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淇国公直系血亲真是太单薄了,冯老将军又不待见老家那些嫌贫爱富的势力亲戚,整个淇国公府能说是主子的就两位。冯老将军和冯舞。
这两位还是奇葩,等闲不爱在家里待着,老往军营跑。一个不慎没打听清楚的还真找不到一个淇国公主事人。所以每当有什么人情世故,请帖宴席都得先打听好这一老一小到底在军营还是在府里,省的白跑一趟。
正因为淇国公府人少,冯舞也算家里顶梁柱之一。按理可以代表淇国公出席一些宴请的,可这人性格缺陷太大,除了邀请比武之外的人情全部不去,而有些又还够不上请淇国公出面。很多小辈的请帖只好礼仪上递上一个拜帖说明请君自便,来则心喜不来也成。这到成了京里勋贵们中的特列。
淇国公府算是汴梁城里最清静,最少人际走动的贵族府邸了。但只要淇国公没有故去,神武军掌握在淇国公手里,就没人胆敢小觑了这座府邸!
淇国公府门前,赵铭抱着糖糖欣赏着淇国公府上挂着的门匾。自有小桂子上前应门。身后的暗卫们也纷纷现身,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至于安全,淇国公府前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据说这御赐淇国公府这六个字还是他爷爷,也就是前代赵皇亲笔所书。这老头子的老头子做皇帝不怎么样,这笔力到是银钩铁画,龙飞凤舞的。颇有前世宋徽宗赵佶几分风采,正事不干附文风雅倒是热衷。
没多久淇国公府的小门打开,出来个青衣小帽作家丁打扮的中年男子,瘸着一条腿,行道间略显吃力,但脸上犹存彪悍之气。
这门房想必也非一般仆从,怕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虎狼之士。看着赵铭三大一小的奇怪队伍,还有后面明显不像良善之辈的暗卫,门房家丁轻轻皱起眉头。
传言淇国公府下人都是在战场上受伤,不得不退役有功之人怕是所言不虚啊。就那手臂上虬紧的肌肉看来虽然腿是废了手上的功夫倒是没有放下。
曾经听说有批边军调入羽林卫,不知天高地厚。三十人竟敢在淇国公府前纵马而过,撞伤了淇国公府里的一个丫鬟,被淇国公府里出来的十个残疾家丁收拾得叫苦连天,狼狈不堪。看着这位连笑容都有一股渗人意味的家丁,赵铭深以为然。
那家丁倒是没赵铭想象中的傲慢,先对着赵铭施了一礼问道:“敢问贵客来我淇国公府可有何事?今日恰巧老太爷与小姐皆在府里。贵客可有拜帖?”
赵铭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礼:“在下仓促,未曾事先备下拜帖。失礼之处尚请见谅。”
古代拜访可不比现代,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不提前让人奉上拜帖提前通知,就礼节来说确实是件失礼之处。可赵铭也没办法啊,昨日刚回宫,被老头子教训一通,再放出来时候宫门早已经关闭。今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那家丁脸色就更渗人了,如此无礼之徒若不是现在态度还好早给你吃闭门羹了!“那劳烦贵客告知名讳,小的好入内通传。”
“在下赵铭…”
还没等赵铭说完,那家丁变了个脸色,满脸惊喜探试问到:“可是六殿下当面?”
吔?淇国公下人都知道我吗?赵铭有些吃惊,自己的名号有这么响亮吗?“正是在下。”
“嘿!原来是姑…贵客啊!”家丁嘴里突然顿了顿,害得赵铭没听清楚。
“殿下先进来在门房处稍作休息,小的立马去禀告小姐。”一段话说得又快又急,还没等赵铭反应过来,一阵风般跑个没影,完全看不出腿上有伤患。就赵铭这个正常人还不一定追得上他。
门口处独留下赵铭在门口处风中凌乱,这是那跟那啊。怎么我报个名字这老哥就像捡到宝一样,欣喜之情跃然于脸。难道我赵铭就是个福娃娃?谁见谁高兴?
还有啊!老哥,我要找的你家老太爷冯老将军,都没说出口你就跑去禀告小姐,这是闹那样?淇国公府里的下人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的吗?
还好,淇国公府里怕是也是行军里的那一套,效率快得不像话。赵铭在门口没等多久,就看到一身武士装打扮的冯舞出现在自己眼前,脸上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红晕。
“赵铭,你找我?还有你怀里抱着的是那家姑娘?”
