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宝庆楼前,展公为自然是亲自陪同苏尘一起走了进去,身后照例跟了六个护卫,完全一副大户人家的派头,只可惜也正是因为展公为必须亲自陪同苏尘,反而暂时发现不了苏尘藏在车厢内的那封信。
见苏尘等人在门前下车,店内的伙计立刻机灵地迎了上来,口中虽然殷勤地当是贵客招呼着,聪明地假装不知道展公为等人的身份,眼中却有着小心的戒备。自古以来都是同行相忌,何况宝庆银楼大量地仿制玉华楼的饰品,当然最怕正主儿来查了。
只是一来展公为不是自己要来的,二来伙计也不知道真正的幕后老板是展家,因此展公为索性盖不出声,想看看苏尘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一味谨慎地观察着店内的其他客人。
其实他不知苏尘之意,苏尘却更不知该怎么做。
她原以为一进银楼,就自会有人指引她该怎么做,可眼前这个伙计却明摆着怕她来找茬,压根就是防备深严,一丝异常也无。按理说,以自己这行又是丫环又是侍卫的架势,掌柜的早就该出来迎接了,又怎么会只有一个小二来招呼呢!难道张淮俊的人就在这三四个女客之中么?可为何瞧着又不像啊!
“听说你们这里有很多不错的新首饰,我今天刚巧路过,进来随便看看。”对方既然不开口,那只有先敷衍了。
“鄙店虽小。但经营品种却十分丰富。头饰、耳饰、项链、手镯一律齐全,不知夫人想看什么样的首饰?”店小二陪着苏尘在大堂里先转了一圈,看了些就直接放在绒布上的普通饰品,不住地观察着苏尘地脸色。
“那就把你们店里最新地款式都拿出来看看吧?”苏尘神情淡淡地道,实则却心不在焉地暗地打量四周.倒也无意中符合了自己的贵妇身份。对方迟迟不出现,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还是想让她先自己摆脱展公为等人自动送上门去?
可就算她有心想甩开展公为,展公为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是是是,夫人请里面坐,小人立刻就把首饰送过来给夫人挑选。”店小二礼貌地将苏尘等人引往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内堂引。
就在店小二陪同苏尘踏入内堂门槛后的那一瞬间。变故忽然发生,一直突然横生的手准确地拉住了苏尘的胳膊,用力地一带,苏尘顿势不及,身体自然地往前倾去。头刚低下来,就听到头顶一阵异响。好似飞过了一阵翁鸣的蜜蜂一般,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以及展公为的高喝声:“保护大小姐!”
张淮俊地人竟明目张当地来绑架她?
苏尘想回头,可抓住她的那只手却毫不犹豫地就拉着她往前冲,前看就要撞到墙上,墙上忽然现出一个一人高的暗门来。
苏尘在身子被扯向暗门的时候,拼了命地扭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就在站她站过的地方。双手砰砰不停地向门外射出漫天的暗器,而门槛之上,一道手指粗地铁栅正缓缓地落了下来。要将门内外隔绝。
但这只是一眼,也就一眼的功夫,苏尘便再也不知人事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懂武功,就永远是个弱者,永远只有被人点穴地份。苏尘悠悠地醒转时,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而居然是无奈。
睁开眼,毫无悬念地就迎上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那眼睛在笑,笑意却未达瞳孔之中:“苏大小姐,久仰了!”
苏尘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咬住了牙齿。看到这张永生难忘、同样苍白的面孔,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呕吐。张淮俊不是死人张淮德,她知道,可每次看到这张一摸一样地脸,她就觉得死人又复活了回来
客观上来说这绝对可以说是一张俊美地脸,可在她看比的狰狞和恶心。
“怎么,不想理我!”一双修长洁白的手立刻如钳子般掐住了苏尘地脖子。
没想到张淮俊一上来就是杀手,苏尘的呼吸立刻短促了起来,本能地想去扳那只魔鬼的手,却怎么也扳不动分毫,反而引来更紧的箍制,口中半声也喊不出来。
“现在可想理了?”就像来时那般迅捷,待到苏尘快喘不过气来时,那双手忽然又放开了。
“咳咳咳……”现在才知道原来被人扼住了喉咙是什么滋味,苏尘捂住自己的喉咙,不住地咳嗽,待气稍微喘匀了一点点,才望向张淮俊,声音略哑地却没有一丝慌张地道,“张大公子,久违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弄伤苏小姐了吧!苏小姐如此娇艳动人,张某方才本该温柔些的。”张淮俊假惺惺地道,伸手过来抚摸苏尘的脖子。
苏尘下意识地护住脖颈,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竟被困在一张奇怪的椅子之上,腰被一根细绳圈着,双脚被分成马步,绑在椅脚上,根本无路可退。只能任由冰冷的手指蛇一样地游过苏尘受伤的喉部,仿佛十分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乔大叔他们呢?”
苏尘镇定地面对逼进的面孔,强迫自己压下恶心的感觉,她敢保证,只有她对这个恶魔露出一丝的鄙夷,这个恶魔必定就会对她还以百分的颜色。所以,她只能镇定,只能勇敢地尽力和他周旋,却不能表现出一丝的憎恨和负面情绪。
好在她的身体和双脚虽然被绑,双手却是自由的,若是冷不防地给张淮俊洒点迷药,刺一下麻醉剂,把握应该比较大。只可恨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就算迷倒了张淮俊,门口的那两个黑衣蒙面人,也会轻而易举地收拾了她。
唯一有把握的是,张淮俊显然不会轻易地杀死她,否则方才他根本就可以不必松手。
“啧啧,果然是个善良的人儿啊!居然不先问问我会怎么对你,反先想到你的救命恩人,嗯,我喜欢!”张淮俊忽然在苏尘的脸上摸了一把,拍手笑道。
“你想怎么样?”苏尘从善如流地问道,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张淮俊,他的眼中有着冰冷的杀意,却不浓郁,反而更多的是一些莫名的探究以及对她的**。
想到最后两个字,苏尘不由轻轻一颤,如果她可以选择死法,这是她最不愿意选择的方式。一般来说,强暴并不足以使人致命,但丁羽的悲剧却证明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色狼,而是一只魔,一只融合黑心、野心和色心的恶魔。
“很简单,交出燕家留下的东西?”张淮俊轻佻地一笑,手无意地拂过苏尘的耳环。
苏尘的心顿时紧了起来,生怕他看出耳环有异,一时倒没主意他话里的意思:“什么……燕家?”
“你别告诉你连燕家都不知道……就算燕家那个小白痴没有告诉过你他姓燕子,那小妞肯定也告诉过你。”张淮俊的手放过了耳环,又不耐烦地移回到苏尘的喉咙。
苏尘的身体立刻反射的僵直起来,困难地道:“彬彬他们姓燕?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张淮俊危险地眯了眼睛,手就要重新收紧,“你杀了我弟弟,救走了他们姐弟,你居然敢说你不知道他们姓燕。”
“他们没告诉过我。”苏尘急忙道,她可不想再被痛苦的掐一次,何况她确实不知道彬彬原来的姓氏,只一直以为他们姓丁而已。
“我不想和你绕***,快说,燕家那东西藏哪里了?”张淮俊见苏尘神情不像作假,细细的眼睛一眯,手没有紧下来,但反而顺着衣服滑了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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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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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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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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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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