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半晌,这才好奇道:“那这东盛堂的税赋又是怎么回事?”
他倒没有责备东盛堂以前不缴税的意思,他只是好奇东盛堂怎么突然缴了这么多税,按二十税一的税率来算,东盛堂岂不是一年赚了将近三亿两白银,可能吗?不可能啊!
张斌之所以拿着账本来找朱慈烺就是准备跟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摊牌了,他准备将自己隐瞒了很久的一些“秘密”告诉朱慈烺,因为这些事他不可能一辈子瞒着朱慈烺,随着这位皇上一天天长大,他总有一天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很多事如果是查出来的,而不是自己说出来的,那这位皇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如同他祖爷爷神宗万历皇帝一般动手收拾自己师傅一家,这个还真不好说。
他不想冒这个险,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隐患,很多事情他迟早要向朱慈烺坦白,而这个时候正是坦白的最佳时机,因为这个时候正是朱慈烺最信任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位皇上最依赖自己的时候,他相信,这会儿他就算把皇宫给点了,只要没烧死什么重要的人,朱慈烺都不会跟他翻脸,所以,他选择了这个时候向朱慈烺坦白。
他郑重的解释道:“东盛堂以前其实比这个付出的还要多,只是前几年整个大明朝堂都乱套了,微臣不想暴露东盛堂这块大肥肉,让那些贪官污吏眼红,惦记着去捞油水,所以,关于东盛堂的账务微臣从来没有公开过,反而利用各种方法使劲捂着。”
这个朱慈烺能理解,阉党余孽掌控朝堂那会儿的确贪婪到可怕,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东盛堂这么大块肥肉,他们不想方设法去倾吞下肚才怪。
他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那东盛堂以前到底付出了多少呢?”
这个问题正是张斌今天找朱慈烺商议的主要问题,他严肃的道:“皇上,具体多少微臣就不说了,您可以想想,大明现在有多少军队,又需要多少粮饷。”
大明现在有多少军队?
这个问题朱慈烺倒没有仔细去想过,这倒不是因为他没脑子,主要军队粮饷这块一直是张斌在负责,当初他父皇崇祯在位的时候都没怎么管过粮饷的问题,他如果去管就显得不信任张斌了,所以,他一直没有过问过这一块。
不过,大明现在有多少军队,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算屯卫,大明现在的军队数量都相当的惊人,记有:
辽东军八万;
福广军八万;
福建水师八万;
秦军五万;
川军五万;
关宁军五万;
东江军三万;
山西军六万;
陕西军三万;
湖广军三万;
天雄军一万;
戚家军一万;
河南军一万余;
所有在编的正规军队加起来足有四十多万,就算以最低的粮饷计算,每人每月粮一石,饷一石,那也是将近九十万两一个月,一年下来九十一千多万两,当然,朱慈烺也清楚,粮饷肯定不止这个数。
他稍微算了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了,他小心的问道:“师傅,这四十多万大军粮饷到底是多少?”
张斌如数家珍的道:“山西军、陕西军、湖广军、河南军这些临时聚集的屯卫就不说了,十多万人马一个月的粮饷也不到三十万。辽东军、秦军、川军、关宁军、东江军这些算得上精锐的队伍粮饷就比较高了,尤其关宁军,纯骑兵,战马消耗的费用几乎赶的上士卒了,这二十多万人马,一个月下来粮饷就有一百多万两。还有福广军、福建水师、天雄军、戚家军这些装备齐整的精锐,耗费尤其惊人,不到二十万人马,粮饷及火器车船等耗费全算上,一个月最少也是两百万两!这真要算起来,四十多万大军一个月的耗费大致是三百五十万两,一年就是四千多万两!”
“嘶!”,朱慈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四千多万两,也就是说,把大明全年的税赋全填进去都不够养活这四十多万大军!
他有些惊惧道:“这些费用以前都是东盛堂出的吗?现在,东盛堂按律缴税的意思是不是不再负担军费了?”
这家伙,他一开始还为东盛堂一年缴纳一千多万两的税赋而暗自惊喜了,现在看来,这一千多万两还不如不要啊,要了这一千多万两,就得付出四千多万两,这谁扛得住啊!
张斌缓缓摇头道:“微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微臣今天来找皇上就是为了商量这事。”
原来不是这个意思,朱慈烺满怀希冀的道:“东盛堂还会继续承担这四十多万大军的军费吗?”
张斌还是摇头道:“皇上,不是微臣不愿,实在是这军费太多了,东盛堂现在也承担不起,前几年之所以承担的起,主要是剿灭反贼,收拾建奴,包括拿下东瀛,都有许多缴获,把这些缴获凑一凑,东盛堂勉强还能担得起这四十多万大军的军费,但是,现在不行了,因为现在一年未有任何战斗,没有任何缴获,前面的缴获也差不多消耗光了,到明年,东盛堂也扛不住了,所以,微臣才会斗胆找皇上商议此事?”
朱慈烺闻言,不由皱眉思索起来,想了一阵,他才试探道:“那怎么办,师傅?裁军吗,将大部分军队都解散去屯田吗?”
张斌欣慰的点头道:“皇上英明,这裁军的确势在必行,不过也不能裁太多,像山西军、陕西军、湖广军、河南军这些原本就是屯卫拼凑起来的军队,裁了就裁了,对大明整体实力影响并不大,但是,像辽东军、秦军、川军、关宁军、东江军这些算得上精锐的队伍就不能裁的太厉害,不然,对大明的整体实力影响太大了,像福广军、福建水师、天雄军、戚家军这些装备齐整的精锐,更不能裁,裁了,那是自断手脚,一旦大明遭遇强敌,短时间内想再组建这样的精锐很难。”
朱慈烺闻言,大概一算,这裁了山西军、陕西军、湖广军、河南军,好像并没有减少多少军费啊,大明全年的税赋全搭进去还是养不起剩下的三十多万大军啊,这钱还是不够用啊,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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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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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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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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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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