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还打算将自己的心头好分享给纪哥,让他瞄一眼的……
分享的快乐因为纪潮星新交的朋友消失,曹羁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纪哥的朋友,自然也是他的朋友,等他们混熟,自己不就有两个朋友可以分享好东西了吗?
非常熟练地安慰自己,曹羁正准备将手中的小说收回桌子里,身旁有道冷淡的声音响起:“快上课了。”
曹羁缓缓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沈知晓正看着他手里的……书。
曹羁:“……”
迅速将书放回书桌里,曹羁心跳得厉害。
沈知晓会不会收他的书?
在心中胡思乱想,曹羁完全忽略了沈知晓紧皱的眉。
看着毫不自知的曹羁,沈知晓眉头越皱越紧,最终,他忍不住开口:“同学,让一下,快上课了我要去收作业。”
“……”
沈知晓的声音不大不小,在相对安静的教室中,前面一两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还在纠结该如何与纪潮星说明的江绒听到他前同桌沈知晓的话,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悄咪咪看了一眼。
只见坐在窗外的曹羁在沈知晓说完话后,头都不敢抬一下,只尴尬地把椅子往前挪,想要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从未看过这样新奇的画面,江绒忍不住多看几眼,等沈知晓淡定地出了座位,他一回头,便看到饶有兴致观察他的纪潮星。
不知道纪潮星到底观察了多久的江绒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对眼神都不对的江绒,纪潮星倒是非常淡定:“小绒在看什么?”
纪潮星明知故问,江绒也不可能不回答,事实上,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的纪潮星,他也几乎是有问必答,只不过重生后他不太敢接近纪潮星,不太和他说话罢了。
江绒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随便看看。”
纪潮星“嗯”了一声,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好看吗?”
江绒:“……”
这会儿他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纪潮星是在调侃他了。
之前的摸头摸脸还能理解,毕竟重生前纪潮星也是会这样安抚他的,可这种明目张胆调侃人的行为,真的是他认识那个温柔的纪潮星吗?
江绒觉得,纪潮星在他心中完美的人设似乎裂开了一条缝,还是怎么填都填不上的那种。
江绒神色纠结,纪潮星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江绒悄咪咪看好戏又总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的纠结神情,嗯,有趣中夹杂着几分可爱。
曹羁波涛汹涌的情绪还未平静,他一抬头,便看到两人对视的一幕。
从局外人的角度来讲,曹羁根本就看不出两人各自的情绪,反倒看出了点深情对望的味道。
“……”
心中暗道自己不要多想,纪哥那么高冷一人,怎么可能搞这些gaygay的行为呢?江学霸就更不用多说,那可是心里只有学习没有外物的神人啊!在曹羁看来,江绒的高冷程度比纪哥还要高冷一点。
至少他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和纪潮星做朋友,而有学霸、不,学神光环看起来又不好接近的江绒,他是想都不敢想。
虽然不知道江学霸为什么突然就想和纪哥做朋友,但曹羁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没准江学霸在期中考试时发现纪哥成绩竟然这么差,想要下凡感化纪哥,让他的学习成绩更上一层楼也不一定。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原因。
心中不太笃定地想着,曹羁不经意一瞥,看到江绒似乎发现自己正在偷看,他急中生智,在江绒转过头来那一瞬间迅速开口:“江学……江同学,你好,我是纪哥,咳咳,也就是您的同桌的朋友,曹羁。”
面对曹羁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江绒微微一愣,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曹羁继续开口:“江同学,作为前后桌,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认识一下。”
“啊?哦,好的。”
即使曹羁的发言很是奇怪,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交流的江绒也只以为是正常现象,想到曹羁和纪潮星的关系,江绒犹豫片刻,礼貌回答:“你好,我是江绒,曹羁同学,你叫我名字就好。”
见江绒成功忘掉自己刚刚偷看的事情被带入自己节奏,曹羁松口气,露出爽朗的笑容:“既然在这样,我们彼此互称名字吧。”
江绒下意识看了纪潮星一眼:“嗯。”
庆幸自己糊弄过去的曹羁见江绒这样,也忍不住往纪潮星的方向看去,他一转头,正好看到纪潮星似笑非笑的神色。
好在马上就要开始早读,班主任已经进入教室监督,纪潮星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江绒的提醒拿出课本。
果然,纪哥哪是喜新厌旧的人,就算他有了新朋友,朋友还是江学霸这种成绩好的,也不会不要他这个旧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被纪潮星一眼盯得毛毛的曹羁刚刚放下心,耳畔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让他差点摔个踉跄。
“让一下。”
默默地将椅子朝前提,曹羁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明明是最无精打采的周一早上,为什么他却像是跑了一千米似的,过得这么刺激?
