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一动无不在向别人展示他尊贵身份的宇天钧,竟然说要亲自处理他不屑与厌恶的“贱婢”,这种纾尊降贵的举动这让在场的人有些意外和不解。
杜小萌听到他的话后,只觉得一大团的黑云将她从头到脚的盖个密不透风的。要宇天钧动了亲自处理自己的心思,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她将要面对的情况,怕是会比关到天牢里被人严加看守更要糟糕。
宇天钧让人带雷东升和灵灵下去歇息,然后唤来一个太监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太监连点几下头领了命令后便走了出去;宇天钧再吩咐左右拿来一根长绳子栓到杜小萌被绑着的双手上,拉到一边去等着。
过了好一会,领命出去的太监带着一个白瓷小瓶回来了,宇天钧接过来放进怀里后,拉过栓着杜小萌的绳子拖着她往外走。他不带一个侍卫,也不要宫人跟随在后,就一个人拖着杜小萌走出了大殿。
杜小萌不想就这样被拖走,她试图反抗,宇天钧一点都不含糊地抬手就给她一记狠狠的耳光,那力道大得直扇得她眼冒金星、站立不稳的扑倒在地。
宇天钧上前一脚踏到她的身上,说:“你这贱婢再不识抬举的,本王马上命人将你送进大牢给牢里的那班重囚好好享用!”
说罢,他把脚收回去转过身就拖着绳子继续走,也不管杜小萌还倒在地上没有爬起来。他的力气很大,杜小萌倒在地上被他拖行了好几步,眼看就要被他拖着往阶梯下走,被扇得晕头转向的杜小萌终于缓过神来赶紧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脚步。
那一扇的耳光扇掉了杜小萌反抗的心思。此时的王宫已经成了宇天钧的地盘,面对着他,自己那点反抗就象鸡蛋碰石头那样的徒劳。再者,宇天钧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说要把她送给牢里的重囚享用,绝对不会是跟她开玩笑闹着玩。相对起不知道会被宇天钧带到哪里去,杜小萌更害怕自己会被扔到重囚的牢房里去,落到一群凶残又长时间没见碰过女人的男人手上,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杜小萌试着把走过的路记下来,但在到处都是那么的富丽堂皇的宫里转来转去,几圈转下来她很快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也试着找机会沿途留下点记号什么的,可是,出来大殿以后宇天钧就命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头命令她前进的方向。有宇天钧在后面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她什么小动作都不能做。
这样走着走着,那路是越走越见荒凉,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几个御卫军或宫人的,渐渐便看不到其他的人影,再走了一会,那富丽堂皇的王宫建筑也看不到了,眼前只有一条被两堵高高的朱色宫墙夹着的窄巷,那条窄巷积着一层厚厚的雪,被厚雪盖着的路面两边还有没有掩盖过的枯草露了出来,横躺在雪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那条长巷,踩过那些横躺在路上的枯草,在那厚厚的雪上留下了一行深深的杂乱脚印。快要走到了那条死寂长巷的尽头,宇天钧突然从后用力地推了杜小萌一把,直把杜小萌推得往前冲了好几步。待杜小萌站稳脚步,宇天钧已经从后快步走上来,走到了她的前头,重新拖着她往前走。
长巷的外头是一座荒废了的院落。宇天钧拖着杜小萌向那院落走过去,他推开那扇油漆剥落的半掩朱色院门,走过了大院,穿过一排排窗纸残缺不全的房间,最后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小院里,把杜小萌推进了院里其中一个房间里。
那房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霉臭味,屋外的阳光从破烂的窗射进来,照到积了一层厚灰尘的地板上和陈旧的家具上。
宇天钧推搡着杜小萌,把她推到最里边的床边再将她绑到了床脚上。宇天钧很用力地拽紧绳子,杜小萌就算身上穿着厚厚的外套依然还被那绳子勒得发痛。
绑紧了杜小萌后,宇天钧从怀里掏出太监给他的那个白瓷小瓶,拔掉瓶盖,再一手捏住杜小萌的脸颊强迫她张开了嘴巴,将瓶内那带着体温的液体全部倒进了她的口中。
杜小萌被迫吞下一口苦涩的不明液体,那苦得可以液体流过咽喉,咽喉马上有一种象是被火烧的不适感,弄得她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宇天钧松开手站起身来,低头漠视咳得脸都变成红色的杜小萌,面无表情地说:“睿王所在乎的女人是吧?本王很想知道他作为一个失败者跪在本王的面前,看着自己所喜欢的女人在一群死囚身下承欢会有怎样的表情。”
他的话让杜小萌的心头一凛,止住了咳嗽。原来他一直都有把自己扔到牢里给囚犯糟蹋的打算,就算自己不去惹他,被所有人认定了和宇天政有关系的她也会被送到牢里去,这当中的分别只不过是迟或早。
宇天钧应该不会轻易地弄死宇天政,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折磨宇天政的机会,而她,就是其中一个被宇天钧捏到了手里的机会。
当知道结局已经被定了下来,并且清楚地认识到落在宇天钧的手上死已经不是最坏的一个结局后,杜小萌倒是冷静了下来。虽然,她的心里还是存了一点宇天政和詹祈其中一个或许会来救自己的念头,但是,万一他们都没有办法来救她,或者赶不及来救她呢?
她心里定下了主意,抬起头来看向宇天钧,嘴角挂起了一弯轻视的笑,说:“三王爷,瞧你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会是胜利者?”
杜小萌的话让宇天钧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又回复那高傲的尊贵王族之态,板起脸来低声喝:“你这贱婢胡说什么!”
杜小萌笑出了声了,说:“我哪有胡说呢?囚父夺权,手足相残,三王爷,身为人子你不孝;身为人臣你不忠;身为人兄你不义。如此不孝不忠不义之人,你认为他还有资格当成功者?”
宇天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怒瞪着杜小萌,说:“本王轮不到你一个贱婢来评头品足!”
“三王爷,你要面对现实才是啊。”杜小萌无所畏惧地直视着宇天钧的双眼,一板一眼地继续说:“不知道三王爷可有听说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话没有?就算你逼死自己的太子亲弟,还逼得皇上传位给你,可如今你失孝失忠失义,就是一个没有‘道’可言的人。天下的人是不会同意让这样一个人当统治自己的国君,民心不向,不得民心的你也想学人坐皇位?作梦去吧!”
杜小萌这带着挑衅性质的话,终于挑起了宇天钧的怒火。宇天钧暴跳如雷地双手掐住了杜小萌的脖子,大声怒喝:“住嘴!只有本王这种血统纯正、出身高贵的人才有资格当王位继承人!卑贱之人所出的低贱之子只配当跪在本王脚下的下等之臣!”
被戳中了痛处的宇天钧在怒意的驱使之下,是真的有了杀死杜小萌的心,他掐住杜小萌脖子的双手一点都没有留力,杜小萌很快就被他掐得透不了气。
被绑得很紧的身体没有办法去挣扎,不过,就算没有被绑,她也不打算去挣扎。她是故意激怒宇天钧,让他对自己动杀机的。与其被扔到牢里给一群重囚来污辱,倒不如等宇天钧来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断。这样死掉,起码还能保持自己仅有的一点尊严。最新网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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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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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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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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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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