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打着‘砰砰啪’的节拍,哭着把这首歌唱完。
那天的山里天格外的蓝,鸟儿格外的喜欢叫,泪水模糊了孩子们的眼角,解欢捂住脸,不想让自己哭的太惨。
她一哭,孩子们哭的更伤心了。
两年陪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足够他们和孩子们建立起深厚的师生情。
老校长亲自把小红花佩戴在解欢和姚慕辰的衣服上,对他们说了一堆感谢的话。
感谢他们给学生盖的新教室,也感谢他们对贫困家庭的资助。
解欢被两个年级小的孩子追问能不能不走的时候,心里是愧疚的。
“老师有机会就会回来看你们,你们要好好读书,将来到了大城市上学,可以去找老师。”
“老师,你们要去哪里呀?”
“老师要回家了,老师家有宝宝在等妈妈。”
距离孩子满月过去五个月,一晃,姚臻也半岁了。
解欢和姚慕辰每天晚上可以和孩子视频,仅限于看一看,碰不到摸不到,父母两人的心情可以用归心似箭来形容。
临行前,姚慕辰把解家的卫生搞了一通,沙发等怕落灰的家具用床单搧起来,衣服不用打包,蜃海市的家里都有。
家里吃不了的米面油和蔬菜,姚慕辰送去了隔壁二婶家,当晚,他和解欢修整一通,次日上午,轻装简行,搭乘了飞往蜃海市的飞机。
阔别两年,中途虽然也回来过,但是没有一次,与现在的感觉相同。
记得离开的时候,两个人是私奔,姚慕辰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跟她来支教。
现在回归,支教圆满结束,他和解欢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人被接受,得以团聚。
“回去想什么办婚礼?”姚慕辰在飞机上问她。
解欢摇了摇头,说:“我没想过,我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抱儿子,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他是不是都把咱俩给忘了。”
“应该不会,咱们天天跟他视频。”
“那不一样。”
飞机落地,解欢和姚慕辰取了行李,来到出口,就看见李燕怀里抱着姚臻,姚敬仁对他们挥手。
小半年没见姚臻胖了,长大了一圈,明显结实了,又胖又白的一个小子。
解欢走到跟前儿后试探了一会儿才对他伸出手,姚臻没闹也没哭,只是对她眨眼睛。
大眼睛黑溜溜的像极了父亲,姚慕辰也凑过来,捏捏儿子的脸。
“嘿,叫爸爸。”
“不会叫呢,这两天我教他叫奶奶也不张嘴。”李燕顶着一对黑眼圈抱怨道:“你这儿子,嘴紧的很,怎么逗都不爱说爱笑,吃东西也挑,蔬菜泥不肯吃,只吃水果。这下你们回来了,我终于可以歇歇,这孩子一到晚上就精神,非要人抱着玩够才睡,我和你爸睡眠都不足。”
李燕把姚臻交给解欢,怕解欢不会抱,她特意教她怎么抱。
照顾孩子很辛苦,请保姆她又不放心,只能一天到晚放在身边儿拖着,李燕已经很久没自由了。
终于等到解欢回来,她可要好好歇歇。
“到底是亲妈,有血缘关系在。”
解欢抱着姚臻稀罕的不行,在脸上猛劲儿亲了两口。
明明上飞机前还想着山区的孩子们,现在见到亲儿子,心情慢慢好转了。
从乡下回到市区有很多东西要适应,解欢随着一行人回到鹿鸣小区,李燕把姚慕辰的房间拾掇了,现在他不光是自个儿,成家了,就得把卧室改成新房。
为了显喜气,李燕把他的床单被罩以及窗帘都换成了大红色,墙上还贴了喜字,像那么回事儿一样。
趁着解欢抱儿子去玩具房,李燕忍不住当着姚慕辰的面感叹:“妈做梦也没想到,咱们家竟然也不按正常程序走,这孩子都半岁了,爸妈的婚宴都办了,你都不知道我和你爸刚把臻臻抱回来,左右邻居还以为我抱的别人家孩子,我说是我孙子,他们还都不信……”
姚慕辰笑的抿住唇,“那现在信了?”
“后来信了,说你这孩子也够能耐,媳妇儿都没进门儿呢,先把孩子生了。”
李燕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表情比较纠结。
儿子未婚生子,虽然在开放的大都市,但也有违传统,说出去不好看。
可是相比较那些三十多岁还剩着的大龄男女,不要说生孩子,连对象都没有着落,李燕又觉得自己幸运,这么早就当上了奶奶。
这样一想,未婚生子也没那么糟糕。
“就趁着这段时间把亲戚朋友都通知一遍,你和欢欢把婚礼办了吧。”
结婚么,这么大个事儿可不能马虎。
姚慕辰早就有此想法,关键是解欢态度随意。
他能理解,她从小到大胆子小,就是不爱出风头。
“你和我爸挑个好日子,尽量多给我点时间准备。”
“行,我们回头在跟你爷爷奶奶商量商量。”
“我去看看欢欢,她怎么去那么久?”
姚慕辰站起身,婴儿房在二楼,解欢抱姚臻回了她先前住过的卧室。
虽然她已经和姚慕辰领了结婚证,说到底对这里有过阴影,归属感太少。
她本能和习惯性的不想在家里随便走。
姚慕辰进来的时候,她抱着姚臻哄睡了,舍不得松手,就那样一直抱着,看他睡着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
“怎么不歇一会儿。”姚慕辰开了门,一说话,姚臻就睁开眼。
解欢一脸紧张,以为他把姚臻吵醒。
结果小家伙瞪着迷茫的眼睛瞅了一会儿,又渐渐闭上了。
姚慕辰进门后自觉放慢脚步,走到解欢身边,低下头,在姚臻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姚慕辰露出一脸姨妈笑,又忍不住想捏儿子脸了。
“我儿子长的真可爱。”
解欢连忙阻止他:“小孩子的脸不能捏,会流口水。”
“真的?你怎么知道?”他像个好奇宝宝问道。
解欢一脸神秘的笑容:“不告诉你。”
实际上解欢不好意思说,她小的时候就流口水,一流就成河的那种,后来长大了才好,三岁以前整天脏兮兮的,根本没眼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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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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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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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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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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