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已经试过,被设计师妥善地收了起来,现在他们正被摆弄着试白色那套。
韦承柏先穿好了,上前代替了设计师的位置,亲自为秦默彦整理领结。
白色的领结抵在了喉结处,设计师在旁边打量着他修挺的身姿以及精致的眉眼,由衷地称赞了句:“这位先生可真像位小王子。”
韦承柏后退了一步,满意又骄傲地打量他,然后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腰际:“腰部再收一点。”
他说着又微微蹙起了眉来,按理说,他提供的尺寸不会有问题。
腰部尺寸之所以变松,应该是秦默彦又瘦了。
两场订婚仪式之间时间安排的很紧。
所以试完礼服,两人也没能闲着,又紧赶着把其他的流程走了一遍才算完。
下午一早,秦默彦便收到了秦默阳的信息,说他们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而韦承柏也已经将前去接机的人安排妥当,待他们到了n市,便直接送到岛上去。
下午四点多钟,韦承柏带秦默彦一起坐船去了那座小岛。
岛上的风很大,带着海水腥咸的味道,气温也比市区低了好几度。
秦默彦穿着常服和薄款的毛呢大衣,头发被风吹得飞了起来,看起来像个来采风的大学生。
下了船沿着石阶上岸,再经过一段木栈道,就到了码头的停车场。
而韦家的车子早就已经侯在了哪里。
“开车过去大约半小时左右。”韦承柏偏头对他说:“很近。”
秦默彦有点好奇,没想到这个海岛这么大。
他好奇地往四周看了看,却并没有发问。
车子往前行驶着,随着秦默彦的目光,韦承柏有一句没一句地为他介绍着沿途的风景。
除了两侧绵长的海岸线外,其他地方其实和陆地上并没有太大差别。
路两侧有很多建筑,大多是酒店,旅馆,各种工艺品纪念品商店……
只是现在并不是旅游旺季,所以岛上的游客很少。
马路看起来很宽阔,木栈道则很有古意。
秦默彦把窗子打开一点,任风把额发吹起来,偏头看着海岛的风景。
沙滩很长,一段连着一段,金黄或者银白,在夕阳下看起来很温柔,踩上去应该会很舒服。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之后,一段护栏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这段护栏和其他的护栏一样,紧挨着木栈道,但下面不是沙滩,而是凌乱的礁石。
海浪拍打在上面,激起一片片洁白的浪花。
这段护栏和他上次随傅久九去q市拍摄时见到的那片护栏颜色几乎一样。
而q市那片护栏是路西野换的,那条山路则是由他出钱,路西野监工修建而成的。
他的眼睛眯了眯,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与路西野之间,最紧密的一次联系,竟然是两人合修了一条路。
车子行驶的速度极快,那护栏一根根在眼前闪过,连成了一条线般,很快就被甩到了身后。
秦默彦忍不住回头去看,看着那一片蓝红相间的颜色离自己越来越远。
“喜欢这里?”韦承柏见他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便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
秦默彦犹豫了一下,片刻后才点头。
“这附近有家很有名的酒吧,晚上带你过来喝酒。”韦承柏说。
他本来就想和他单独和几杯,晚上两人同宿一间房间的话,秦默彦肯定会很紧张。
喝点酒则有助于他放松。
秦默彦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过那片护栏已经去远了,现在连影子都已经看不到。
他回过头来,问:“会耽误明天的正事吗?”
“不会,”韦承柏说:“早点过来,早点回去。”
“好。”秦默彦说。
他说“好”得样子很乖,韦承柏便又笑了笑。
韦家的观景酒店后面圈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沙滩,是天然的海水浴场。
夏天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人满为患,但现在却只有零星的几个孩子在挖沙。
都是来参加明天订婚仪式的客人。
韦承柏带着秦默彦进了酒店,然后直接上了顶层。
巨大的总统套房里各个分区齐全,左右分出两间卧房来。
秦默彦握着行李箱的手指紧了一紧,犹豫着要不要进右边那间。
但下一刻他的手便被韦承柏握住了,牵着他往左边那间总统卧房走去。
“这套房间一般都是我过来住。”韦承柏说:“布置的比较居家。”
oversize的大床上,是一水儿的纯黑床品,和秦默彦平时喜欢用的一样。
秦默彦沉默地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东西放下,趁韦承柏出去的时候,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
之后又和韦承柏在房间里用了晚餐并拜见了几位韦家的长辈。
然后,韦承柏才带他去了下午路过时说的那家酒吧。
酒吧的一角探进海里,从窗边能看到海面的浪潮翻滚,一道赶着一道。
月光被打碎在海面上,犹如撒了一层流动的碎银般。
和q市那家酒吧不同的是,里面的客人大多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且还有一支乐队在台上表演。
两人在临近舞台的窗边坐了,秦默彦抬手将窗户闪开一道缝,低头为自己点了支烟。
烟仍然是那一款,银色过滤嘴,配漆黑的细支烟身。
风吹进来,带着轻微的寒意,将掌心的火苗吹得直晃。
那晃动的火光打在他浓密的眼睫和上挑的眼尾处,将他映的不那么真切。
一缕白烟从他红润的唇间溢出来,秦默彦抬头看向舞台。
光明明灭灭地打在脸上,在烟雾遮挡下,那张冷情的脸看起来几乎精致到了极点。
台上的主唱将手指对准他,随着节奏一点一点。
酒吧客人的视线几乎全被吸引了过来。
秦默彦在众目睽睽下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将脸偏了开去。
他将脸冲着窗外,安静地看海。
“要去打鼓吗?”韦承柏看着他笑:“我跟他们打声招呼。”
“不去。”秦默彦摇了摇头。
一道阴影遮住了光,侍应生将酒杯放到桌上,安静地为他们倒酒。
秦默彦看了一眼,韦承柏点的是酒精度极高的朗姆酒。
酒水慢慢溢进杯子里,是浅淡的琥珀色,口感也泛着骗人的甘。
秦默彦用夹烟的那只手将酒杯端起来,仰起头来喝净了。
他喝酒的时候脖颈拉长,喉结滚动,嘴唇也染上了水色。
韦承柏看着,在他将杯子放下的同时,又为他倒了一杯。
秦默彦几乎来者不拒,一口气喝了四五杯。
喝到最后自己去捞酒瓶倒酒的时候,被韦承柏给按住了手:“喝慢点。”
他是想让他喝点酒,晚上上了床会比较好哄。
可真喝趴下,他就对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了。
秦默彦看他,眼尾飞红,眸中已有了醉意。
他是想醉的,醉了,晚上就不会那么尴尬。
风依然往里吹着,但他身上却泛起了热意。
他将衬衣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来,用喝醉了才有的声调求道:“我喝慢点,能再给我一点吗?”
