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呀,怎么四下一点声音都没有?自己躲懒和几个同学跑到运动场附近的一个小土包上玩扑克,春天午后和煦的风一吹,夏飞胭就不由打起了瞌睡,这么近的距离,应该听的见运动场上嘈杂的声音才对,可现在,这也太安静了吧?
夏飞胭四下一看,然后拼命揉揉眼睛,哇,不是吧?远处有山,有树,有湖就是没有运动场,自己站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小土包,田野里麦垛倒是有不少,整个一田园风光啊!哪里是自己熟悉的繁华大都市?莫非是自己那几个同学恶作剧,把自己故意弄到这地方,然后躲起来吓唬人?
夏飞胭挠头,挠头,再挠头,想破脑壳也没明白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又是怎么来的。
不过天性开朗活泼的夏飞胭就迷茫了那么一小会,马上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因为她发现了令她很感兴趣的事物。
她站的草垛旁有一堆红的耀眼的东西,好象是——
夏飞胭走过去,捡起来抖开一看,可乐坏了,正如她想的,真的是一套古代的嫁衣耶。
让我想想,这是个什么情况?夏飞胭四下里看看,一个人影也没有,这地方风景这么漂亮,应该是很好的外景拍摄地吧?今天可让我逮着了,以前看电视里面那些古代新娘子出嫁穿的衣服就好眼谗哦,既然没人,我先过过瘾,来了人再还就是了,谁要他们不小心,把这么重要的道具给弄丢了,我没有拿着跑掉就算对的起他们了,穿一穿就当是给我的保存费吧。
要说这古代的衣服就是好啊,宽宽大大,夏飞胭连自己的衣服都可以省了脱,直接套上,哈,再戴上头冠,咦,连红盖头都有呀,我捡的可真齐全。
胡乱穿好,夏飞胭一个人在那里美滋滋的模仿从那些戏剧频道看来的一些动作,摔摔袖子,走走小碎步,咿咿呀呀念些胡诌的戏词。
夏飞胭自顾臭美,完全没注意到危险正一步步向她靠近。
玩了一会有点累也有点无聊,夏飞胭顺手将一直捏在手里的盖头搭在自己头上,把头左摇摇右晃晃,听着田野里面小鸟的鸣叫也觉的有趣。
突然她身上一紧,仿佛一把大钳子箍住了她,没等她明白过来,只听有人兴奋地大叫:“抓住了,快,快拿绳子来,可别再让她跑了。”
因为夏飞胭头上蒙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周围一阵杂沓的脚步,好几个人围了过来,有人开始拿绳子绑她。
“喂,喂,怎么回事呀?”夏飞胭急的大叫。
可是没人理她。
“我不是小偷。”夏飞胭想,这也太没天理了吧?我好心捡到你们的东西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不给保管费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当小偷,不问青红皂白就抓我呀?
“怎么样?这回她可再跑不掉了吧?”
夏飞胭被牢牢捆了个结实后听到有人洋洋得意地说。
“你们回去两个,告诉管家,人已经找到了,赶快把轿子抬过来,现在还赶的及,别耽误了时辰。”
“还有,等下这小娘们再说什么都别信她,把人带回去,我们才能交差。”
这都说的什么呀?夏飞胭的心眼和眼珠都在飞快地转。
哈,明白了,肯定是这新娘子的演员临时出了什么状况,不干啦,跑掉了,可是这些人把自己当做她,要押自己回去负荆请罪,看来双方这火气闹的还挺大。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呀。”夏飞胭申辩说。
“闭嘴,刚才就是听了你的话,差点害死我们,你乖乖的听话,不然不要以为我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说着有人在夏飞胭背上不轻不重的推了一把以示威胁。
“我真不是,你们找错人了。”夏飞胭急的蹦起来。
但是那几个人再不理他,自顾聊天。
不一会听得动静感觉又来了不少人,有人把夏飞胭塞进了——如果夏飞胭感觉正确的话,那就是轿子咯。
到了这个地步,夏飞胭也懒的再说话了,反正是他们认错了人,反正这免费的体验也很好玩,反正都来了,不玩白不玩,而且这片子应该制作还不小吧?因为这些群众演员都多么的认真入戏呀,一直就没听见有导演什么的在指挥,可是他们说起话来都是些戏词:
“裴妈妈这次媒保的又有不少赚的吧?只可惜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只怕今天拜堂,明天就做小寡妇啦。”
“小三子,别瞎说,当心大奶奶剥了你的皮。”
“我说的是实话末,王老爷都快七十了,这次病的这么重,冲喜管用吗?我看他就是家里小妾太多,大奶奶太凶,老爷得了病才一直好不了,再娶一个,那不更是家里要闹番了天。”
“小孩子家,可不要瞎说,王老爷有钱娶的起,这也是夏姑娘的命,再说夏家也不亏啊,得了那么多的银子。”那裴妈妈正说着,突然惊呼道:“哎呀,我说大管家,你们这往哪走呢?这该不是想从虎头山那边穿近道吧?”
“正是准备往那边走,没有办法,谁要今天找这新娘耗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再绕远了,我家老爷等着吉时拜堂可就来不及了。”
“哎哟,我的爷呀,这虎头山是什么地方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宁可多走一天路也不能抄这近道呀,这可怎么好哦,这不要命吗?”裴妈妈急的直叫。
“别急,那些贼们再厉害也有个打盹的时候,我们哪就会那么倒霉,正好碰上?万一耽误了冲喜的时间,我家老爷出了事情大奶奶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呀。”
夏飞胭可不象他们那么敬业,不过,她本来也就不是这个戏里面的人,也用不着对谁负责,不是吗?大不了到了地方,导演一看,人不对,自己溜之大吉不就好了。
于是夏飞胭打了个呵欠,往后一靠,在轿子富有节奏的抖动中去会周公啦。
啊,这怎么回事?周围怎么这么吵?还有人一把将夏飞胭从轿子里面拖了出来,混乱中,夏飞胭一头撞到了什么东西上面,好疼,这才从大梦初醒的迷糊状态回到了现实。
对哦,好象自己现在正在拍戏,是不是到地方要拍拜堂什么的啦?不会是虐戏吧?怎么新娘下轿不是用扶的吗?是被人这么粗暴地拖出去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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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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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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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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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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