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我们赶到西伯侯府的时候,姬昌早已跑了,整个西伯侯府人去财空。”
“什么,跑了!”
坐在王位上,正在欣赏歌舞的纣王,闻声后怒不可遏,怒道:“该死的姬昌,果然是他派伯邑考行刺于爱妃,如若不是,他为何做贼心虚,提前远遁?该死,当真是该死,寡人敬他是诸侯,一直以来礼遇有加,却不想此人狼子野心,如此大逆不道。”
纣王越想越气,伸手一推,将桌子上的美酒佳肴扫落在地。
这样还不解恨,大步从王位上走下来,取下挂在玉柱上的宝剑,胡乱劈砍道:“姬昌,你该死,该死!”
看着发泄怒火的纣王,王旭与费仲都不吭声。
恐怕此时的纣王已经忘了,是谁将姬昌囚禁于羑里,又是谁将伯邑考剁成肉酱了。
“姬昌!!”
一连砍烂了三张方桌,两根玉柱,火气稍去的纣王平静了下来,面沉如水的开口道:“传,武成王黄飞虎。”
武成王黄飞虎,乃是商纣第一大将,镇国武成王一脉的当代家主,与商蓉一文一武辅佐朝政。
如今,太师闻仲领兵未归,丞相商蓉怒撞金柱而死,黄飞虎与亚相比干,乃是朝中仅有的两位元老了。
“臣,武成王黄飞虎,参见大王。”
不多时,殿外走来一名大将,此人身穿黄金甲,背背一杆金攥提卢杵,看上去气势非凡。
纣王见黄飞虎到来,快步走到王位上,开口道:“武成王,伯邑考刺杀妲己娘娘,已经被就地正法,西伯侯姬昌是同谋,如今已经畏罪潜逃。寡人命令你,点齐三万兵马,火速前往捉拿姬昌,能擒则擒,不能擒则杀之,万万不能让他逃回西岐。”
“这...”
黄飞虎面色呆懈,并不相信伯邑考会刺杀妲己,更不相信姬昌会造反。
可是没等再问,纣王便双目一瞪,喝问道:“还不领命?”
“是,大王。”
黄飞虎不敢再问,怀中疑问离开了大殿。
等到黄飞虎走后,纣王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叹息道:“板荡识忠臣,日久见人心,姬昌太让我失望了。”
王旭与费仲对视一眼,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纣王唉声叹气一会,方才看向站在殿下的王旭,又道:“奋威将军,眼下武成王领兵外出,你便先留在宫中,暂时护卫宫廷吧。”
“是,大王。”
王旭有心去西岐边界,做一镇边总兵,再以合适机会倒伐西岐。
可看眼下,纣王还没有将他外放的想法,莫非是还不信任他,要在观察一阵。
算了,距离封神开始还有半年多,姜子牙都没有下山呢,也不急着往边关而去,暂时留在宫中也不错。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又是两个月,时间来到了阳春二月。
黄飞虎还在追杀姬昌,姬昌此人精通推演之道,每次都能料敌于先,将黄飞虎的追兵避过。
双方躲猫猫一样,一个追一个逃,看上去凶险万分,实际上连姬昌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纣王对此大怒不已,偏偏又无可奈何。
而就在此时,朝歌东门三十五里外,有遁光落入宋家庄。
宋家庄...
“山中无甲子,不知不觉,我上山也有四十七年,眼下师尊说我尘缘未了,应该下山谋一场富贵,可我已经垂垂老矣,又哪有富贵等我?”
来人一身黄衣,面如老叟,却是四十七年前拜入阐教门下,为记名弟子的姜子牙。
此人别看相貌一般,道法一般,实际上却是天运洪福之人。
三教商定封神之事,玉清圣人便请太清圣人一起,推演天机之变,算出两位最适合主持封神之人。
其一,名为申公豹。
其二,名为姜子牙。
眼下封神大劫将至,三日前玉清圣人召集了二人,让二人各寻明主去了。
宋家庄外,姜子牙上去敲门,不一会便有门童回应。
姜子牙也不见外,一边抬头往里面打量,一边问道:“你家老爷可在?”
