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其实师叔不想见你不愿去找你的理由你也该明白,他不想因此事连累于你。不管事成与否,如果被查出有牵连,必死无疑啊。”叶阳诚皱着眉头为难地说。
“我现在已经被卷进去了,要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不是?”沈吟朝随口说道,一看叶阳诚变了脸色,连忙改口,“开玩笑开玩笑。你别忘了我现在是谁,我是皇上的干外甥女懿祯郡主,就是楼随衣查到了什么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人证已经死了,他没有证据的。我既然能站在这里告诉你这些,当然是有帮你们的能力的,你要相信我嘛。”
“沈姑娘,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只是……好吧,我会去向师叔转达你的意思,如果师叔同意,我明天就会带你去见他。”
“那就一言为定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会在西街那个卖板栗糕的摊子那边等你,不见不散哦。”
外面的两个人几句定下了明日之约,而雅间里面悠闲下棋的两位,也在谈笑间定下了下一步棋子的走向。
“不知道小叶会怎么跟沈吟朝解释。”6敏行下了一步险棋,故意说话引开韩洛庭的注意。
“何须解释,照实说,沈吟朝不会揭他的。”韩洛庭淡淡地说,好像真的没现6敏行的用意,反而多送上一颗被吃的子。
“你这险冒得可不小啊。万一沈吟朝翻脸不认人,不仅去揭叶阳诚,还连你一块搭进去,你可算是前功尽弃了。”
“她不会。”韩洛庭随手丢下一子,竟像是根本懒得思考。
6敏行看着自己就快赢了,不免有些得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女人心海底针,她把皇帝哄得团团转,还能跟楼随衣杠上,本事不小啊。”
“有些人事情要做了之后才知道结局。也有些人。不用试就知道事情结果如何。你属于前者。而我属于后者。”韩洛庭举着棋子说完。然后在6敏行惊讶地眼光中。把子落到一个他意想不到地位置上。他刚刚所做地一切。都成了自掘坟墓。
“我……”6敏行举着棋子再三思量。最后丢回了盒中。长叹一口气。“算了。我认输。你又赢了。”
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地结果了。只是韩洛庭每一次下棋。都能让对手觉得自己有赢地希望。不过抓住了这个机会之后却总是现。那不过是韩洛庭布好地局而已。可是。就算明知如此。身在棋局之中。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抓住每一个获胜地机会。
“这么快就认输。不像你。”韩洛庭笑着说。好像还意犹未尽。这一局还没展现出它最终地厉害之处就被停止。有点可惜了。
“小叶就快回来了。让他陪你来下。”6敏行站起身走到韩洛庭面前一躬身。“我还是宁可做你地棋子吧。请问八殿下。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不急。我们才刚下完。先等对手下完了再走不迟。”韩洛庭一粒一粒收回棋子。自己跟自己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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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吟朝转了一大圈之后才回到棋社,只有韩洛庭一个人在等她,6敏行和叶子赋已经回去了。沈吟朝松了口气,刚刚在街上为了向楼随衣的人展示自己的确有好好在执行任务,故意招摇过市,就怕有人跟过来。
“时候不早了,宫门关了就不好了。”韩洛庭扫过沈吟朝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禁失笑。不过却不怕难看地过去很自然地提起这些东西,送她出门。走出这七弯八绕的小巷,巷口有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咦,马车,你的?”
“当然,从宫里出来也有段距离,当然是用马车。”韩洛庭把东西递过车夫去放好,伸手要扶沈吟朝上车。
对啊,贵族出行哪有自己走的,不是坐车就是坐轿,不像沈吟朝在山里的时候,到哪都是靠两条腿,再加上绝世的轻功。沈吟朝扶着韩洛庭的手上车,有些窘迫地想,自己在宫里过得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韩洛庭不会看不起她吧?
这个想法在马车骨碌碌开始行进之后马上消失了。狭小的马车空间,只有沈吟朝和韩洛庭两个人相对而坐,对方的气息尽在咫尺,韩洛庭温和淡然却又偶尔闪过几分欣喜的眼神让沈吟朝看着很舒服。
“你的那两个朋友,好像都很有个性嘛。你们认识很久了?”这么沉默无语下去也不行,沈吟朝便扯话题说道。
“相交时间不长,却是两个脾气相投的朋友。”
“哦,是嘛。”不长就好,叶阳诚还能装下去,不过书生的形象,跟他真的一点都不配。
“怎么了,你对我的朋友似乎很有兴趣?”
“没有没有,一点兴趣都没有。呃我是说其实我只是好奇,你贵为皇子,怎么和一个穷教书先生做朋友?”
“做朋友交的是人,又不是身份。皇子又如何,我的母妃原来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一朝得宠就被抬高身份。高贵不高贵的,其实都是虚的,不过是形式,重要的是,人心。”
沈吟朝感动得差点鼓掌:“说得好,身份什么的,还不都是别人抬的,重要的是实质。”就比如她这样从山里跑下来无名无分的野丫头一个,最后也一定能成为皇后的。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假设,是假设哦,有个人冒犯了皇上,可是她又不知道他是皇上,你觉得她该死吗?你也知道,皇上其实也就是种身份,他脸上也没写着,而且那人她自己又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想说,她不知者无罪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她毕竟又冒犯了皇上,这也是事实。”
“这就要看皇上如何以为了。若皇上认为她就是冒犯圣驾,那就是罪无可恕。若皇上觉得此人心怀不轨,那自然……”
那倒也是,皇帝那样的个性,有人敢冒犯他,肯定挥挥手拖出去斩了。沈吟朝重重地叹口气:“那皇上把这个冒犯他的人杀掉之后,她的家人怀恨皇上了怎么办?要说皇上也没错,她家人也没错……”
“你呢,你是站在什么角度上说这话,是站在皇上这边,还是那个人那边?如果你非要分个是非对错,你就必须要选一边。”
沈吟朝纠结地抬起头,就是因为自己两边都想站,又两边都不能站,所以才要问他呀。到底该如何才好呢?
韩洛庭突然伸出手,像摸小孩子一样摸摸沈吟朝的头,柔声说:“其实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分个是非对错的,做事但求无憾但求心安,何必管其他人呢?”
哎,话是如此,要是这能这样干脆决绝就好了。不过不管怎样,有韩洛庭这话支持,沈吟朝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动力多了。就算两边的人都能领她的情,至少她问心无憾了。
“话说到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你刚才说的假设到底是真是假?”
“假的,当然是假的,都说了假设嘛,呵呵。”
韩洛庭点点头,自语似地说:“那是最好,你现在是父皇钦封的郡主,还是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旦父皇生什么不测,你的处境也就危险了。”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生的。”沈吟朝信誓旦旦地说,就冲皇帝对菲雅的情,她自然要照顾下皇帝。“我想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不对?”
韩洛庭笑了:“我自会尽力而为不让事情生到那种地步。”
不过,他所指的,是不让皇帝生不测,还是不让沈吟朝陷入危险,那就无人知晓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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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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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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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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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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