叹气。
“我知道,你是心疼咱闺女,想为她出一口恶气,但这也得适可而止。咱们不是还要留着钱来拍下最后那一味药材的么?一会儿你别再跟他争了,咱们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哼,封家简直欺人太甚!”
苏母说得很有道理,苏父想了想,才把今天的愤怒压下来。
……
苏若欣其实哪儿都没去。
刚刚被封景城拒绝之后,不少冷嘲热讽的声音和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挺可怜的,要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结婚,还得忍受对方有心爱的女人。”
“一看就知道她喜欢封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自作自受呗。”
苏若欣咬咬牙,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化妆休息室,才终于崩泄情绪。
好姐妹李婷已经不在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趴在化妆镜前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明明才是最配得上封景城的人!凭什么让时宛言站在他的身边?她充其量只是个替身而已!”
啪哴——
她越想越气愤,把桌面上的玻璃花瓶给砸在地上来发泄情绪。
“她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云盛品牌的一个小小设计师,难道还能比我优秀吗!”
休斯顿酒店女服务员听见动静声,推门进来,一看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双眼还哭得红肿,吓得后退一步。
“滚出去!!别再进来打扰我!”
那位女服务员被吓跑了。
原来平时高高在上的女神,也会有如此可怕的一面,以后再也不要被明星们包装出来的光鲜亮丽给骗了。
苏若欣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李婷,对方都没有接,终于在良久之后,才接起电话。
“喂,若欣,你找我有事吗?”
她语气很是不悦:“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很久都没找到。”
李婷啊了一声,满是错愕。
“你不是说不用等你,自己去找别人一块儿吗?我觉得那晚宴挺无聊,就去夜店玩了。”
电话那头传来夜店的舞曲,还有其他人的玩闹欢呼声,显然,李婷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
苏若欣烦躁地抓起头发。
怎么在她最需要别人陪伴的时候,大家都不在身边?!
“若欣,你不是跟封总在一块吗?怎么会突然找我?”电话那头的李婷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在她看来,苏若欣的魅力可不比那位白色礼服的女人小,肯定能把男人给抢过来。
她这句关心,正正戳中苏若欣的痛楚。一时间,恼火的情绪油然而生,再也控制不住。
“看到我被男人抛弃,你就很开心吗?是不是还想当着我的面嘲笑我现在落魄的样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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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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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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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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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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