本来想在一开始就和盘托出的学习计划因为各种事件搁置,江绒认认真真地读完早读,打算等第一节课下课再说。
早读后只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便会开始上第一节课,这么短的时间,向纪潮星诉说自己的学习计划的确有些不够。
想到自己背包里的复习资料,江绒眨眨眼,对第一节课的下课开始有了期待。
不过一转眼的时间,早读结束,短暂的休息还未抚平江绒泛起涟漪的心湖,老师就走进来,开始了一天的上课之旅。
还在查缺补漏的江绒摒弃杂念,很快投入到讲解知识的环节。
江绒听得入神,不经意间的转头,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纪潮星一只手撑着脸,眼眸微垂,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射出一道阴影,看起来,老师所讲述的知识并不太能吸引他的注意,否则他也不会是这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江绒怔愣片刻,下意识看一眼还在讲课的老师,小心地推了下身边的男生。
纪潮星抬头看向江绒,似乎并不明白江绒为什么要推他。
老师的讲课还在继续,江绒不敢说话,他伸手指指讲台上的老师,示意纪潮星认真听课,纪潮星回望他一眼,坐直起来。
江绒松口气,以为这是纪潮星周末太困的偶然现象,他继续听起课,过了几分钟,江绒转头看了眼,又看到熟悉的场面。
江绒:“……”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事情有些不简单。
作为一个好好学习的人,江绒上课基本上认真听课,很少有走神的,再加上两人换座位前纪潮星坐在角落,因此江绒并没有发现纪潮星上课睡觉,只以为他是下课才睡觉的,但现在,江绒回想起自己看到过的纪潮星趴桌图,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想。
他没想到,那么好的纪潮星,在上学时竟然是个上课睡觉的学生!
心中纪潮星的完美印象再度崩裂了那么一小块,江绒深深地看着几乎要闭上眼的纪潮星,再度扯了扯的纪潮星的衣角。
马上要睡觉的感觉被人再次打断,纪潮星怔愣两秒,在触及到江绒复杂的神色后,他叹口气,反倒有几分无辜。
“无辜”的纪潮星在江绒目光的持续注视下,乖乖坐直,继续听起课来,他往常听课总是断断续续的,听不听得懂基本随缘,再加上第一节课上的是文绉绉的语文,他听了会儿语文老师讲解诗词,渐渐又趴在了桌上。
第三次发现纪潮星趴在桌上的江绒,内心的复杂程度几乎能缠成一个毛线团了。
江绒这人看起来乖乖巧巧内向害羞,可他能从小到大无论在哪个学校每次考试都保持年级第一,光凭聪明的头脑不够,还需要极大的韧性,这会儿即使他已经看出了纪潮星对学习的不感兴趣,但想要纪潮星变好的他第三次扯住纪潮星的长袖校服。
这次,无论江绒再如何扯,陷入睡眠状态的纪潮星也一动不动。
余光看到语文老师还在讲课,江绒抿抿唇,又扯了下纪潮星的衣摆。
显然并没有任何作用。
发现单单只是扯衣摆没有用后,江绒开始推纪潮星的手臂。
被江绒越来越大的推力弄醒,纪潮星有些不耐地望向一旁,正好看到江绒的神色。
江绒紧抿着唇,漆黑的眼眸和纪潮星对视,圆溜溜总是显得有些可爱的眼眸看起来竟有种坚决的味道。
还在扯纪潮星衣摆不放的他,看起来委屈得像只想要努力让主人听话,主人却一直不听的小猫。
两人对视几秒,还没来得及开口,语文老师的声音响起。
“江绒,你来回答一下,诗人在作诗时的思想感情是什么?”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
江绒懵了懵,瞪了纪潮星一眼才松开拉住纪潮星衣袖的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刚才他一直想要叫醒纪潮星,课竟然一点没听。
心中有些羞愧,江绒扫了眼黑板和课本翻开的书,很快回答出来。
见江绒答出来,语文老师也不为难他,她看了两人一眼,话中别有意味:“答得很好,请坐。如果其他同学在开小差,还请你们认真听课,不然老师问问题,同学们答不上来可就不好了。”
听出了语文老师话中所含的意思,江绒垂下头,心中有些沮丧。
他下意识往纪潮星方向看去,却见纪潮星坐得笔直,原先漫不经心的神色也变得正经,看起来,竟有几分像江绒所认识的那个纪潮星。
想到某些事情,江绒轻微怔愣,很快回过神来,他不再看纪潮星,专心地听语文老师解读课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绒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堵堵的,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明明这些问题自己早该想到,为何当真正发生在自己眼前后,又不舒服起来了呢?
