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县令在门口那么一闹,马上有人通报了袁野。
袁野一收刀,用十分讥讽地口吻对张凌风说:“什么以江湖规矩来解决事情,屁!早就知道你们这些官府的人说话从来算不了数。”
张凌风隐约感到袁野对自己态度大变和外面的动静有关,他也收了剑,来到寨门前,见钱县令那焦急惶恐的神色在周围火把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地表露无遗,虽然他来的正是时候,但是张凌风还是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比不上袁野这样光明磊落的山贼让他感觉的舒服。张凌风虽然年龄不大,却不是初出茅庐的楞头青,岂能不知钱县令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只是这地方他必需要来,那是他未了结的事情和责任。
“你们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只需要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吗?”张凌风淡淡地说。
钱县令刚才想指挥人闯寨,又怕惹怒了山贼,现在看见张凌风安然无恙,忙擦擦头上的汗水,堆起一脸的笑迎了上去:“下官是担心大人的安全,所以。。。。。。”
“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切磋武功而已。”张凌风心知本来就棘手的事情,被钱县令这么一搅和就更麻烦了。
果然,还没等钱县令开口,袁野就在他背后说:“你们把虎头寨的人当没脑子的来骗?少在这里贼喊捉贼,姓张的,你在前面和我说比武转移注意力,后面就派这么多人是想来进攻虎头寨吗?还什么大侠?我呸。”
张凌风知道现在也解释不清楚,刚才别人看不出来,袁野应该感觉的到,自己差点失手,这样一来,自己还怎么能开口找他要人?想到这里,张凌风一甩手对钱县令说:“回去。”然后转身对袁野抱了抱拳:“领教了,改日再来拜会大王。”
袁野冷眼看着他:“下次来就带着你的手下一起来,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虎头寨从来就不怕你们这些窝囊废,老子皱一下眉就不配做这个大王。”后面两句袁野是看着钱县令说的。
张凌风正准备和钱县令一伙下山,突然从黑暗里斜刺冲出个人来,大叫道:“张大侠,等等。”
马上有衙役拦住了此人,不让她靠近张凌风。
张凌风定睛一瞧,是个蓝衣女子,皮肤白皙细腻,眉目间灵动有神,一看就不象是个山贼,可是她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呢?
张凌风来了兴趣,他挥手示意不要人拦着她,要她走到自己面前来说话。
“姑娘有何指教?”张凌风和颜悦色地问。
“我?张大侠今天来虎头寨是干什么?”那女子反问,一点平常女子见了这么多官差害怕的样子都没有,相反她的眼神里面好象还闪着兴奋的光芒。
“官府的事情,不方便告诉姑娘吧?”张凌风觉的这个女子有点意思。
“你不记得我了?再仔细看看。”那女子急切地说着,把已经很靠近张凌风的身子还往前凑了凑,差点就要和张凌风鼻子碰鼻子了。
张凌风完全没料到这女子会有这么大胆出格的举动,暗暗往后挪了挪,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子,越看就越好象见过,突然灵光一闪:“你就是那天那个新娘?”
遇见山贼那天张凌风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山贼身上,他只是无意间瞟过新娘一眼,现在夏飞胭和那天的打扮完全不一样,又是晚上,所以如果不是夏飞胭提醒,他还真没把面前这个大胆活泼的女子和那个新娘联系起来。
“对呀,对呀,你想起来啦?”夏飞胭高兴地拍手大笑起来。
“不对啊,刚才明明这里有人告诉我你不在这里啊。”张凌风说着,好象无意地扫了袁野一眼。
袁野面无表情——即使他有表情也没淹没在那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里面了,夜色里,火把明灭闪烁的光亮照在他头上,连袁野的眼睛都拢在了暗影里,他就那么站着一声不吭。
理亏?张凌风把袁野的这种姿态理解成他刚才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被戳穿的反应。
“谁呀,谁这么胡说八道的,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来救我的呀。”夏飞胭生怕张凌风不带她走,急急地地表白说。
有意思,真没见过这么口无遮拦的女子,偏偏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那么诚恳真挚,一点不显的轻浮和做作,张凌风微微一笑:“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我姓夏啊,夏飞胭,胭脂的胭。”夏飞胭见这么多人在这里,张凌风只聚精会神地和自己谈话,别的人他完全漠视,漠视,感觉好幸福哦。
张凌风回头看了钱县令一眼,那意思是:应该是她没错吧?
钱县令忙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那新娘的具体名字,只知道姓夏,不是张凌风亲眼见过她被山贼抢吗?她也承认自己姓夏,还主动跑出来要他们救,那肯定没错了,这趟虽然没能把打儿子的凶手捉拿归案,但也算没白跑了,至少在张凌风面前交代的过去了。
得到钱县令的肯定后,张凌风又看着夏飞胭温和地说:“姑娘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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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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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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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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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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