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陈伟自己又接着说:“回来的路上,我压根就没再看到这辆车,这辆没人开的鬼车,居然他妈的没了,我操!害得我一路心惊胆战啊,就怕他妈的突然一下子窜出来,又在山路上,你想想看,吓死人啊,直到进了城区,我一颗心才放下来。”
我说:“是不是你在等的时候没注意,这车其实已经过去了。”
陈伟摇头:“不可能,我跟你讲,当时我等的时候,眼睛都不敢多眨,瞪着眼睛直酸,愣是没看到一辆车!”
我想到陈伟刚才说那解放牌车上拉着货,问他:“你刚才讲那车子后面还拉着货,你有没有看清,拉的是什么?”
“没有,包得好严实,看上去长长的,箱子样的东西。”陈伟说到这,脸色突然一变,问我,“该不会是棺材吧?”
我说:“你问我干嘛,我又没看到。”
陈伟侧头仔细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没错没错,绝对是棺材,那个形状,我靠,当时我怎么没看出来?”陈伟一脸懊恼,使劲拍着自己的大腿。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没看出来不是更好,看出来你不得吓出尿?”
陈伟觉得我蠢,说:“哎,我当时要是看出来了,我就不会去车了,直接打道回府了就,也不至于被吓得这么惨,还在那地方傻等了那么久。”陈伟说着,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噤。
我幸灾乐祸地打了个哈哈,说:“吓死你!”
陈伟这回遭遇,让我想到我以前听说过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也与“车”有关。
这事生在八十年代末,就在我老家不远的地方,当事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姓刘,名不详,我姑且叫他刘二。
在那个时候,从那地方到省城,每隔两天才有一趟班车,车时间很早,早上五点钟。
这天刘二有事要去省城,为能赶上车,起了个大早,四点半没过一会就出了门,来到国道边等班车。
此时正值严冬,时间太早,天色像被稀释的浓墨,黑又不是那么彻底。马路上空荡阒静,没有车,更别提人。
寒气凛冽,刘二穿得虽多,在这个点上,却也被冻得够呛,他站在路边,不停地搓手、跺脚,看看时间,五点仍差两分,按刘二以往的经验,班车五点从车站准时出,到他等车的这个地方,大概还得跑半个多小时,这样算一下,怕是还要等三十来分钟。
刘二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出来得太早。
可是出来都出来了,后悔也无济于事,怎么办?熬吧,等吧,不就半个来小时么,说快也快。
刘二如是安慰自己,掖着双手,弓着腰,在马路旁快地来回走动。
大约过十来分钟,刘二忽然看见两盏若隐若现的车灯,远远地,正朝他这边驶来。刘二原地站住,拉长脖子踮起脚,翘远眺。
那时车很少,在这个时间段,除了跑省城的这趟长途班车,几乎不会有其他车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该不会是今天提早来了吧?
车开过来了,离刘二越来越近,刘二看得清楚,没错,是辆班车,刘二高兴极了,没想到自己出来早了,居然车也提前到了,看来还真是老天有眼呐,看不过自己在这里挨冻。
转眼,车开近了,刘二朝班车招了招手,车停下,砰地一声,门打开了,刘二没多想,蹬蹬地就上了车。
车里没开灯,很暗,隐隐能看清稀稀拉拉的坐了有十几个人,后面好些排的座位还是空着的,刘二扶着椅背,一步步走过去,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车缓缓启动,刘二坐在座位上,颠了颠屁股,心情舒畅。
刘二从口袋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车票钱,等售票员来卖票,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过来,于是他把钱塞回兜里,啥时啥要啥时买,这收钱的都不急,他掏钱的就更没必要急了。
车子虽然没坐满,但人也不算少了,可奇怪的是,自刘二上车来,车里就一直很安静,看那些乘客的坐姿,大概都没有在睡觉,可居然却没有一个人出声,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出过。
刘二出过省城好些次,今天给他的感觉,多少有点不对劲,大概是车里这些乘客过分安静的缘故吧,前几次坐这趟车,车子里总是热闹非凡,大家伙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小毛孩哭,大毛孩叫,吵闹得一塌糊涂,何曾像今天这样死气沉沉过?
刘二是个粗神经,奇怪归奇怪,却并没多琢磨,他从包里掏出两个煮鸡蛋,在膝盖上砸开,剥了蛋壳,吃了两口后又从包里掏一杯白水,就着白开水,吃起了他的早饭。
很快鸡蛋吃完,刘二把水杯塞回包里,还不见有人来催他买票,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困意袭来,渐渐地,刘二依稀听到自己的呼噜声,他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熟睡中的刘二忽然出呵呵的声音,身体像触电般地抽动了几下,他猛然坐直身体,显得惊慌,他被自己惊醒。刚睡醒,刘二有些迷糊,往左右看了看,恍惚得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哪?我在哪里?
好一会,刘二才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在长途车上,要去省城。
刘二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可车厢里还是很暗,刘二使劲眨了眨眼,觉得腮帮子一阵酸胀,他掏出水杯,边喝水边朝窗外看,天色仍旧很黑,车快得很快,车窗外的景物根本看不清,只能依稀看见有黑乎乎的物体一闪而过。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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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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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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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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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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