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顿住。
他本意只是想冲染白炫耀一下,也不觉得自持甚高到自负的人会真的顺着自己的话说,那两个字来的太干脆利落,让恶魔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他特别没出息的愣在那。
“很好看。”染白缓声说,语气平静暗哑。
少年警惕的盯着她,头皮发麻,说不出那种危险感来自哪里,“我警告你,你别想使什么花招,我、我……”
他凶巴巴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人忽然压下来,把他吓了一跳,下一秒,恶魔瞪大了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眼镜遮挡的时候会看得更真切一些,撩人的很,仿佛醉人的陈酿,她高挺鼻梁抵着他的侧脸,俯身压下来,气息又禁又欲,冰凉薄唇覆在了少年唇上。
她她她她竟然——
恶魔说不出话来,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了,他感觉自己都要坏掉了,受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在第一时间竟然也没想过推开,直到她舔弄他的唇齿,有什么东西滑了进来。
“你唔……”恶魔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人直接堵住,所有的话都被迫咽在了喉咙中。
主人掐着他的腰在吻他。
这种荒唐的认知一旦出现在脑海中就很难甩掉。
看着恶魔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得不说这个样子极大程度上取悦了染白,她肆无忌惮的把少年压在床上,按住他想要挣扎的手腕,低声诱哄:“乖一点,张嘴。”
嗓音又低又哑。
侵略性极强,是和温润外表不符的冷硬。
恶魔不知是昏了头还是全无反抗能力,竟然也没再挣扎,身骨都软了下来,嚣张气焰全没了,配合着染白微微张开唇齿。
“今天主人教你接吻。”
直到最后恶魔无助攥紧了染白一截衣摆,指骨泛白,眼尾也泛着桃花似的红晕,暗红漂亮的眸碎光潋滟,潮气迷蒙,从喉咙中溢出破碎的低咽,从窒息中获得了快感。
直到少年要呼吸不上来的那一刻染白才放过了他,“喘气都不会?”
“谁不会了?!”一旦被质疑,恶魔就跟炸了毛的猫,变得暴躁起来,开口的时候嗓音又哑又颤。
“一个小傻瓜。”染白轻笑,冰凉颀长的手指往他背脊上探去,隔着薄薄的衣料轻抚,滑落在少年蝴蝶骨的位置,她勾勒着形状,问他:“翅膀呢?”
恶魔被弄得颤了一下,眼尾的红还没褪去:“收起来了……”
“给我看看。”染白说。
“不要!”恶魔惊恐摇头,反应很大,仿佛染白提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条件一眼。
在人形状态下,染白没见过恶魔张开过蝠翼。
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真不给?”
“你别想了!”恶魔恶狠狠的瞪着她,打掉她摸自己的手。
“这么凶?宝宝。”染白拉长了尾音,嗓音压得很低,暧昧不清,去咬他的耳尖,“就看一眼,你还信不过我吗,嗯?”
少年耳垂全都红了,身体僵硬。
染白硬是哄着他很久,最后才让恶魔勉强答应只露一次。
恶魔抿了抿被吻得殷红的薄唇,磨磨蹭蹭的展开蝠翼,表情还有点不情不愿,巨大而华丽的蝠翼从少年单薄料峭的背脊上展开,仿佛在刀尖上跳舞,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美感,黑色蝠翼上恒转着血红色的诡谲纹路,令人惊艳也令人窒息,几乎铺满了床,衬着少年眉眼精致妖冶。
“看好了没?”恶魔口吻有点不太好,不耐烦的催促她,像一只暴躁小可爱。
染白眸色深的发沉,在原本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的眸光中多了几分危险的晦暗,她指尖轻抚上少年的蝠翼,沿着漂亮流畅的线条。
在冰凉指尖触碰到翅膀的那一刹那,巨大蝠翼细微的发颤,恶魔紧咬住牙才忍住溢出唇齿的闷哼,想要收回蝠翼。
“你敢收?”染白温声。
“你说好的只看一眼!”恶魔委屈辩驳,陌生而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他忍不住发颤,过电似的用不上力,连腰侧都软了下来,锁骨蔓延上薄红。
染白听着这句话,想到什么,似笑非笑的调侃他:“太天真了宝贝。”
她垂眸,不紧不慢的抚弄着恶魔蝠翼,少年模样可怜兮兮,蝠翼也在不断的颤抖瑟缩,却又不敢收回去只能任由着触碰。
抗拒又矛盾的渴求几乎要把恶魔逼疯。
他忍不住低低开口,嗓音沙哑细碎:“主人……”
“我好难受。”恶魔红着眼睛,茫然又无措的任人为所欲为。
“成年了对吗?”染白克制了瞬间,维持着做人的底线,最后确认了一遍。
恶魔颤着嗯了一声。
“很好。”染白眸光温和,斯文轻吻着他的蝠翼。
…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晚上,少年哑着嗓子抱怨:“你骗我。”
“这是计策。”染白靠在床头看书,衬衫雪白,袖口松散挽起,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又禁又欲,耐心答他:“兵不厌诈。”
恶魔半张脸埋在枕头上,低低哼了一声,被折磨的可怜兮兮的蝠翼收拢着垂在了身后,背脊青涩,他还惦记着什么,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凑到染白身旁,“你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
“嗯?”染白低眸看他。
虽然化成了成年形态,但少年身上还是带着某种童真的慵懒,漂亮眼瞳亮了几分,“就是你说碰瓷也没用,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我的钱不都是你的?”
“……”染白认真思忖一番,淡定按住了恶魔仰起的脑袋:“我说过吗?”
“你亲口说我碰瓷的!”
“这我记得,但你上一句说的我没有印象。”
恶魔被染白的无耻惊住了,一时间竟组织不出措辞。
他气的简直想指着染白骂无耻,“有的人类上一次还给钱!你这么缺钱吗?!”
染白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修长手指漫不经心的抚弄着少年身后可怜无力垂下的蝠翼,原本收拢的蝠翼敏感的发颤,隐约有展开的趋势,恶魔眸中漫上潮气,脸上薄红,他没什么力气的趴着,仍然惦记着染白之前说的那一句话,小声抱怨:“撞一下至于啊,你的钱分我一点怎么了。”
染白听着恶魔的嘟囔,觉得颇有些好笑,她放下了手中的书,将雪白薄被扯了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嗓音有些模糊不清的低沉:“嗯,我的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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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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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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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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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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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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