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迷迷糊糊将要入睡,旁边老太太辗转反侧声响不断,把刚来的睡意全消了,因问:“又想啥事情呢,赶紧睡吧!”老太太太口气喃喃道:“你说是不是咱家做错了,现在孙子也不进家门,花钱取来的儿媳飞了。”
老汉一下子睡意无了,静了片刻才道:“哎,这就是命啊!本来是把孙子给老大,以后有个好出身,说不定是个有出息的,偏偏这孩子死犟死犟的,是个养不熟的,老大自己也不敢要了,就是咱亏了,好好地孙子回不了家,要是老二还活着就好了。”
老太太接道:“是啊,老二在就好了,我咋感觉小孩子说不出那样的话呢?5岁个娃子知道啥?都是那个贱人教的。”
老汉琢磨一下才响应:“也不能怪她,如果她准备为老二守节,这么做也对,一个女人自己没个盼头怎么过日子啊!教她自己的孩子说那话也不过分,还不是想让娃儿在她身边好有个伴,将来也有个依靠。”
老太太不耐烦了:“她命不好,我怕她克孙子,咱家现在第三代就一个男丁,可不能出意外啊!”
老汉附和道:“是啊!这命不好是个大事,我的孙子啊!可不能出事啊!咱要多去看着点。”
老太太有点难为,好长时间才道:“咋去看啊!这都闹到如此地步了,情面上过不去啊!”
老汉又拿出一家之主的做派,说的话更是理直气壮:“咱家香火重要,那还顾得了什么情面,只黑着脸不给她好脸色就是了。”
西屋油灯噼噼啪啪的炸开了灯花,张兰拿做针线的剪刀尖剪了灯芯,灯火晃晃悠悠的跳动着,放松拿着一卷《广安知府随笔》看着,偶尔漏出笑容,想来书的内容却是极有意思的,张兰在边上看的纳罕:“当家的,人家看书都是苦思冥想,你怎么像是看戏是的,一会乐,一会愁的。”
方松看的正入迷只是哦了一声应付,张兰提高了声音再问,才听明白问题于是答:“妇道人家懂什么,这读书做学问,有有张有弛,偶尔的看一些消遣的,愉悦身心,有了兴致才更好做学问。”
张兰蹙着眉头看了正入迷的方松一眼,自个沉闷了盏茶功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心的开口探口风:“我哥哥家有3个儿子,小儿子8岁,聪明伶俐,唇红齿白,看着倒像是生了富贵命,我想把它过继咱夫妻名下,说不定也能和你一样读书有出息了,以后咱老了也有个依靠。”
方松这回听清了,放下书本的动作大了些,带起的风差点把灯扇灭了,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媳妇:“这,你大哥愿意吗?就是你哥愿意,你父亲也肯定不同意的,谁家不图个人丁兴旺的,这事只怕没有指望。”
张兰见方松不反对倒提起了兴致:“谁不希望子孙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啊!给咱们家也是他老人家的外孙啊!等这个长大科举有出息了,也可以帮他们家另外两个啊!互相帮衬着,他们家那两个也会有出息的。”
经此一说方松意料此事板上钉钉了,就欢喜的坐在媳妇旁边拉着手道:“此事就劳烦贤妻多多费心,等你那侄儿进了家门,我定好好调教,等将来科举有成,定要叫老三家的后悔无门。”
张兰现在就听不得人提起刘芳,不由得漏出厌恶色:“别提那个寡妇了,那就是一个丧门星,幸好把她撵出去了,要不然咱家早晚被他晦气了。”
方松此时有大事有求于妻子,只好出言哄道:“贤妻,她可不及你万一,看你这身段我最是喜爱,咱们就寝吧!”
张兰嘴角漏笑,此时解决了她不能生养的后顾之忧,倒是又恢复了点傲气来,故意调笑道:“提起你那寡妇弟妹,咋就要就寝了,来精神了?”
方松嗤一声笑了:“明天你去娘家商量事情,我今天犒劳犒劳你,你且脱了莫耽误事。”
张兰也来了兴致才问道:“那今天你要好好侍候我,像我平时侍候你那般,来上一遍可好?”
方松僵了一下问道:“能不能下边就不亲了,你又没洗,可好?”
张兰白了一眼:“好人,不洗才有味呢,不是你说的吗?是不是你那寡妇的弟媳不洗你就愿意趴在下面侍候?”
方松不耐道:“咋又提她?”张兰答道:“你们男人不就是爱寡妇吗?不就是爱得不到的吗?”方松被撩拨的发了狂,衣服脱到一半就趴了上去。
是夜,累了一天的方辉再也撑不住,上了床才琢磨着好像忘了什么事情,还没有等想明白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恍惚间上次那个土地又来了,只是这次看来已经气恼,见面先打出一张符箓向方辉飞去,方辉来不及反应,符箓化作一块巨石压在身上,当下再也动弹不得。
土地神横眉竖眼喝问:“那小儿,答应还我的香火因何不还?莫非非要等到大祸临身才悔过。”
方辉哭道:“呜呜~~,你欺负人,你不是好人,你是坏人!用石头压我!”土地神愣了一下,这,这是个狗屁不懂的啊!昨天咋就相信小儿言语。看着方辉无奈道:“算了,既然你不懂事,我去找你妈去,定要教你们知道敬畏。”
方辉自己有办法破解这巨石符,可如果这土地去祸害娘亲,定然不好了结,慌忙再次出声:“那老头,你若敢到我娘哪里告状,我就拆了你的土地庙,砸了你的神像。”
土地神愕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压在石头小的小孩,只见幼稚的脸竟然带着煞气,眉毛皱的也有点气势,只是年龄太小,倒显出虎头虎脑的稚气来。土地神琢磨小孩子不知道轻重,是否做出捣毁庙宇的事未尝可知,只得问了:“那你借本神的香火你愿还?”
方辉仍然皱着小脸瞪着双目,像赌气似的:“还就还,又不能吃又不当喝的。”土地老脸抽搐却也无法和一个浑噩的小儿理论,神仙全靠香火供奉过活,就像书生全靠读书做文章来领悟积累书气获得神通,道士全靠了真悟道领悟天地至理。俄而又动了别的心思问到:“还也有个章程,这回可是要翻倍的。”
方辉心思绕了千百转,因对土地一无所知,只好继续扮无知小儿,努力装成被巨石压的脸红脖子粗状才道:“陪你一条鱼,这可是我的饭食,比你那不能吃喝的香头,便宜了你。”
土地喜出望外赶紧回话:“就这么说,就一条鱼,有借有还下次再借不难。”仿佛回答的晚了,生怕这不着调的孩子变卦,说完再次一转身消失了。
自从上次梦中借到前世魂体的力量,现在这个幼童般的神魂也充满了力量,轻轻翻身把巨石翻落一旁,等巨石落在地上竟然又化着符箓,拾起和上次的符箓一起握在手中。
无聊的看看四周,方辉估计这可能是识海,周围雾蒙蒙的不知多宽不知多广,前世在一本书中看到这识海之中自己就是神,只要自己想象出来,就会呈现自己所思所想。看看自己这光溜溜的小身板,就试着幻想自己有一件和现实中一摸一样的衣服,薄雾慢慢往身体靠拢,最后竟然凝结,眼看着出现了衣服的大模样。
只是感觉好像很累,魂体似乎撑不住了,在衣服成型刹那,把巨石符放进口袋,意识也退出了识海。
等迷迷糊糊被摇醒的时候,发现娘亲正拉着他的手往袖筒里塞,配合着穿上戴着馊味的衣服,才想起一事就说:“娘亲,我的衣服是不是该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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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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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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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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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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