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满上,肉分好,一直坐在首位的袁野举起了碗:“兄弟们最近都辛苦了,今天大家吃个痛快。”
说完他一口就把碗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大王,兄弟们既然跟着你就不怕吃苦,干。”众山贼响亮地回道。
大家就象得了命令,都开动了起来,喝酒的,划拳的,抢肉吃的,一时间只见满场的男人争吃抢喝,放荡形骸。
夏飞胭坐在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自己碗里的饭发愁,这饭啊,这饭啊,怎么就那么多啊,就是自己不减肥也会撑死啊,再看看周围的,哪个不是碗大的如同个小洗脸盆,还吃了一碗盛第二碗,自己这个已经是最小号的碗了,装了大半碗这么端在手上饭还没吃多少手都端的酸死了。
她可不知道自己发愁的样子被两个人看在了眼里。
袁野心想,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谁要你不自觉的滚出去,就给你那么点饭,保证你两天吃不饱,不用我赶,就得乖乖地自己要走了。
袁芬见人没注意,慢慢蹭到夏飞胭身边:“夏姐姐,你要不够,我等会偷偷给你留点。”
看袁芬也拿了那么大一个碗,里面已经吃的干净光可照人,夏飞胭惊讶地指指碗问:“你吃了一碗啊?”
“两碗,还加羊肉,差不多饱了,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吃的最痛快的一次啦。”说到这里袁芬不好意思地看看夏飞胭的碗:“你那个是我大哥特地找到最小的一个碗,故意整你呢,你别和他气,先垫一下肚子,我去给你弄点肉来。”
说着袁芬不等夏飞胭开口就跑开弄羊肉去了。
她刚走,突然有人一拍夏飞胭的肩膀,吓了她一跳,一个醉熏熏的山贼伸手就去搂夏飞胭:“小娘子,给哥哥我做老婆好不好?”
“滚开啊。”夏飞胭说着就想站起身来躲开,但是被那山贼一把按住,起不了身。
“怎么?你是不好意思,还是觉得哥哥我配不上你?来,先亲个。”说着,那山贼把酒气扑鼻的嘴就往夏飞胭脸上挨。
夏飞胭拼命把他往外推,突然手上一轻,只听那山贼说:“爷我正高兴,哪个欠揍的敢拦着我,我要他好看。”
只听袁芬的声音在后面狠狠地说:“有种你来打我啊。”
原来是她从后面一把扭住了那山贼的手,死死把他按住不能动弹。
“哎哟,小芬,你放手,快断了。”那山贼疼的直叫唤。
“你还敢不敢对夏姐姐胡说八道了?”袁芬又加了点力。
“不敢了,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袁芬这才松了手:“再看见你们哪个占夏姐姐的便宜,我就扭断他的手。”
“哇,小芬,原来你这么厉害的。”见那山贼走远了,夏飞胭赞叹地对袁芬说。
“这里没人当我是女的,你看,你一来就有人打你主意,我混了那么多年,从来没人对我说那些话的。”袁芬撇撇嘴,不太高兴地说。
“那是他们没眼光,从现在开始,我把你当女人,当我的姐妹,小芬,总有一天,他们都会后悔自己看走了眼。”夏飞胭兴冲冲地说,她已经有了改造这个男人婆的计划。
两个女孩子在这里聊的高兴,没想到刚才那山贼被袁芬教训了一顿却并没就此罢手,也真是酒壮熊人胆,那家伙趁着酒兴跑到袁野那里求大王把夏飞胭给他做老婆。
“啪嚓”一声,袁野将手里的碗摔到地上,喧闹声马上停止了,山贼们都不明白大王为什么好好的就发恼了,一个个莫名其妙地看着袁野。
“你,叫夏什么来着?”袁野用手指着远处的夏飞胭,大声叫着问。
“夏飞胭。”夏飞胭本来很不喜欢袁野用这样居高临下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但是现在气氛有些紧张,她想还是老实回答为妙,不然,这个野人大王现在发了疯把自己丢出去喂老虎可就不好玩了。
“对,就是这个夏飞胭,上次是上次,现在她是付了钱在这里住宿,不是我抢回来给你们做老婆的,也不是我们虎头寨的人,你们要讨她做老婆,不要问我,直接去问她,我再跟你们说一次,我们虎头寨做的是抢东西打劫的事情,一不准杀人放火,二不准干强迫*之事,只要是她愿意,嫁给你们谁都跟我没关系,但是你们要是在我的眼皮下做出违背上面两条的事情来,不要怪我这个做大王的翻脸无情,不认你这个兄弟。”袁野的话说的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夏飞胭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算这个山大王讲点道理,不然可真麻烦了。
“来,来,来,大家把咱们虎头寨的规矩一定要记牢了,继续吃啊,喝多了管不住自己嘴的就赶快自觉回去睡觉,不要坏了大家的兴致。”黄哥见袁野教训一番,有点冷场,忙圆话说。
不一会场面又慢慢热闹起来。
“小芬,你们寨子里面真有这个规矩啊?”夏飞胭问坐在自己旁边的袁芬。
“是呀,你别看我们都是贼,那也不是什么坏事都干的,大哥也只是想带大家找个活路,混口饭吃,不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袁芬随口说道。
山贼就是山贼呗,还说自己不做害人的事情?夏飞胭心里好笑:这不是现实版的掩耳盗铃吗?不过他这个规矩倒是有利于自己在这里住下去。
大王的话果然有威力,虽然还是会有人偷偷摸摸打量夏飞胭,却也不敢靠近她做些出格的举动了。
夏飞胭就这么勉勉强强地在虎头寨住了下来,主要还是袁野听袁芬说夏飞胭的食量非常小,用袁芬的原话就是“吃的和天上的鸟差不多啦”,既然她交钱,还不用担心吃垮山寨,留她几天也无妨,一个小女子还能翻起什么浪来不成。
夏飞胭白天就和袁芬做些捡柴,烧火,做饭的事情,不是她勤快或者要讨好这些山贼,而是实在闲的很无聊,还不如找点事情做好打发时间。
山寨里面的贼分别由袁野,袁猛,黄哥带着轮流下山做买卖——也就是抢劫啦。
碰上大买卖,或者是跑到比较远的地方,有时候也会只留几个看家的,几乎倾巢出动,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群人老远就大呼小叫伴着杂沓的马蹄声冲回寨子里来,这时候袁野总是一马当先,将马鞭举过头顶挥舞着叫嚣着率先冲进山寨,后面的人会在他丢下抢来物品的地方也纷纷把自己的收获丢在一起。
对于夏飞胭来说,这样的日子过的太平静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新娘,但是迎亲的人不知道啊,他们应该只知道新娘被虎头寨劫了吧?奇怪的是好些天过去了,既没见到有官府的人来管她这个失踪的新娘,也没见王家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她这个新娘无关紧要还是虎头寨悍匪的名声在外,都不敢来招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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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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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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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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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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