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旁边的袁野,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路上的情况,夏飞胭不免又担心起来,从人数上来说,两边差别不大,可是毕竟对方有正规军,实力不能小瞧,哎呀,这可不妙了,如果胡子大叔指挥山贼们冲出去,东西劫不劫的成倒是其次了,两边这一交手搞不好真要闹出人命来了。
夏飞胭想着,不由紧张地拉住了袁野的衣袖,袁野可没她那么紧张,只是心里在愤怒地想钱县令肯定是怕走漏了风声,找了兵马来就是特意对付自己的。
那队人马走的越近,夏飞胭把袁野的衣袖拉的越紧,袁野也感觉到了夏飞胭的紧张,转过脸看了看她,夏飞胭瞪大眼睛拼命向袁野摇了摇头,那意思说:胡子大叔,你可千万别乱来啊,死谁都不好玩的。
不知道袁野看明白她的意思没有,他很快扭了头又很注意地去看路上的情况。
那些押车的士兵完全没想到这偶尔有商队经过的地方会有伏兵,加上已经走了一上午,都显得有些疲倦,有些无精打采的,如果不考虑伤亡,此刻冲下去山贼们无疑是大有胜算的。
但是直到车队走出山贼们的视野,也没听到袁野下命令。
等到车马声消失了一会,袁野才从隐蔽处现身站了出来,把自己的大黑马牵出来,上了马对袁猛说:“猛子,你就在这里等黄哥汇合。”
“哥,你干什么去?”袁猛天天跟在袁野后面打劫,在这方面倒是和大哥十分的默契,袁野下一步想干什么他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劫了姓钱他奶奶的那车,我咽不下这口气,抢不来我就砸了他的车,砸多少算多少,要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袁野恨恨地说完就准备去追。
“大哥,我和你一起去,我们是亲兄弟啊,那狗官想害你就等于是我们袁家的仇人,我去帮你多砸几辆车。”说着袁猛也去牵自己的马。
“大王,我也去。”
“大王,我们不怕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王,你不带我们去,就是不把我们当兄弟。”
。。。。。。
这些山贼也都明白今天碰上的对手危险太大,袁野宁可一个人去冒险,也不想要他们跟了去白白送命,但这些山贼虽然都是粗鲁的汉子,却也是义字当头,哪有见了危险弃大王不管的道理,于是个个摩拳擦掌地都要跟了袁野去。
“吵什么吵,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谁都不准跟来,押车的官兵头目是谁,你们知道吗?是姓徐的统领,听说这个人打过仗,最擅长的就是剿匪,我不知道那姓钱的狗官是怎么把他给弄来押车的,我知道的是,他们肯定有所防备,在情况不清楚前,我决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去冒险。”袁野厉声呵斥道。
这徐统领,袁野曾经在州府公开的剿匪庆功大会上远远见过此人,因此记住了他的模样。
袁野并非害怕什么剿匪功臣,只是他没和徐统领打过交道,担心他们是不是还另有伏兵,他不能害了手下这些兄弟。
“既然这么危险,也不准你一个人去。”袁野的话音刚落,只听夏飞胭的声音就在自己马前也同样坚决地响起来。
低头一看,夏飞胭正用力抱了自己的大黑马脖子一副“死也不让你走的架势”看着自己。
“让开。”
“不让。”
两人象竖起羽毛的斗鸡一样,互相用威胁的眼神狠狠地对视。
“你——”袁野一举马鞭,作势就要往夏飞胭身上抽去。
夏飞胭害怕的一闭眼,脑袋一缩,却一点不嘴软地大声叫:“打呀,除非打死我,不然我就不让你去白白送死。”
“哟,这是怎么了?”刚走过来的黄哥看着袁野和夏飞胭两人纠缠不休,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不禁奇怪地问,这两人来的路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吵得这么凶?
“黄哥,你看胡子大叔,他欺负我啦,我是好心怕他一个人去追那些官兵会有危险的嘛,他就凶我,还要打我。”夏飞胭望着黄哥委屈地说,眼里还非常煽情地蓄了一眶泪水,然后故做一脸幽怨的看了袁野一眼。
袁野恼怒地手一抖,只听响亮的一记鞭子声音,但是夏飞胭并没觉得自己身上哪疼,原来,袁野只是虚空刷了一鞭,然后气冲冲地低声对夏飞胭咆哮着说:“姓夏的,你再不松手,我的鞭子就不留情了,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下不了手。”
“胡子大叔,你讲点理好不好?姓钱的狗官害的是我们两个,我也和你一样恨他呀,但是我们犯不着为了抢他那点东西伤害自己对吧?如果真的搭进命去了或者因为这样有人受伤被抓了,那多划不来呀。”夏飞胭很诚恳地说。
黄哥听明白了是这么回事也表示赞同地说:“大王,夏姑娘说的对啊,你是大王,兄弟们肯定不能让你一个人独自去冒险,但是这些兄弟一起去了,他们比不上大王你功力深厚,和那些官兵打起来难免有伤亡,这也不是大王愿意看到得结果吧?”
袁野沉默了,他知道黄哥说的都对,自己即使喝令他们现在留下来,但是自己只要走开,他们会马上在后面跟上来,即使自己抢了车又怎么样?兄弟们付出了代价,自己就能快活的了吗?但就这样放过姓钱的银车,不太便宜了他?心里又窝了一肚子火。
“胡子大叔,你说说他们到前面一般都会到什么地方吃饭住宿?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劫了他们。”其实夏飞胭心里也和袁野一样想狠狠教训姓钱的那狗官,但是她的想法是要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的胜利,当然死人是万万不行的。
“就凭你?不知道刚才是谁吓破了胆,现在还敢在这里说大话。”袁野很是瞧不起地两眼望天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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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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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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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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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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