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宝贝啊!夏飞胭用艳羡的眼神更仔细地把匕首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也许吧,值不值钱不重要,主要是这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她一再交代要我千万要保管好,”袁野深吸了口气,考虑了一下说:“猛子和芬应该告诉过你,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爹生的吧,我娘临终前要我带了这个匕首去找我爹生前的一个好友,想托他照顾我,这个匕首是我爹唯一留下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可是你娘怎么不要你去找你爹家里的人呢?还有,你娘那边也没亲戚了吗?怎么要你去找你爹的什么朋友啊?”夏飞胭觉得这很不合逻辑,不去找自己家里人,却跑去找外人?如果袁野的娘不希望他们做山贼,怎么不要袁野带了弟弟妹妹一起走呢?虽然他们不是一爹生的,好歹也是一个娘的孩子啊,去找娘家人不是很合理的吗?
“不知道,娘说我是遗腹子,我爹他们家里的人应该都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吧,娘说找到我爹的朋友,他自然会告诉我一切,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袁野也不知道娘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还在京城,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依靠别人就可以生活得很好,何必要去多此一举?不过,自己的父亲是谁,为什么娘不亲自告诉自己?也从来没听娘说起过任何关于自己那个爹的事情,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自己这个人存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怎么样,难道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可是你不忍心看见弟弟妹妹被送人,所以就违背了你娘的遗愿,也没去找你爹的朋友打听自己的身世,一直呆在虎头山到现在。”夏飞胭表示理解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娘在世的时候对我很偏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我,弟弟妹妹为此也受了不少委屈,我想也许是她看在我没出生爹就死了,所以对我特别好,虽然违背了娘的意思,但现在弟弟妹妹也平安长大成人,我也没后悔过,时间久了,我想了解自己身世的想法也淡了,只是这个匕首是爹娘的遗物,是绝对不能遗失的。”袁野难得对人谈起自己的身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话多,夏飞胭不过就是看看匕首,给她看就是了,怎么会不由自主地说那么多的废话。
夏飞胭见袁野闭了嘴不再说什么,也不再好追问下去,毕竟这是袁野的隐私,他能这么信赖自己,说了这么多给自己听已经很不容易了,印象里,他以前和自己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夏飞胭嘴里不问,心里可一直在活动:胡子大叔的身世是个什么情况呢?豪门恩怨?始乱终弃?她不由想到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来,有钱的少爷爱上贫家女,两人山盟海誓,遭到父母反对,于是约定私奔,可是少爷身娇肉贵,路上一折腾就害了病,一命呜呼。。。。。。
不对,不对,袁野的娘连他的姓都改了,应该是这样的吧:袁野的父母家族间有宿世积怨,没想到他们两心相悦,勇敢的表示一定要非对方不嫁(娶),两家想灭了这对大逆不道的情侣,一路追杀,袁野的爹为了保全爱妻的安全,不幸伤重而亡,想到两个家族都不容自己于世,于是袁野的娘隐名埋姓嫁给袁猛的爹,做了压寨夫人,干脆连孩子的姓也改了,谁知道红颜命薄,临死前,她可能想孩子还是应该认祖归宗,只是不知道事隔多年,两家情况如何,因此要袁野先找到他爹的好友再作安排。。。。。。
或者是袁野的娘根本就是他爹强行霸占,他爹意外身亡后,他娘不被夫家接受,也不为娘家所容,于是她只好孤苦无依地四处漂泊。。。。。。
夏飞胭正在当超级狗血编剧想象的入神,袁野叫了她两声,居然都没听见,猛然间面前伸过一只大手,她才收回心神。
“哎呀,手割破了。”夏飞胭惊叫了一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袁野责备地说着伸过头来看。
“都是你啦,没事干嘛把你的手拿我面前晃?吓我一跳,不然怎么可能会被割到手?好疼啊,我不管,你赔。”夏飞胭紧紧捂了手,皱着眉一副痛入骨髓的样子说。
“快把匕首给我。”袁野赶忙来取匕首。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呀,我手割破了你不管,就惦记着你的匕首。”夏飞胭嘟着嘴横了眼袁野,心想他究竟有没有一点点女孩子是需要被人呵护的概念啊?真是粗人一个,所以才没老婆。
“你不把匕首给我,这样很容易再割伤别的地方。”袁野见夏飞胭不松手,怕硬抢会适得其反,只是用手指指那还未放入鞘中寒光闪烁的匕首。
原来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夏飞胭有点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把匕首还给袁野。
袁野把匕首收好,然后说:“让我看看你的手。”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才给你看。”夏飞胭把手藏在衣裙里面,顽皮地说。
“我看你伤的也不厉害,还能讨价还价,月亮看完没有?你想看一晚上?别忘了我们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袁野念念不忘第二天需要办的头等大事。
“你这人真没趣,就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吧,没心情看月亮了,带我下去,睡觉了。”夏飞胭一撇嘴,站起身来。
袁野转过身去。
夏飞胭不解地在在原野背上拍了一下:“胡子大叔,你干嘛呢?还不快把我弄下去呀,你该不是要我自己爬下去吧?那多慢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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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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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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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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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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