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苏柠,现在已经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似得,精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7年前,李朝辉根本没把阿哩跟晶东放在眼里,当时他的原话是:“他们还是小孩子,和我们不在一个重量级的!”
确实,2011年,苏柠营收、净利润分别达到940亿和50亿;
那时的阿哩、晶东还没资格被苏柠当成对手。
2011财年阿里营收、净利润分别为120亿和16亿,而晶东更惨,为了拼跑流量,尽管营收达210亿,但却亏损了13亿。
而7年后的今天,“小孩子”的市值已是“大人”的31倍和4倍;
美国纳斯达克,截止上个礼拜五收市,阿哩总市值为4700亿美金;晶东为655亿美金;
反观深交所中小板上市的苏柠,市值仅仅只有1000亿人民币。
李朝辉着急吗?当然着急。
可是着急有什么用?阿哩吧吧令他高山仰止,晶东抱着藤讯的大粗腿不撒手,都是现在的苏柠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电商这块干不过那两家,所以李朝辉急着找新的业务增长点。
去年一整年,苏柠斥资千亿,展开了一系列资本合作;
2017年1月,全资收购天天快递;
2月,投资内容电商辣妈帮;
8月,入股中国联通40亿元;
就在韩义忙着卖水货机的时候,11月3日,苏柠战略投资美妆平台达令;
11月6日,苏柠向恒大投资200亿。
没错,就是韩义在上元区买的那个恒大·翡翠园。不过他买房的时候还没跟李康誉发生冲突,要不然他是绝对不可能在翡翠园买的。
同月16日,苏柠还与深创投联合设立300亿元的物流地产基金等等;
虽然李朝辉口口声声说是在构建“未来生态体系”,但是这么大体量下来,今年上半年在营收达到1500亿的情况下,净利润却只有可怜的3.8亿人民币。
主营业务持续下滑,投资的项目又都不理想,可想而知李朝辉现在是什么心情?
……
此时栖霞区苏柠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李朝辉正端着杯子站在窗口边,落日的余晖倾洒在他脸上,而视线尽头正是钟山风景区。
尽管已是初秋,风景区里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看起来没有一丝寒冬将至的感觉。
“咚咚咚—”
“进来。”李朝辉头也不回到。
穿着黑色西服,带着宽边眼镜的,头发往一边倒的中年秘书,快步走到李朝辉身后说:“王市长去了农庄。”
站在窗前沉思的李朝辉,转身道:“备车。”
李朝辉带着秘书,赶去了苏柠在西霞乡下开办的生态蔬果庄园。
路上李朝辉问:“那个韩义回来了没有?”
秘书回到:“机场那边说今天中午已经回来了,不过没去公司。”
李朝辉眉头皱了皱,说:“把电话给我。”
接过秘书递过来的电话,李朝辉开始拨通了那个想拨却一直没拨的号码。
“嘟……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李朝辉眉头再次皱起了几分。
等了大约三分钟,再次拨打。
同样的,又是响了一声,然后提示正在通话中。
前面的秘书说:“李总,对方设置了陌生人电话拦截,打不通的。”
李朝辉脸色黑了下去。想他堂堂苏柠老总,电话也顶多是由秘书代接,从来没有设置过陌生人;想不到一个区区后起之秀居然这么拿乔。
潜台词不就是说:不管你是谁,我都不想认识你。
李朝辉不知道的是,韩义有两个电话,办公电话自然谁都能打,而私人电话除了通讯录名单,一概不接陌生来电。
很不巧,他拿到的就是私人电话号码。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来到了生态庄园。
庄园很大,占地面积2200多亩,里面有农家乐,生态养殖场,生态果蔬,还有鱼塘,是休闲旅游的好去处。
一路朝里面开去,很快来到了庄园东南角的私人区域。
这里是一片小型露天运动场,有羽毛球、乒乓球还有网球,此时运动场入口处,停了一辆银灰色大众斯柯达,王同普副市长正跟随从打乒乓球呢!
看到李朝辉下车,笑着喊道:“朝辉,来一局?”
李朝辉远远笑道:“好啊!”
