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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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

　　第五场（下）

　　“你是阿特？！”他在碰到我的角之前，问了一句，然后他居然违背斗牛士守则，伸出手按住我的两只犄角。

　　在被我顶得在腾空后，一下坐到地上。

　　他再次就地十八滚，躲到场子边站起来。我本来意识到自己还是头牛，该手下留情，按剧本来，但他的臭嘴居然又来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蛮？”

　　我不管了，我从来都没有过的牛脾气爆发了，仗着野蛮的力量我又向他撞去。

　　“阿特，别，别，我刚才没有恶意……”

　　“激怒斗牛才会让它有最好的表现……”火烈彦既然这么解释，那么――“火烈鸟，告诉你，我已经被激怒了！”

　　“水晶箭！”虽然我会的攻击行法术不多，常用的就几种，但在和我差不多同级的火烈彦面前，化身为牛的我在力量上还是有相当大的优势的。

　　水晶箭基本是透明的，一枝枝划过空气射过去，有几枝“啪”的打到火烈彦身上、头上，重重的留下几个青点，然后“丝――”的化成水消失了――我的杀伤力太差了。

　　“我牛是真没斗过，但母老虎可是打过。”火烈彦也真的火了，他仗着灵便的身法和我货真价实的打了起来。

　　我感觉变成牛后，火系魔法的威力好像大增。

　　“火雨流星”，一个天精玉+级的魔法被我首次施展出来，刹那间舞台上一片火花急速地砸向火烈彦。

　　火烈彦这次没有打滚，而是忽然用手捻出一个古怪的指诀，嘴里叫念了句什么，然后身体一晃，居然在一片闪光中消失了，我正奇怪，突然他身行一闪，出现在我面前――这是幻术，他劈掌就向我的头来――“破空掌”。

　　我一摆头，本来可以躲过，但牛头太大了，犄角被他劈到了。

　　“咯嘣”一声脆响，我的左牛角断了，虽然不是我实际长的，但带给我的头的冲击力也非常难受，“痛死我了――”我再也顾不了了，大叫出来。

　　舞台上一阵乱斗，我就算说话了，台下也听不到。

　　“你叫什么，你那角是什么做的，我的手都肿了。”火烈彦也没占到便宜。

　　“是高分子合成材料，我特制的――”幕布边看戏的单杨居然不知死活的应了一句。

　　发现单杨，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姓火的，我们先休战30秒。赶快灭火――”乘他一愣，我从他身上踩过去――反正虽然是牛的外形，但还是只有我的体重。

　　我跑到刚被我的火雨浇到的舞台，还好为求逼真，台上有一层薄土，我们打斗时，虽然烟尘滚滚，我的火雨只把几个道具安全木桶烧到了，用个小小的水系法术就把火灭了。

　　我转过身，火烈彦已经爬起来了，“你踩我干什么，重死了。”他又摆出斗牛士的ose。

　　“不踩灭你姓火的，怎么灭火。”胆敢这么说我，我全身都像冒出火来。

　　不过这一次，我不敢再用火系的法术了。

　　火烈彦也没那么谦让，跟我魔法、武技加幻术的真拼起来。

　　我是太久没有练习了，虽然有着牛的神力，但毕竟战斗经验缺乏，加之刚才为了抢救公共财产消耗了大量魔法力，打着打着，我有点处于下风，不太妙呀。

　　“火烈鸟，你该死了，看，场边卡门要被何塞带走了，你要扭头去看她，然后被我撞倒。”我赶紧劝他。

　　“他们已经待在场边10多分钟了，我才不会再上你的当。”

　　“那，火烈鸟，告诉你件事，你最好配合我。”

　　“什么？”他嘴上虽然问，手上可没有停，但听我说完，他终于乖乖的扭头去看卡门，然后以很痛苦的表情被我撞飞出场外。

　　“阿――”他没说完最后的台词就晕了过去。

　　观众可能以为他要说“啊，卡门，我爱你！”，但我想他恐怕是要喊“阿特，我要杀了你！”