“好英武的姐姐啊!”糖糖乖巧从赵铭怀里下来,行了个淑女礼,“姐姐你好,我是糖糖,是哥哥的佣人。”
“佣人?”冯舞眼里出现了蚊香圈,询问的望着赵铭,宫女吗?宫里有这么小的宫女?
“别听她胡说,这个是我认的妹妹,也就是张钊大人的女儿。你知道的那个,先不说这些!”
赵铭也奇怪望着她,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满脸红晕,浑身拘束的女子是那个大大咧咧,面无表情的冯舞吗?不会被自己爷爷修理坏了吧。
赶紧围着冯舞绕了一圈,外表上没事啊?难道是心理问题?被老爷子骂得心理扭曲了,第二人格都出现了?
赵铭莫名其妙的眼光让冯舞更觉得不自在。不自觉一把抓住赵铭衣领,强行停止他那看怪物的看法。引得在一旁陪着的那个家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叔!”冯舞不满跺了跺脚,斜了一眼。林姓家丁赶紧用自己蒲扇大的手捂住嘴唇,示意自己不敢再笑。眼里揶揄的意味挥之不去。
“糖糖妹妹你好。”冯舞只好不理会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下人”,和糖糖打个招呼转头问赵铭,“你找我干嘛?”
“那个,小舞,昨天你没事吧?”赵铭问得小心翼翼的,就怕冯舞怒火牵连到自己。
“我?会有什么事?”冯舞奇怪问赵铭,昨日她与爷爷谈过一阵话就去休息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啊。赵铭怎么问得这么别扭?
“昨日啊,你没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冯老将军吗?”
“说了啊。”
“全说了?”
“全说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爷爷点评一下我这次出兵的得失就让我去休息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冯舞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起来。
“等等!真全说了?包括我篡改圣旨,坑蒙拐骗那些事?”赵铭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老爷子就没有一点反应?
“一五一十,我不会瞒爷爷的。”冯舞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就没受到什么处罚?”
“处罚?为什么要处罚?我做错什么了吗?”冯舞一脸茫然望着赵铭,根本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我勒个去!赵铭气得脸都红了,人比人气死人啊,自己可是签订了无数不平等条约好不容易才从自己父皇那里脱身,怎么到冯舞这就这么容易?一不打二不骂的,还有心思点评一下出兵安排的失误?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我做出这么大的一件事在冯老将军眼里就如此无关轻重吗?害得自己白担心了那么久!我能不能把我老头子和你爷爷换换?赵铭在心中无声的呐喊,充满了挫败感。
“你到底找我干嘛?”冯舞看着突然垂头丧气的赵铭不明所以的问着。
“没事,就是来看看冯老将军。”败了,在这祖孙面前完全败了。
“哦,那跟我来,祖父刚好在家。糖糖来。”冯舞牵起刚才一直懂事不打搅大人说话的小姑娘向府内走去。后面跟着的就是垂头丧气的赵铭。
至于小桂子与王启年,豪爽的林姓门房早就拉着二人步入门口里面的小房子,有酒有菜,胡吃海吹去了。
三人行至正堂,赵铭连欣赏前皇子府邸的心思都欠奉。而冯颇早就笑眯眯在那等着了,完全没有朝堂上挥斥方遒的霸气,和善得就像一个邻家退休的老头。
一个皇子不正式的拜访,还不准许他一个堂堂国公亲自到大门迎接。
“爷爷,赵铭说来看你。”冯舞把赵铭带到自己爷爷面前便不再理会他,从桌子上拿来一大堆点心,笨拙放在糖糖面前,“小妹妹,诺,吃。”
“哈哈,六殿下大驾光临,微臣可是蓬荜生辉啊。”冯颇哈哈大笑,但并不从桌位上起身,“舞儿,你先带这位小姑娘下去,初至我淇国公府,你替爷爷备上份见面礼。”
“哦。”冯舞木讷应着,反是糖糖十分乖巧,认认真真大礼拜见:“糖糖谢谢白胡子老爷爷的礼物。”
行礼完毕可能觉得气氛有些不正常,还有些担心补上一句:“爷爷和哥哥你们不要吵架哦。”这才一步一回头跟随冯舞离开正堂。
“好个伶俐的女娃儿。”冯颇赞上一句才转头面向赵铭,“不知道六殿下大驾光临见我一个老头子有何见教啊?”
不妙啊,气氛不妙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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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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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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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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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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