门童抬眼一看,见到来人是一位气度不凡,白发苍苍的长者,不敢失礼:“老爷正在府中,敢问长者姓名?”
“我乃姜子牙,与你家老爷是至交好友,你提我姓名他便知道了。”
姜子牙来到的宋家庄,看上去普普通通,实际上隐居着一位宋姓异人。
正是此人,推荐他前往昆仑山学艺,如今学成归来,姜子牙又没有去处,便来宋家庄看看。
“可是子牙贤弟?”
没多久的功夫,宋异人便从府中出来,张口便道:“贤弟一别数十载,为何从无书信往来,让为兄好是牵挂。”
姜子牙连连赔罪,回答道:“山中清苦,我地位又低,每日苦学尚未可得,却是顾不上兄长了,还望兄长不要怪罪。”
“这是哪里话,你我乃是结义兄弟,何分彼此,我这就为你接风洗尘。”
宋异人招呼姜子牙进屋,又令人摆上酒宴,喜不自胜的连连劝酒。
姜子牙推脱不过,连饮数杯素酒,这次相见甚欢的交谈起来。
“贤弟,你在山上数十载,可曾学到什么?”宋异人颇为热情,拉着姜子牙问道。
“怎能不学?”
姜子牙喝了几杯酒,又见到了昔日的恩人,满是笑意的回答道:“我在山上苦学不辍,虽然天资有限,难得大道,却也有所领悟。”
宋异人一听,更是欢喜,连连劝酒:“贤弟满饮此杯,再与我详细说说。”
姜子牙一饮而尽,回答道:“我在山上挑水五年,种桃五年,织衣五年,洗衣五年,此为二十年。随后,我又扇火五年,看山五年,做饭五年,守河五年,这又是二十年。”
“哎呀,贤弟山上才四十七载,这就去了四十年,那还能学个什么?”
一听姜子牙的回答,宋异人苦笑连连。
姜子牙听到后不以为意,回答道:“我下山挑水,早挑四海,晚挑二江。我种桃,种的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南极仙翁的寿桃。我扫地,扫的是三山五岳,万里江河。我织衣,织的是黄泉冥衣,神道法衣。
此外,我扇的火,乃是八卦炉丹火。我看的山,是镇压妖魔的灵山。我做的饭,是给火云洞先贤的供奉,我守的河,乃是九天之上的银河,如此一来,我焉能不学?”
宋异人一听,喜不自胜,长叹道:“贤弟好大的造化,那么剩下七年呢?”
“剩下七年,我五年炼丹,五年练道,可惜练道才练了两年,就被师尊赶下山了。”说起练道修行,姜子牙一脸惭愧。
因为练道时间尚短,他的修为不高,如今只有四阶天仙境界。
幸好下山之时,师尊赐下了护身法宝,不然这一路他还真不敢驾云过来。
“贤弟莫要伤心,如此也是造化了。”
看到姜子牙有些失落,宋异人赶紧岔开话题,又道:“贤弟这次下山,可有什么打算?”
姜子牙实话实说,道:“师尊让我下山时,说我尘缘未尽,修道是不成的,只能下山求一段富贵。我想着,先来朝歌看看局势,也好看看我的富贵在哪。至于别的,师尊却是没有交代,只跟我说一切自有缘法,让我顺从本心即可。”
宋异人听完,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了两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他在姜子牙身边停下脚步,开口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贤弟你既然大道难成,只能下山来求富贵,总不能孑然一身吧?”
“兄长的意思是?”
“你暂且莫急,先在我府上住下,明日我与你一桩好事。”
好事?
姜子牙楞了一下,他能有什么好事,莫非义兄要介绍明主给他。
再问,宋异人面色古怪,却是三缄其口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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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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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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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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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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