江绒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够好,总是怀念之前的纪潮星,却忘记现在的纪潮星,还只是一个成绩不太好的男生。
对他来说,或许自己的再三提醒是多管闲事吧?江绒自嘲地想,情绪有些低落。
他的视线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从课堂转移到纪潮星身上,纪潮星也没再睡觉,反而认真在课本上记起了笔记。
哪怕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江绒发现,自己也并没有多高兴,在他的心中,纪潮星应该是温柔强大又不受任何人拘束的,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现在的他,是不是又以为纪潮星好的名义给纪潮星套上了枷锁呢?
更何况,即使没有江绒的存在,纪潮星也成为了那么优秀的人,江绒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像这样管住纪潮星学习,似乎只是满足自己对“想要帮助纪潮星”这一心理,对纪潮星有什么实质性帮助吗?
自己真的能让纪潮星变得更好吗?
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江绒垂下眼帘,消极的情绪逐渐在他心中蔓延。
纪潮星认认真真记了一节课笔记,直到语文老师宣布下课才放下手中的笔,他转过头,正想调侃江绒对自己的管教,他没想到,本以为应该一脸轻松的江绒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没有半分开心愉悦。
望着这样的江绒,纪潮星想到莫意曾对他说过的话。
“江绒他,有很严重的抑郁情绪……”
纪潮星在周末的时候上网查过关于抑郁的一些事情,抑郁情绪不同于抑郁/症一般需要吃药控制,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出现情绪低落等症状,不明原因的心情低落、闷闷不乐正是其中之一。
就如同现在,江绒在多次提醒纪潮星上课要认真听课,纪潮星也达到他的要求,本该开心放松,或有些成就感,但江绒不仅半点不见开心,反而情绪越发低落。
想到这里,纪潮星拍了拍江绒的肩。
他斟酌两秒,小心问道:“小绒,你怎么了?”
江绒抬头望了纪潮星一眼,神色恹恹的他,只觉得自己做得实在不好,他转头逃避纪潮星的视线,强打起精神回答:“我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听到江绒的回答,纪潮星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他不太清楚江绒想到什么,因此并没有询问江绒想到什么,只是摸了摸江绒的头发。
“那些事情让小绒很不开心吗?”
江绒兴致不高地摇头:“没有,都是些开心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江绒已经习惯现在这个纪潮星的触碰了。
纪潮星像给小动物顺毛一般,慢悠悠从头顶摸到脖颈仔细摩挲。
他声音低低的,好像在诱哄小动物一般:“既然是开心的事,小绒为什么这么不高兴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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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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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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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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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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