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笑嘻嘻地回头去看,不由呆了一下,哪里是英俊潇洒的张凌风,那胡子头发乱成一团的分明是袁野,他腰身挺直地坐在高头大马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刚才那石子除了他,在场的谁还有这份功力?就是有,那也不会是帮着夏飞胭的了。
“哎,胡子大叔,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虽然不是张凌风,但是见到袁野,特别是刚才他还帮了自己一把,夏飞胭还是毫不掩饰此刻见到他的高兴心情,惊喜地叫起来。
只是她话音未落,袁野已经一催马就冲了过来,一把捞起站在地上的夏飞胭,往自己身前象放一袋货物似的横着一丢,掉转马头又沿来路风一阵地急驰而去。
等袁野的身影消失了,被刚才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懵了的一干人,才醒悟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狐狸精怎么就这么跑了?”
“那野男人从哪来的?还不快去追?养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吃白饭的?平时都夸自己怎么能干,我们被外人欺负成这样,你们就只会发呆!”
就在院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偏还有不识时务的撞了上来。
一个家丁气急败坏地跑来大声叫:“各位夫人,不,不好了,山贼冲进来抢劫来了。”
“啊?”
“我的天啦,他们不是从来不到咱们这里来抢的吗?”
“今天是冲撞了什么煞星哦,什么事情都不顺。”
“老天爷呀,本来我们死了男人的孤儿寡妇就够可怜了,怎么还冒出这挡子事?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王家庄顿时充满了惊恐和混乱。
如果夏飞胭在这里,她肯定要找个长长的梯子,再找个最高的地方,爬上去好好地欣赏这些恶人的报应,只是现在她也好受不了,自顾不暇了。
“你,能不能放我下去啊,他们追不上了,我这样趴着好难受。”夏飞胭面向地贴着马背,随着马儿奔跑时的颠簸,她的五脏六腹都仿佛要被颠的吐出来了。
袁野也不搭话。
夏飞胭本来对袁野还心存感激,可是现在怀疑他这到底是救自己还是存心不让自己好过?
眼见地上飞速后退的颜色从泥土色渐渐变成了草绿色,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也许根本离王家庄就不太远,只是夏飞胭觉的这个姿势太难受,所以感觉好象过了很久,马儿终于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片茂密的草地上。
哎哟,妈呀,可要我的命了,总算停了,这袁野也真死脑筋,都说了,那些人怎么可能追的上马,他还跑这么远,把本姑娘差点没颠散架,不过,他救自己的出发点还是好的,夏飞胭想我还是说声谢吧。
她正准备从马上溜下来,只觉的自己被袁野一拽,就离开了马背,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的眼前的景物飞速地变幻了一下,只听“扑通”一声,她一下扑在地上,来了个嘴啃泥,这还不说,最倒霉的是鼻子和大地亲密接触,先是一麻,然后痛感才慢慢地越来越强烈起来。
“胡子大叔,你干嘛这样摔我?”夏飞胭苦着脸揉着鼻子想:男人的便宜果然不是好占的呀,来到这里就看过两个男人洗澡,虽然都不是自己故意的,可是都付出了代价,可怜了自己的鼻子受了两次罪。
她说着摸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流血,估计是自己看的时候还“比较道德”,没有看的太深入,所以才保全了鼻子没骨折和见红了。
她眼睛滴溜转了那么一圈,回忆刚才好象看见袁野是穿的自己送他的那件衣服,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正准备表表功,拍拍袁野的马屁,说他穿了自己送的衣服如何威风,漂亮,表示对他救了自己的亲近之意,顺便再打听一下袁芬袁猛还有自己当时一激动丢下不管的“农场”的情况。
谁知道她刚一抬头,话还没说出口,袁野的刀已经指在她的鼻子上了,虽然刀未出鞘,这么被指着感觉也挺不舒服的。
“为什么要骗我?”袁野说。
“啊?什么?”夏飞胭没听清楚。
一个趴在地上,一个高高在上坐在马背上,距离太远,袁野的声音本来就不大,刚好又有一阵风吹过,他的话淹没在风声里。
“为什么骗我?”袁野不耐烦地大吼着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怎么骗你啦?胡子大叔,做人要厚道,饭可以瞎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夏飞胭委屈地说,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被那些神经病女人骂狐狸精,小娼妇就够郁闷了,好不容易耳朵清净点,这胡子大叔又哪根筋搭错了线说自己骗他了,不错,自己有时候喜欢作弄他,可是说自己骗他?这从何说起呀?
“那就是你忘了?你刚到虎头寨的时候为了留下来,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骗我的吗?”袁野恼怒地说。
夏飞胭想了想,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说:“胡子大叔,你到底指的是我说的哪句话呀?我每天都要说那么多话,何况还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是哪句?”
“就是你说你不是王家真正新娘的那个事情。”袁野盯着夏飞胭看,试图从她的表情里判断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那个,我没骗你呀,我真的不是那个新娘。”夏飞胭见他不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追问自己的来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那你为什么还跑到这王家庄来?”鉴于夏飞胭平时那些真话假话掺合着说的习惯,袁野似信非信地盘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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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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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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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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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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