韦承柏的眼睛还有耳朵都被他无意识的举动弄得发热。
他扛不住他张着眼睛问他要酒,一点点给他加,却没注意早已过了他平时能喝的量。
演出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也是他们该回去的时候了。
秦默彦脸上染了红,却还依然坐的很稳,神情看起来也像是很冷静。
韦承柏附在他耳边对他说:“我去下洗手间,回来我们就回酒店。”
秦默彦点点头。
他又偏头去看窗外,那一段栏杆在视线的尽头隐隐约约,他还没有去。
他站起身来,想要去看一看,因为他记得,那是路西野竖的一片栏杆。
风很大,吹起他的额发,他想把卫衣的兜帽拉上来,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衣服。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和视线都有点虚浮,却又觉得很清醒。
那一段距离,他坐车的时候觉得很快,可步行却好像要许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在那片栏杆前站定,掏出烟来点燃。
火机亮起的那一瞬间,他又恍惚觉得,这好像并不是路西野竖的栏杆一般。
因为他对那段路记得很清楚,那片栏杆下是一片断崖,断崖下才有海浪。
可现在的这片栏杆,却只临着木栈道,礁石在很近的地方。
他扶着栏杆往前走,用指腹一根根抚过,很温柔。
栏杆尽头处有个缺口,缺口处有往下通行的石板楼梯。
他一阶阶踩下去,踏过浅浅的海水,爬上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在挡风的那一面坐了下来。
月朗星稀,风吹着,浪一层层地卷过来。
他身边没有人,可却觉得无比自在。
他许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卸下了防备之后,酒意开始一层层上涌,像浪一般,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陷在酒意里,背靠着岩石睡着了。
秦默彦不见了。
韦承柏从洗手间出来时,那张桌子已经空了,只余秦默彦的手机还安静地躺在上面。
他心里一跳,莫名地涌上一层恐惧来,忙找了侍应生来问。
最初,他担心是不是有人把他带走了。
因为秦默彦长得太好了,而这种地方又很容易招到不三不四的人。
但他是这里的老客,就算不说,酒吧工作人员也会帮他照应一二,况且他只走开了几分钟而已。
侍应生见他紧张的要命,还不忘开他玩笑:“您什么人啊,这么紧张。”
然后才说:“我看他出去了,可能到外面吹吹风?”
韦承柏松了口气,急忙寻了出去。
他以为这次也会和以前很多次一样,只要推开那扇门,就可以看到秦默彦修挺的背影。
他抽着烟,听到动静会回头看一眼。
可那扇门打开后,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
秦默彦没在那里,外面空无一物,只有远处的海浪一道打着一道。
恰在这时,秦默彦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默阳他们已经上了船,正往岛上赶过来。
风与浪的声音裹挟着响在耳边,秦默彦觉得越来越冷。
时间久了,风浪声变得越来越单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声音里竟然裹进了路西野的声音。
路西野的声音很远,像是很绝望,他在不停地呼喊:“秦默彦,秦默彦,秦默彦……“
他在梦中很凝神地听了听,好像真的是路西野的声音。
他很戒备,没有应答,因为他不认为路西野会叫他,而且他也已经不想和路西野说话了。
他想看路西野修的路,想摸路西野修的栏杆,想抽路西野抽的香烟,但却永远都不想和路西野说话了。
因为就算见了面,他也只会对他点点头,礼貌地叫他一声:“路少。”
因为他就要和别人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完,然后明天休息,但还是没写完,因为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qaq
写到现在依然没办法修了,明天不一定能更,可能外出,但我争取哈
虽然说不立flag了,但路秦应该只有一章就可以写完了吧吧吧吧?
感谢在2020100221:00:482020100400:0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徐宅宅subi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大今天爆更了吗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成霸总前妻后我爆红了更新,第 74 章 Chapter 74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