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中的,
不是什么冷淡而分明的庄园,而是低奢的楼房。
这是哪?
染白推开卧室的梦,
将整个房间建筑收入眼底。
所有的风格,细节,都是她喜欢的。
而这时,
一个温柔的贵夫人走向她,就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不难看出其中宠溺,“白白,你醒了?睡得还好吧,刚刚搬了家,来吃早饭我,妈妈亲手做的。”
是那样的温柔。
染白身形顿住,她没说话,沉默的走向餐桌。
接下来的几天,
染白都在不断摸索着这一个地方。
这好像是人间天堂。
最好的父母、最单纯的闺蜜、最深情的未婚夫,还有最完美的家世。
被宠成了一个公主。
这样的生活,大概是所有女孩子都梦想的样子吧。
可是啊,
这都不是属于染白的。
属于她的,
就只有那一个人啊,是她一个人的司靳。
她的司靳。
女孩像是个提线木偶,没有任何的情绪,就那么坐在窗边的位置,不哭也不笑,安静的吓人,双眸没有任何焦距。
良久,
她才开口,声音嘶哑:“我现在才知道……”
“原来,那些时间,他是用来做这个。”
“都是为了我啊。”
生是为了她,死是为了她,如今死前最后的时光和心血,也是为了她。
她到底哪里值得?
她哪都不好,唯一好的一点就是拥有一个人,但是好像现在也开始失去了。
他想为她编制一个最完美的梦境,许她往后余生最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
她什么也不想要。
这些都不是她的。
从始至终,
她要的,
就只有那么一个人啊。
在染白终于清醒面对梦境的那一刻,
周围所有的一切,开始破碎。
到最后,
无声掉落下来一块画板,那上面画着的,正是染白,和所处的生活状态……
画板衔在了画框中,看起来干净而美好。
染白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冰凉指尖不断触及那透明的玻璃,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一副画像。
他为她而造梦。
他为她而作画。
他为她而死。
当染白再次清醒的时候,
又回到了那一个冷淡系列的别墅当中。
她只是简单的侧了下眸,就能看得到身边的身影。
修长少年安静的躺在那里,柔软的墨色碎发搭散在前额,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处,如蝶翼缱绻栖息,侧颜完美的不可思议,如同画中人,像极了沉睡千年的西方神话中才有的恶魔,就那样优雅而矜贵的,沉睡着。
但是……没有呼吸了。
染白就那么执拗的盯着他。
就连眼眶都开始酸涩,也不肯眨一下眼睛。
她喜欢的人啊,
世界上最好的人。
染白弯了弯樱色唇角,眸底是暗沉的一片,几乎能溢出来黑雾,她慢慢牵起少年的手,温度很冰凉,像是冰雪天中的冰块,寒气十足。
但是她却丝毫不介意,就那么牵着他的手,抱着少年,抱着……一具尸体。
窗外的夜色已经黑了下来,深的有些发沉。
染白凑上去,轻吻了吻少年泛白的唇角,然后有些温柔的诡异,语气也是很轻的:“晚安,阿靳。”
这像是无数个日日夜夜中最平常的一个夜晚,再普通不过的一声晚安。
封落:“……”
卧槽!
变态啊!
谁家特么的抱着一个尸体……睡觉?!!
封落想了想,沉默了。
这还是它家的宿主。
……服气。
第二天,
当安尔敲门进来,看到独自一人坐在桌面前的染白时,好像就隐约明白了什么。
“染小姐……”安尔头一次感觉自己可能有些短路,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吵醒他。”染白偏了下眸,露出了一个温和诡谲的笑,语气却很轻:“他睡着了。”
安尔沉默了下来。
它已经感觉不到司靳的呼吸了。
也就是说……
它的主人,那位司先生,就像是无数剧本上说的一样,已经死了。
关于司靳离开的这件事情,
染白一直表现得特别平静,平静的甚至如同根本没有爱过司靳一样。
除了……
她始终和一个尸体共处一室以外。
就连自己的朋友突然死了,应该也会感觉悲伤。
但是……
对于宿主来讲,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就只有一个司靳,可是现在她唯一拥有的离开了,却表现的如此平静,封落莫名的感觉一阵心寒。
顾郁来到别墅的时候,其实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被那个孤僻冷绝,神秘漠然的天才少年赔了命也深爱到了骨子中的少女。
她一身红衣,像是染了血,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侧颜精致绝美,浑身的气息透着三分妖凉。
那双血红色的眼瞳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冷淡又漠然。
那一举一动,都沾染着靡丽到极致的邪佞和颓唐。
没有人能走进她的世界,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理解她,相信她,更没有人能陪在她的身边。
像是一只幼小的孤狼,孤独而落寞,慵懒又倦怠。
和这大千繁华世界,格格不入。
“司靳他……”顾郁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那个对谁都一副冷漠模样的少年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了,他轻轻滚动了下喉咙,艰难地开口。
“怎么。”染白漫不经心的开口,樱色唇角还勾着一抹笑意,“你要抢走他吗?”
顾郁:“……”
顾郁感觉有点压力山大,听安尔说,面前这个少女简直就跟疯了一样,和一个……尸体待在一起!共处一室!
“他已经死了。”顾郁沉默了一会儿,“你也该放下了。”
关于司靳的问题……其实顾郁就算是想要插手也插手不了,毕竟司靳在离开前,已经跟他们说过。
生前死后,
他都是染白一个人的。
所有的事情只有少女独自处理就好。
这算是遗嘱吧。
顾郁想。
“他没死。”染白很轻的歪了下头,笑了,冰凉指尖抵着自己心口,一字一顿:“他活在我心里。一直活着。”
顾郁:“……”
一个两个都疯了!
最后顾郁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无可奈何,毕竟那个少女的一举一动,都带着魔怔和执拗的病态。
喜欢快穿病娇:我的恶魔宿主请大家收藏:快穿病娇:我的恶魔宿主更新速度最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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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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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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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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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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