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詹老爷子的指示,在伺候他吃了早饭后杨管家开始行动。在去放秋莎出来之前,他先去饭厅和其他人一起吃早饭。
在阿卓也在场的情况下,他吃过早饭后,似是漫不经心地对正要收拾饭桌的厨房妈子说:“林妈,老爷有话要跟秋夫人说,我这就要去把人给放出来。老爷又到了喝药的时候不能耽搁,你去一趟念慈园伺候老爷喝药,回头再收拾吧。”
厨房妈子应了,放下手里的活先去伺候詹老爷子喝药。
待厨房妈子离开了,杨管家这才向还坐在那里的阿卓欠了欠身,然后离开饭厅去雅芳园放人。
屋内的秋莎听到屋外的响动,赶紧走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门,发现原本从外紧锁着的门竟然能打开。大门一开,就看到手里拿着锁门铁链的杨管家站在门外。
一见到杨管家,受了天大委屈的她立马激动地扑上前去,那眼泪说出就出,哭得稀哩哗啦地跪地鸣冤:“杨管家,求你替我去向公公解释清楚,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有下毒!”
杨管家被她的举动弄慌了,他赶紧扶起她,说:“夫人莫急,正是老爷要老奴前来放人的。”
还在哭得很惨的秋莎听到这样说,眼泪马上收进去了一半,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将信将疑地看向杨管家,问:“是,是公公要你来放我的?”
“是的。”杨管家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笑,态度恭敬,“昨日老爷是气在头上才会在一怒之下做出那样的决定,如今他的气下来了,怕是也想到了下毒一事存着不少的疑点,所以才让老奴前来将夫人放出,让夫人前去跟老爷说个清楚,好还夫人您一个清白。”
秋莎一怔,另一半的眼泪也收回去了。詹老爷子向来都不见待她,她还以为老头子这一次必定会借题发挥下狠手来整治她,但是,如今竟然会给机会她说清楚?还会还她清白?这,不太象詹老爷子平时的作风。
见秋莎没有答话,杨管家好心地提醒说:“夫人,既然老爷愿意给您解释的机会,您还是快些去跟老爷说清楚的好,若不然,让人误会你是心中真的有鬼不敢去就不好了。”
象是被一言惊醒梦中人,秋莎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向杨管家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说:“我这就去找公公说清楚。”
说罢,她脚下生风般的直往念慈园奔去。
杨管家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身也往同一个方向走去。他到念慈园的时候,秋莎已经在屋里为自己的清白而努力地向詹老爷子解释,而詹老爷子则是半躺在床上一言未发,闭着眼睛象是睡着了。
见杨管家走进来,秋莎暂且停住了解释的话语。
“怎么屋里这么闷?样对老爷的身体不好。”杨管家皱着眉,用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然后去把内屋靠近床的位置的那个窗推开了一半。在他推开窗户的那一瞬间,窗外一个身影快速地闪到一棵树的后面,那棵粗壮的树将那个身影完全遮挡了起来。
杨管家把窗打开后,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这才回身走到床前,为詹老爷子拉了拉被子,说:“老爷,今天外头的天气很好,待会您要不要到屋外坐一会?”
詹老爷子慢慢地睁开眼睛。他没有回答杨管家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到了秋莎的身上,很和蔼地笑了起来,还示意跪在床前的她坐到边上的椅子上去。
秋莎又是一怔,片刻之后回过神来,诚惶诚恐地说:“公公,秋,秋莎跪着就行了。”
詹老爷子起身,亲自扶了她一把让她坐到椅子上,和蔼的笑容不减半分地说:“昨天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这么多年来你为祈儿,为了将军府不惜一切,全心全意地付出那么多,你的心是怎样的向着祈儿,老头子看得明白,老头子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
秋莎不明白为何詹老爷子今天会对她这么友善,会对她说出这么好听的体贴话,但她觉得詹老爷子说这一番话应该是另有目的,绝对不会是体贴她。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詹老爷子一眼,低下头垂下眼帘轻声说:“秋莎待将军好,为将军着想都只不过是尽了妾的本分,公公您言重了。”
詹老爷子收起了笑容,换上了凝重的神色,伸出手用力地拍了一拍秋莎的肩,象是作出保证地说:“你就再忍耐一下吧!只要等这一次的风波平息了,待祈儿归来,老头子定必要他善待你,不让你再受委屈,不让你再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秋莎还以为不是自己听错就是詹老爷子在跟她开玩笑。她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詹老爷子,却见他是一脸的认真,不似是在开玩笑。
“公公,我……”
她急急地张口想说些什么,詹老爷子却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很疲累地躺下身去闭起眼睛,说:“没其他的事情了,你回去歇着吧。”
见詹老爷子一脸的倦容,秋莎不好再说什么,她只得站起身来说:“那秋莎不打扰公公了。”
秋莎从念慈园走出来,园中树后的那个身影也紧接着悄悄地离开。秋莎一直走回到雅芳园,小心地看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开口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阿卓从后闪出,走到她的跟前笑看着她柔声说:“秋夫人这是什么话?我是来监视的,跟着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秋莎冷眼相向,脸上不带半点的表情说:“我还用得着你来监视?”
“这就难说了。”阿卓轻盈地围着她转了一圈,“我是怕秋夫人忘了自己的身份,更怕秋夫人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秋莎不满地直视着阿卓的脸,说:“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来说三道四。”
阿卓的目光变得阴沉,说:“真的是这样才好。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背叛组织最后是什么下场,你是知道的。不要被我捉到你的错处,不然,我定必严惩不怠,绝不会手下留情。”
秋莎不屑地笑起来,说:“就算我有错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处置我?你是太后身边的人,可我也是大王亲自派出来的。你想随便动我,行,得要先向大王请示再来跟我说!”
“我只是好心给你提个醒。”阿卓的脸色一沉,随后又现出了笑颜,“只要秋夫人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就好。”
秋莎没有好脸色地回答她说:“我一定会把任务完成,不负组织所托。至于三王爷和上官鸿答应过我的条件,也麻烦你提醒他们,别忘了。”
阿卓笑得愉快地说:“不就是要那个女人的性命而已,没问题。”
“这样就好。”
秋莎说完便转身要往屋里走。阿卓却在身后说:“你这么想要那个女人的性命,这倒是让我觉得詹老爷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了。你该不会是真的对那位齐央将军动了情,想清除一切的阻碍成为将军夫人吧?”
秋莎回过头来,不带感情地看她一眼,说:“如果我能成为将军夫人,就能获取得更多有用的情报,对组织来说只会更加有利。这有问题吗?”
阿卓别有意味地笑了一笑,说:“希望你真的是为组织着想,而不是另有异心。”
“不相信我的话,就别要我与你们配合。”秋莎冷冷地抛下这么一句,便不再理会阿卓,快步走回屋里关上了门。最新网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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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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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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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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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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