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从日中到日落,滴水未尽,饥肠辘辘,就为了赌那一口气。披星戴月逃命似地来到京城,谁知谈坤见城门有人例行盘查,竟说什么都不让沈吟朝和他们一起进去。沈吟朝一甩脾气,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进出城门的行人也越来越少了。沈吟朝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夜风啊,你就拼命地吹吧,肚子啊,你就使劲地叫吧,赌气失败地沈吟朝,只能跟自己过不去。
等到天终于完全暗下,城门早就在沈吟朝面前缓缓紧闭,只剩下城门上几盏夜灯,投下沈吟朝模糊的倒影。突然,她像是感觉到什么,原本跟石像一样的人猛然间就开始动起来,在自己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了样东西在手里,跨步向前去。
因为站的时间久,腿有些麻木了,沈吟朝几乎是整个人都往城门砸去,出一声巨响。接着是她用力的敲门声,厚重的城门被她敲得震动起来,静谧中传来回音。
“什么人喧哗?”守城的卫兵立刻被惊动,一下子所有人都赶到城门口,开了门就将沈吟朝团团围住,刀枪相向。
挥什么挥,会使刀枪了不起啊,等做了皇后全部撤了你们。沈吟朝又渴又饿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正是最烦躁的时候,能忍着不拿这些人海扁出气实属不易。她轻哼一声,把手上的东西亮了出去,一枚小小的金牌,写着一个
那卫兵立刻态度大变,恭恭敬敬地把沈吟朝请进门,又有两个卫兵亲自提着灯笼送沈吟朝去楼府。
金牌是颜漓暗中给的,原是想讨好倾云,谁想倾云他们自己离开了。颜漓说如果他们在京城遇到麻烦,可以去找这位楼随衣大人,他是颜漓家的世交,定会出手相助。
沈吟朝会亮出金牌进城完全是做给暗地的叶阳诚看。察觉到他偷偷回来看她,沈吟朝心里才算好受了一点,故意这样招摇进城,是让他不用担心,她在京城也是有人接应的。
叶阳诚似乎已经回去了,沈吟朝却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这可是京城,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人都是将来要与她直面的人。原来当那个楼大人只是小官,现在的交好也没什么问题。而如果是个高官权臣,那恐怕就要另当别论了。
要知道。想做一个好皇后并不只是后宫地事情。与朝廷之间地联系也是不可缺少地。尤其是。她得有相当一部分忠于自己地派系。在朝中举足轻重。楼大人若是高官。肯定有自己地派系。尚不知能否为她所用。现在见面只会让她处于劣势。
或许也根本用不着假如了。城门卫兵地态度。自己面前这座光是围墙就一眼望不到边际地府宅。沈吟朝确信楼大人肯定是个大人物。她咽咽口水。口中早就干得不行。肚子也已经叫过好几遍了。这么狼狈去见人。还不如不见。算了算了。尽早离开吧。趁着别人还没现。
沈吟朝打定主意就转身离开。隐约看到远处似乎有人过来了。十六抬地大轿。看着就知道是大官。沈吟朝赶紧匆匆踏着石阶下来。也不知是因为走得匆忙还是肚子太饿导致脚步虚浮。竟然在踏上最后一阶地时候踩在石阶边缘上然后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了。
砰地一声砸在地上。震得沈吟朝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地。膝盖和手肘麻木之后都在火辣辣地疼。不过怎么都比不上脸上地火烫。捂着额头地包才刚刚一抬头。看到一排脚齐刷刷在自己眼前站定。脸上腾地又红了。这脸。丢大了。
“前面生什么事了?”轿被放下。轿里地人掀开轿帘。看到已经到了楼府门口。就走了下来。立刻有下人上前来告诉他前面有位姑娘拦轿。
消失消失消失。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沈吟朝对自己催眠之后无效。只能躺在地上装死。她绝对不要以这种姿势这种情况见人。要是让人看到了脸。她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做皇后?
眼角瞥见在夜里依旧相当夺目的红色长袍和一步步在走进的官靴,沈吟朝偷偷念着:“无视我无视我无视我……”然后那双官靴在她眼前停下了,和她脸的距离不到一寸,甚至她都能感觉自己的鼻尖快能碰到他官靴的脚尖部分。
眼睛略略上扬,能看到大概膝盖的地方,这人站得笔直笔直,那大红的袍子挺刮地垂着,看看这花色这镶边……夜里看得不是最清楚,但是感觉就知道是上品。沈吟朝正在胡思乱想只希望某位大人不要对她的存在产生太大兴趣,懒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似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头上飘忽:“这位姑娘是要申冤,还是要告状?”
啊对啊,就说是来申冤来告状的,不管怎样先搪塞过去再说。沈吟朝努力撑起身子,手臂还有点颤,结果还没说出口,那个人已经走开了,径直往楼府门口走去。这一次的声音慵懒依旧,却多了分冷漠:“姑娘怕是走错了门,这里是楼府,不是宋府。宋青天的府宅,从这往北直走右转再左转就到了。”
楼随衣,原来他就是那个楼随衣。沈吟朝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他,正好看见他一脚踏上石阶却被什么东西硌到脚,身边下人连忙去捡起一看,把那金牌交给楼随衣。
那金牌,难道是她刚刚摔倒的时候掉的?沈吟朝立刻检查自己身上,悲哀地现楼随衣手上拿的的确是她的。
“这令牌,是你带来的?”楼随衣眼角扫到了沈吟朝的动作,手上拿着那令牌,冲着她问道。那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颇有升堂审问犯人的架势,沈吟朝又是一愣。
“我……”沈吟朝一开口,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楼随衣站在原地没动,只不过盯着沈吟朝的双目亮得跟两把反光的利剑一样,就等着把沈吟朝的伪装撕碎。
这样的目光之下,怎么对视得了,只顾低着头想,看来是天注定今天非要见这楼大人不可了。但是这一个站着一个趴着,一个好好地坐着轿子来,一个好好的在台阶上摔了下去;一个酒足饭饱而归一个饥渴万分而待,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沈吟朝坐起来,想着至少要把金牌拿回来,才有点底气跟这楼大人谈事。她暗中蓄势待,等待着时机一到,立刻以离弦之箭的度飞到楼随衣面前,一招千手观音夺了他手上的金牌,然后望地上一点,想要借力再跳回远处。
谁想到她今晚会衰到这般模样。同一个地方,同一个石阶,还是同一只脚,她竟然再次在那里滑倒了,脚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落在了下一个阶梯上,然后随着脚崴的剧痛,沈吟朝整个人也瘫了下去。
幸好这一次有人伸手拦腰接住了他,沈吟朝一抬头,脑中顿时呈现空白状,除了反反复复出现的两个字:美男。原来书上说的是真的,原来真的有男人,可以美到这样人神共愤的地步。
看看那眉目如画,看看那直视着你深邃而锐利的眼神,看看那高鼻薄唇,微抿就有的半面酒窝,啊,还有这缎子一般的皮肤和这一身混杂着张扬与内敛的气质,沈吟朝倒吸一口气,呃满是胭脂酒味,于是她光荣地晕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有凤来袭更新,第21章 进城了(修)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