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前面就是深渊,
那你也会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雨还在下,
倾盆大雨不断的洗刷着这个世界,像是想要冲走所有的血腥和污秽。
豆大的雨点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落在修长少年的长长的睫毛上,落在高挺的鼻梁上,落在弧线冷硬的肩上。
那一身黑色风衣早就已经被打湿,冰冷刺骨的雨水像是能够渗入骨髓,贴着皮肤划过颤栗的凉意。
但是司靳却毫不在意,宛若在风雨中静默的冰雪雕塑,像是来自远古的、神话中的西方世界的神邸,一身清贵的气质,又偏偏染上如堕魔般的嗜血凉薄。
青玖双眸剧烈的恍惚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就那么向她招手……
好像有遥远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呢喃:“来吧……来吧……”
她像是看到了永远都不会盛放的玫瑰,她像是看到了黎明前的黑暗,永无止境的昏暗。
雨还在下,
似乎永远都不知疲惫。
除了风声雨声,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安静的不可思议。
那一枚纯银的十字架还在雨幕中左右摇晃,蛊惑的弧度滑过空气中,最后被少年攥在冰凉的手心中。
作为一个造梦师。
他一直都记得一点,
从不用梦杀人。
但是现在……他真的没有办法去克制自己。
这些人,所有人,
想伤害她的,觊觎她的,
都该死。
死在永远无法清醒反复的噩梦里,死在降临黎明的黑暗中,死在深不可测的深渊下。
梦中梦中梦。
造梦师,也是某一种意义上的雕刻师,用尽心血去刻画每一副画板,雕刻出惟妙惟肖的噩梦,最后再把它封存在画框中。
所有人都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噩梦中。
无法清醒。
无法逃脱。
无法求救。
至于现实中的身体,只会陷入一场长眠中。
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不是吗?
“哒……”
十字架最后发出一声响,就已经被司靳牢牢的攥在手中,棱角分明的十字架令手心生疼,但是司靳毫不在意。
现在,
在这个深夜中,雨幕里,
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抱歉……”雨幕模糊他的容颜,夜色周围是连绵起伏的雾气,司靳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压低了身形,微微俯身,微凉的吻就落在了女孩的发顶。
“你想起来了?”即使心底已经有了猜测,染白还是再问了一遍。
修长少年低低的嗯了一声,夜色中,没有人会发现他侧颜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气息很平常,没有丝毫絮乱感。
就连语气都是刻意压的很轻,似乎能萦绕出缱绻的温来。
“想起来了。”司靳双手把着她的肩,前额就那么抵着女孩的额头,声音慢慢有些沙:“为你。”
“我知道。”染白微微勾了下唇角,微侧过精致无暇的容颜,那双血红色的眼瞳只映着少年一个人的身影。
倾盆大雨而下,
而司靳却丝毫不受影响,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只能看得两抹颜色。
那一身黑色风衣的身影,轻弯腰杆,带着十足禁欲气息的俯身,淡色泛白的唇瓣,就落在了女孩的唇上,带着铺天盖地,几乎把整个人笼罩包围般疏疏冷香,干净好闻的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缱绻至极的吻。
在深夜暴雨中,所有的感官都在无线放大,最后,就只剩下了面前那一个人。
好像雨水从来都没有这么冰凉过,落在身上,带来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能渗入骨髓,激起一片颤栗。
但是在那个吻落下的时候,混合着冰凉而晶莹的雨珠,却又带来一片温热。
是清醒,
还是沉沦,
无人知晓。
如果可以,
这似乎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吻。
平常到就如同在以前的时间中,
像是他站在树影下,笑着抬起眸,接住她的那一瞬间。
像是在洗漱完后,他温柔而耐心的给她擦头发。
像是在每一次看着她的时候,眸低是溢出来的缱绻。
像是他背着她独自走过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
也像是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轻声哄她入睡。
如果可以,
就这样。
是和往常如出一辙的吻。
雨一直没有停,凛冽的冷风呼啸着,树影剧烈摇晃,
而司靳就那么站在那里,晶莹的雨滴顺着他俊美到极致的侧颜滑落,最后末落衣领,他不管不顾,眼底心里,就只有那一个血色身影。
而同时顺着雨水滑落的,像是一滴咸涩而温热的液体,激起一片温凉。
染白只能听得到少年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不断加快,像是带着某种令人心动的蛊惑。
森林中的那些昏迷的人已经不需要管了,所谓的“尸体”。
染白最后一次回眸看了一眼,她眸色愈发幽深,自指尖升腾起暗魂之力,一小簇深黑的火苗燃烧着,最后没落不远处。
等到再一次回去的时候,
走过万簌俱寂的街道,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司靳淡色唇角还勾着一抹温柔的弧,像是初冬手捧着那一抹雪色,在阳光下融化的那一瞬间。
纵然被雨水淋湿了狼狈,却依旧不减一身清贵。
“司先生,染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安尔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进入别墅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飞快的识别出来,然后冲进客厅,它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司先生,你们淋雨了吗?”
“没事。”司靳声音微哑:“安尔,准备热水。”
“好的,司先生。”
大抵是因为一直等着的人忽然之间毫无预兆的恢复记忆这件事情,染白唇角勾着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看着刚刚从浴室中出来的身影,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怎么想起来的?”
司靳低了下眸,长睫遮住了眼,坐在她的身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常:“毕竟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总会想起来的。”
“可能在你把骨链给我的那一刻,记忆就有些松动了吧。”
“是吗?”染白抬眸看他,顿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笑出了一声,“嗯……也是。”
喜欢快穿病娇:我的恶魔宿主请大家收藏:快穿病娇:我的恶魔宿主更新速度最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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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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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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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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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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