王同普跟李朝辉两人是老乡,两个人很早就认识了,所以说话自然也随意很多。
李朝辉脱下西服,跟王同普对战了两局,随后气喘吁吁道:“不服老是不行啊。”
王同普笑呵呵的放下球板,走过来笑道:“我看你挺年轻嘛,再奋斗个10年没问题。”
“哈哈,我倒是想呢,可岁月不饶人啊!当年的毛孩子,现在一个个都变得那么生猛,再过两年我说不定就要脱下西服回家种田了。”
王同普笑道:“你这是杞人忧天。苏柠这两年虽然有些止步不前,但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也沦落不到种田的地步啊!”
“未雨绸缪!总归也要防患于未然嘛。”
两个人踩着草坪,朝运动场边上的钢丝防护栏走去。
“已经跟天义接触过了,那边含糊其辞,根本不给任何正面回答。”
王同普点点头,说:“上次我去调研时,对方就顾左右而言他,有这样的结果也属正常。”
李朝辉沉吟了一下说:“苏柠准备拿10个亿出来投资图形处理器;另外再拿5个亿在西霞区建设产业园。你认为怎么样?”
王同普摇摇头,“上次电话里没跟你说清楚。
我跟你这么说吧,别看对方年纪轻,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有一股子大将之风,你现在站到他面前,人家不一定就怵你!
另外,搞技术出身的人脑子有时候会很轴,一根筋,你越是逼他,有时候反而事倍功半;
今天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先缓缓,不要急。”
李朝辉说:“实话跟你说,当初第一个注意到天义的人是苏柠。”
王同普朝他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疑问道:“你别告诉我,那个金瀚光电就是苏柠买下的吧?”
李朝辉点点头。
王同普忍不住笑了,“这件事我在苏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当时还猜测是国外几家OLED面板厂在背后下手的呢!”
李朝辉自嘲一笑道:“这笔交易被坑了。因为是秘密交易,唐天华并没有把跟天义的补充协议给寰宇科技看,导致我们以为天义是把一代ATOLED卖给了金瀚;
谁知道等交割全部完成后才知道,那一亿人民币是所谓的劳务费,技术根本就不归金瀚所有。”
王同普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那个唐天华明显是故意炒作;利用当时天义的知名度,把金瀚卖了个好价钱,然后迅速抽身走人。”
李朝辉点点头,转而道:“天义那边我打算再争取一下。”
王同普收敛了笑容,考虑了一下道:“那你就试试。
不过我得提醒一声,不要闹出矛盾,有什么事摊开来说。
你们生意人不是都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希望你也能这么做。”
“我知道!”
……
韩义是24号中午到家的。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飞马无人机CEO程文辉电话,邀请他一块喝茶。
程文辉是周正磊的老朋友兼联想前同事,而且又是光义的客户,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个邀请都不好拒绝。
茶楼挨着总公司,韩义到的时候,炭烧刚好“咕咕”叫。
短发,圆脸,小眼睛,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二,看起来比韩义还其貌不扬的程文辉,站起来哈哈笑道:“韩总,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韩义跟程文辉见过两次面,还算合脾气,要不然今天他也不可能过来。此时笑呵呵问:“程总这是算好我回来的时间给我打电话的吧?
我这刚从机场回家,屁股还没焐热呢,你这电话就来了。”
“是嘛,这么巧?”
“嗯……”
两个人站着寒暄了几句,等坐下聊了几句程文辉才知道,韩义居然从美国才回来。再细细一问才清楚其中缘由。
程文辉就感慨道:“不瞒韩总说,以前搞技术的时候一直认为创业是件很简单的事情,直到自己创业时才知道,真不是人干的活;
要找人,找资金,开发市场,每天睡觉前都在想公司会不会有纰漏?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也是想到哪里找钱?
不骗你,要不是实在拉不下那个脸,我早就回联想了。”
韩义听的哈哈大笑,“这不是苦尽甘来了嘛。”
程文辉笑着点点头,又聊了一会才道:“今天过来找韩总,其实是请你帮点小忙的。”
“什么?”
“再批一点传感器给我们公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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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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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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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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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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