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首后,白褂老人起身,这才扭过头去,对着一侧的李文道,“你上前来。”说着,白褂老人自己先站到一侧。
李文走上前,走到这些太岳门的灵牌前,白褂老人拱了拱手,先指着这上面供奉的灵位道,“这些,便是我太岳门列祖列宗,弟子李文听令,跪下。”
李文这时,在蒲团上跪了下来,白褂老人面色凝重,缓缓道,“下面,我宣读门规。”
“太岳门清规,大规十三条,小规三千四百条,他日回去,尔需牢记熟背,不可触犯门规,如有违者,严惩不贷!”
“太岳门清规第一条:不得以下犯上,不敬尊长,不敬先祖。”
“是。”
“太岳门清规第二条:不得同门倾轧,欺辱同宗弟子。”
“是。”
“太岳门清规第三条:禁止屠戮凡人,抢掠民女,践踏民财。”
“是。”
“太岳门清规第四条:禁止与魔道中人往来,禁止修习禁术,见魔道中人,必须追杀。”
“是。”
“太岳门清规第五条。……”
白褂老者朗朗诵读,一句一条,先宣读了门规十三条,十三条宣读完毕,李文这才拜了下去,“弟子李文,谨记宗门教诲。”
“行大礼,拜师祖爷,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宗门弟子。”
“是。”李文三拜九叩,这边是拜入太岳门的拜师礼了,拜师过后,李文便是太岳门的弟子,祖堂里一时安静,李文扣头在地上,白褂老者在李文头上撒一些花瓣。
这些花瓣洒完,白褂老者在一侧跪下,向着这个灵位叩首道,“请老祖宗们,看管。”
一句话出来,李文莫名感到整个大堂上,似乎有一股神秘的灵力,笼罩在李文身上,丝丝缕缕,就侵入到李文的身子里,李文心头大骇,这一刻在心头,不亚于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但是这些神秘的灵力侵入李文的身子,李文又叩首在一侧,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凭这些灵力,检查自己的身子。
李文有些惊惧的发现,这些灵力似乎真的只是在无意识的检查自己,而并没有一丝要伤害李文的意思。
见李文额头上似乎冒出了一丝丝细细的汗水,白褂老者在一侧微笑道,“无须紧张,往年但凡有弟子拜入宗门,都有这么一关,若是弟子天赋绝佳,这些祖宗灵牌上,甚至会形成一些青烟。”
“有一缕青烟,就可立即拔擢为内门弟子,青烟袅袅,甚至形成异象的,立即收为内门弟子,我派掌门当年,刚拜入宗门的时候,便是引起了青烟袅袅,化为为一小鼎的模样。”
白褂老者在一旁,摸着胡须唏嘘的道,“当然,这青烟数年也难得一见,一千弟子,也难有一人引动。”
“你,不必紧张。”
“是。”
李文轻吐出一口气,这时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抬头看去,这一看,李文眼中莫名有些失望,这些灵牌上安安静静,并无任何一样,李文吐出一口气,一旁的白褂老人微笑道,“行了,拜师礼结束了,你……”
话音未落,白褂老者震惊的道,“等等!”
只看到,整个祖庙的灵牌上,竟是齐齐一震,然后,一股红烟冒出!
这些红烟是何等的浓郁,一经这些灵牌冒出,便在上空浮现,袅袅,最后若隐若现,竟是在整个祖庙灵牌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若隐若现的王座!
这个血色的王座深处,似乎有一道人影,看不清模样,一双眸子洞穿岁月,向着这边看来!
白褂老者大骇,“血色气象?”
白褂老者无法置信,“咯噔咯噔”,一连退了几步,惊惧之间,看向脸色苍白,呆呆的跪在蒲团上的李文,脸色已经有几分杀意了!“你……!”
“何方妖孽?”
“嗖嗖嗖!”一侧,从黑暗里,不下于三十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这一刻齐刷刷的身子一跃,就飞跃了出来,李文浑身汗毛倒立,这些人,就全部是守护在这个祖庙里的太岳门高手!
这个红色的烟雾一出来,这整个祖庙的人就全部被惊动了,这一刻全部齐刷刷的跃了出来,震惊又惊惧的看着这个灵牌上的异样。
再看了看跪在下边的李文,一群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李文跪在蒲团上,这个意向自然瞒不过李文的眼睛,当这个红烟冒出来的时候,李文也傻眼了,李文万万想不到,这些祖庙的灵牌上,为何会出现血红色的烟?
李文机械般呆呆的抬头看去,跪在蒲团上,只看到这些无数灵牌上浮现出来的红色烟雾,久久不散,而烟雾的深处,似乎有一个人,眼神冰冷,就凝视着下方的李文。
李文的脑海里,一时间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啦啦”,太岳门外,一时间都惊动了,无数人跑来跑去,奔入这个祖庙,但凡是看到这个灵牌上的红色烟雾,这些人全部是傻眼的。
李文脑海中尚且一片空白的同时,一侧,那白褂老人上前一步,扬起一掌,愤怒的道,“妖孽,我要杀了此子!”
一股骇人的筑基之威,已经在他的身上散发了开来!
“万万不可!”一侧,一个黑衫男子伸手拦住了这个白褂老人的手,大声道,“你想血溅祖庙吗?事情还没弄明白,你怎么可以在祖庙杀人?”
一群人僵持起来,可怖的威势散发开来,可怜李文区区一纳灵七境的小弟子,在这些气势的威压之下,李文根本动弹不得。
“哼!”白褂老人一拂袖子,似乎是气的身子哆嗦,下颔的胡须也在抖动,他指着祖庙上那红色的烟雾道,“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我太岳门成立上千年,从未见过血色气象的!此乃大不吉利之象!”
“留着此人,日后必是一大祸患!没准我太岳门,会因为此人血流成河,灭宗亡门啊!如此不吉之象,足以证明,此人乃是天降邪童,祖宗的明示还不够清楚吗?”
“留着此人,我敢打赌,他日我太岳门,一定亡于此人手中!”
“徐长老,危言耸听了。”一旁,那黑衫中年人,沉声的道,“你自己看看,不过一修为低浅的小弟子,就凭此人,怎么亡我太岳门?”
“他拜师礼拜都拜了,现在便是我太岳门弟子,你们想残害同门不成?”
“此事特例。”
白褂老人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看着蒲团上跪着的李文,冷冷道,“引动祖庙血色气象,这种事情,古往今来闻所未闻,杀了他一个小弟子,以绝后患。”
“我赞成。”白褂老者话音刚落,背后又是一长老上前,眼神冰冷,就盯着李文的后背。
“没错,我也赞成。”又是几个长老上前。
“我也赞成。”
“我赞成。”
“……”
一时间,竟然不下于五十几人,齐齐赞同处死李文,这黑衫执事,就算想拦也拦不住了,一群人走到李文身后,围住李文,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李文,一个国字脸,方耳阔首的男人走上前,缓缓道,“我太岳门,天下名门正道,不可以留下这种隐患,祭拜先师,引动血色气象,这已经是亘古未有,大不吉利之象了。”
“这个小弟子,极有可能,是什么邪星转世,老夫赞成,处死此人,以绝后患。”
一时间,无数人竟向着李文逼来,李文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了起来,如坠冰窖。
这些人要杀李文,李文根本抵抗不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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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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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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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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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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