　　呵呵，真的勇士，要看到大局。

　　在战战兢兢的小丑们的引导下，我耀武扬威的下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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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台]

　　“阿尔特，你刚才跟火烈彦说什么呀，他怎么就松手了？”理达卡好奇的问。

　　“我说我的药效时间快到了，他如果不想砸场，就给我倒。”我瞪起牛眼，谁敢不服，我就用独角捅他。

　　“阿弥，药效还有至少30分钟吧？”躲到更衣室后，洛云悄悄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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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

　　接下来，卡门发现斗牛士艾斯卡密尤出了意外，何塞求她一起去美国，但卡门拒绝了。

　　“再见，何塞！我再也不跟着你走了。请你把我忘掉吧！”卡门绝情的垂下眼，把衣服一拉，转身要走。

　　“卡门！”何塞猛的用一把匕首刺向卡门的心脏。

　　“何塞……”卡门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卡门！我只能这么做。”

　　“早已料到你会这么做的……我早已料到了，何塞……”

　　“卡门！我再也不让你到别处去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爱我吗？”卡门问。

　　“自从第一眼看见你那时起，我就一直……一心一意地爱你。”

　　“我好开心……何塞……说实话吧，我，也一直爱着你。”

　　“卡门！”

　　“何塞……我的一……生……”话没说完，气已绝了。

　　“卡……”

　　“卡……门……，你自由地活到最后。你的一生是‘自由’的化身。”

　　“卡门！”

　　空旷的斗牛场边只剩下何塞一个人在呼喊。

　　城市里的卫兵――理达卡居然火速换了服装又上台了，走过来，把何塞带走。

　　舞台暗下来。

　　伴着强劲的舞曲节奏，卡门在逆光中开始奔放的舞蹈，一手伸在头上打着响鼓，另一只手拉起裙子，吉普塞舞热情的散放着红色的魅力。

　　[画外音]

　　卡门，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只有你身后的寂静。

　　你现在在天上干什么呢？

　　在唱歌吗？

　　在跳舞吗？

　　我看不到你了。

　　我永远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那天，天气很热，仿佛地球因嫉妒我和卡门而喷出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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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剧终，主要演员除斗牛士外谢幕！

　　应该是让人有回味而充满激情的剧情，但还是身为斗牛的我却少了很多感觉。

　　台下的观众是很热情的，跑到后台准备祝贺演出成功的莉莉安，在发现我的情况后，除了不可避免的大笑外，她安慰我说：“阿弥，其实观众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头喷火斗牛了，现在谢幕了，你也再上场去秀一下嘛。”

　　我用红红的眼睛瞪着她以及似乎对这个意见很感兴趣的理达卡等人。

　　“阿弥，我帮你把衣服补好，让你们的道具师把你的角修好，你在去怎么样？”

　　洛云挺善解人意――或说牛意的，我有点心动，但还是不行，我绝对不会为了上台的这点虚荣放弃做人的尊严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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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把所有烦琐的善后工作都丢给了理达卡他们，压抑了怒气冲冲在恢复了人身之后回公寓质问高天语去。

　　事情的缘由原来很简单，早上，高天语把我的那瓶刚开口的牛奶碰倒了，她及时处理干净后，本想把自己的牛奶给我的，但她已经喝了一大半，又见到阿喵的牛奶比较多，她就把阿喵的牛奶倒在了我的瓶子里――

　　我从没见过她的动作有那样迅速！

　　她说这样做的理由居然一是经常见我把阿喵不喝的牛奶自己喝掉，二是我经常说“早餐吃好，运气好好”，今天我们有重要演出，如果知道牛奶泼了，影响了一天的心情，岂不糟糕。

　　我就相信高天语是好心的吧，就算不是，我能拿她怎么办――又没必要跟她打一架，或者狠狠地敲诈上一顿??我们还没有那么熟。

　　我宁愿省点力气回床上养伤――今天的帐，全部算在火烈彦身上。

　　虽然火烈彦到演出结束还没清醒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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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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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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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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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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