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进来的时候，李炎其实注意了一下座次的排序，这人坐在仅次于正位的偏席上，说明他的地位在西湖资管里的应该不低。但此时的表现却又如此不堪，弄的李炎心中萦绕起无尽茫然。
就在李炎发愣的时候，杨牧野轻轻拉了拉李炎的胳膊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你没事吧？”
被唤回了神儿的李炎，歪头看了一眼杨牧野。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没事，为什么这么问？你们到底都怎么了？”
“哎……你怎么也不问问到底什么情况，这么大的一笔资管你就直接放出去了。而且你还把人家的狗腿子给得罪很了，我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号了。”杨牧野撇了撇嘴，说话间自己忽然开始怀疑让李炎在计划中来代替元吉利真的位置，真的合适吗？
“是，我承认这种人说咱们什么好话，未必管用。但给咱们穿小鞋，上眼药背后给扎针的功夫一定到位，可不就是两千多万的资管吗？给他就是了！背后那个刘总是什么人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李炎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似乎这话不仅仅是说给杨牧野听的，同时也想把自己的意思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
两千多万虽然重要，但是李炎觉得自己也完全没必要为这两千多万如何疲于奔命吧？刚来西湖资产管理公司第一天，自己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为了一笔资金的赎回，耽误了整合公司的正事儿就划不来了。
孰轻孰重，李炎到现在都觉得自己选是正确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蹲在地上的小姚总突然一仰头，满脸古怪的盯着李炎瞅了几眼之后猛的蹦了起来。
李炎看着小姚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头嘲讽道：“你特么是傻……”后面的话小姚总没说出声音来，但是那嘴型李炎看在眼里，何尝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话？
眉头一皱，李炎刚要反唇相讥。就见这小姚总身子晃了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
“我日……”小姚总下意识骂了一句，旁边有人慌忙间一把扶住了小姚总，关切的问了句：“小姚总，您没事吧？”
“没事，刚才起来猛了有点晕！靠……真气死我了。”小姚冲旁边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在看李炎。心里已经把神对手这个想法自动忽略掉了。至于剩下的也仅有那猪队友的标签了！
小姚总伸手指着李炎，一脸激动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两千多万？你是说两千多万对吗？”
李炎一脸古怪的嗯了一声，朗声问道：“是啊！两千多万……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纳闷了，你数学是跟语文老师学的吗？还是你数学老师死的早？那是两千多万吗？刘总投过来的是两个多亿啊！两个多亿啊……我……我个仙人板板啊！”小姚总一脸快哭了的表情冲李炎反复吐槽这。
说完话的小姚总突然有种感触：还斗什么斗？李炎来了没两分钟，就把西湖资管的“戏台”给拆了。
“昂……”李炎茫然的听完了小姚总的话之后，目光徐徐在房间内众人脸上缓缓滑过，最终目光落在了杨牧野的脸上，小声嘀咕着问道：“刚才那合同上是两个多亿？”
杨牧野微微点了点头，小声问道：“我以为你知道，没想到你竟然看丢了一个零。所以我……”
“我就握了棵草了！”李炎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下意识从兜里摸出来一块红虾酥糖，手有点木然的剥开糖纸之后，把糖一把塞进了自己嘴里。
吧嗒……吧嗒……
李炎嘴里含着酥糖，目光落在此时猛端起茶杯吸溜吸溜啜着茶水，自我顺气的小姚总。突然又猛咂摸了几下酥糖……
扭头朝着房间角落的投研部那些人瞅了一眼后，李炎下意识楞了一下。
投研部经理张智斌身边的几个操盘手当中，竟然有两人眼中闪烁着与旁边人决然不同的光芒，那是幸灾乐祸还是突然发现有机可乘的目光？李炎下意识楞了一下之后，在看那二人目光中哪儿还有什么蹊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刻意的隐藏。
下意识多看了那两人之后，李炎冲着投研部经理唤了一句：“张经理……”
张智斌听李炎唤自己，赶忙苦着脸冲李炎点了点头。那意思自然在等着李炎的吩咐。
抿了抿嘴，李炎冲张智斌问道：“这西湖资管一号基金的盘子究竟有多大。如果……如果说两个亿的资产被套现出来的话，咱们……咱们的净值还能剩下多少？”
张智斌咕噜咽了口唾沫，脸上有些古怪的小声说道：“咱们西湖资产一号总共容易规模也不到四个亿，现在净值的规模在三亿两千万左右。”
李炎眉头一挑，徐徐吐了心中浊气，心中了然小姚总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了。
杨牧野这时候在旁边小声说道：“李炎，如果按照现有的资管净值减持的话，做到最后估计得给那刘总套现一亿七千万。到时候这资管一号能剩下的资产估计会不足一亿五千万。而且这里面还有个巨大的风险，那就是如果资管产品快速贬值，肯定会有其余别的客户在这个时候套现避险，届时的挤兑咱们也绝对应付不来。最终如果净值低于四毛钱的话……”
后面的话杨牧野没说出来。公募基金如果低于四毛，那可是要被强制清算的。当然，苏杭资管公司这种私募产品，低于四毛倒也没事儿，只是如果把一号产品这种旗舰展示级别的产品都玩成这样，那西湖资产管理公司也就不用在苏杭混了。
杨牧野依稀记得有人说过：西湖资产管理公司在苏杭的私募圈子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不过看样子这一号产品要是崩盘了，届时这西湖资管估计还不得直接掉到第三梯队，沦为杂鱼？
一块红虾酥糖尽数熔化之后，李炎缓缓站起身子。冲着张智斌又问了句：“西湖资管一共出了多少产品？规模大体有多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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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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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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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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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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