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的萨珊军队十分凶残,不但是各种远程器械在不断抛出或射出坛坛罐罐,一些杀进去的萨珊士兵则是来了个自杀式的袭击,才是大火能够那么快被蔓延的原因。
由于是很多地方已经处于大火肆虐的关系,那些地方自然是不再适合交战,是一方还在不断向火势中丢装着黑油和坛坛罐罐,另一方则是发疯地弄来水进行灭火。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在燃烧大火,萨珊的士兵和白沙瓦的军民是在这些没有发生大火的地方,依然忘情地进行着血腥的拼杀,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倒下。
个别厮杀极为惨烈的地段,巷子干脆是被成堆的尸体给堵了起来,但是双方的士兵并没有放弃,是踩着尸体你来我往地攻击着和反扑着,为脚下的尸堆再贡献高度。
从人体里面流出来的鲜血着实是太多了,殷红的血液顺着地势较低的地方流淌,一旦着实是流不动了就会汇集成堆,变成一个血洼。
人的鲜血无比的腥臭,对于一些喜欢这个味道的昆虫……比如苍蝇来说,简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不知道是不是全城的苍蝇全被吸引了,它们也不管那么多的人狰狞着脸庞在互相置对方于死地,就是那么“嗡嗡嗡”地叫着就停在血液上面,要是放大了可以看到那根口器在不断将血液吸进肚子,两只前肢愉快地不断磨蹭。
如果能够看得懂苍蝇的表情,肯定会看到每一只苍蝇都是笑眯眯和一脸的满足。
血液不但可以让它们痛饮,还能够成为产卵的巢,用不着几天每一对苍蝇都该又有成千上万的后代。
苍蝇的数量是多到何等的程度呢?它们又是饮血饮到什么个陶醉的程度?是交战双方的人,他们大脚踩上去总能踩死一些苍蝇,并且溅起粘稠的殷红血液,简直就是一步一声“嘎吱”响。
“快快快!”
“这边!”
萨珊士兵对白沙瓦的交通真的不熟,杀进居民区之后是各种难受,好像是进入了迷宫就不说了,身在狭窄的小巷子里随时随地都有石头会从脑袋上砸下来,更特么惊悚的是墙壁还会有长枪被刺出来。
一队二十来人的萨珊士兵刚才是在追击七个白沙瓦的军民,只是拐了两个弯竟然给追丢了。
跑在最前头的萨珊士兵,他是看到了前方一个洞开的院子门,能透过院子里建筑物直穿对面的另一个巷子,哪怕不是为了继续追杀之前的白沙瓦军民,他们现在是看到路就必须走,要是被困在一个弯弯绕绕的巷子里。
“小心点!”
不用过多的提醒,杀进城区并且还没死的萨珊士兵都是一些谨慎的人,那是因为不谨慎的基本上都死了。
白沙瓦的城区着实是太乱了,不存在超过三十米的笔直通道,很难得才能找到一条宽度超过两米的巷子,最窄小的巷子却是只有特么四十厘米宽,人都得侧着身躯才能通过。
最让萨珊士兵无语的是,一些巷子走着走着干脆就是被堵死的状态,或者是需要通过某一间建筑物才能去到另一条还是不怎么样的巷子。
“里面的人,我们发现你们了!不出来,老子们直接放火!”
一个萨珊士兵本来就只是吓唬一下罢了,没想到是真的涌出十来个白沙瓦的军民,结果是这个宽度约一米二的巷子又展开了一场血腥搏杀。
在这种巷子,人数多寡的区别不过是哪一方死得起人,要不然每次发生拼杀的最多只是前面的两个人,其余人被挡住的情况下只能吼叫着看戏。
宽度一米二的小巷子,两批不同阵营的人嚎叫着互相冲上去,片刻之间就是兵器的交鸣和磕碰声响起,时不时再出现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惨叫或闷哼。
厮杀是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压根就没有犹豫的继续就进入到拼杀状态,他们因为根本没有躲避空间的关系就是硬碰硬,甚至想要投降都不会有机会,杀死敌人就继续向前推进,想要后退这是被身后的人挤着不得不继续向前。
“不好好在家奶孩子,学人上什么战场!”
巷子里的拼杀是萨珊士兵这一边获胜,他们倒下七个人,一个士兵将最后一个白沙瓦的妇女砍死最这一次交战的结局。
被弯刀砍死的白沙瓦一方妇女,她身上是被从左肩到右胸膛砍出一条血痕,衣服自然也是被割开,没有伤口的那一边**能看出正在哺乳期的鼓胀。
尽管是敌对状态,但除非是真正的冷漠或是变态,要不然杀死正在哺乳期女人,谁都不会感觉到愉快,但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就是了。
战场上本来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模样,手拿武器上了战场,没人会是无辜者。
这一队只剩下十六人的萨珊士兵队伍,他们喘息了一下下又要重新出发,踩着血迹和尸体没有向前走几步,脑袋上却是砸下众多的石头,前方的院子里也是出现了新的白沙瓦军民。
有金属头盔和肩甲的前提下,不大的石头砸到其实也就是脑袋叮铃咚地响,石块大一些则是脖子会有扭断的危险。
关键是这一队萨珊士兵不但没有金属头盔,实际上身上也没有穿甲,是被不大的石块砸的浑身疼痛难受,被砸到脑袋更是头破血流,他们拿头顶的敌人没办法,只能是没倒下的士兵吼叫着向前冲。
院子里出现的那一批人,十二个里面有八个是妇女或小姑娘,只有四个是男性,手中的武器是五花八门或是干脆没有武器,用着绝望的表情迎着萨珊士兵的冲锋也跟着对冲。
这一场城池攻防战打到现在,耗时其实并不长,尤其是对动不动就是进行一两年乃至更久的城池攻防战来说很短,也才第二天罢了。
但是城内到处的大火蔓延,随处可见的尸体堆和汇集而成的血洼,足以说明这一场城池攻防战却是非常残酷和血腥。
白沙瓦外城区的男人,他们是在几次的反扑中死得差不多了,然后他们的母亲、姐妹和妻子、女儿,是在双重逼迫下不得不进行反抗。
她们已经看到了波斯人放火烧城,自家的男人死在了波斯人的手里,国仇家恨被纠结在了一起。
她们还受到了本方各种人的逼迫,不进行反抗不是死在敌人的熊熊火焰之下,就是后面会被自己人同样烧死。
或许她们还有另外一条路,活下来再被大老爷们卖到汉帝国当奴婢?
白沙瓦的外围居民区,一幕幕惨烈或是残酷的画面不断出现,还是在不断密集起来的浓烟之下进行。
其实变浓的烟雾也能杀人,敌我双方不用再去那么拼命,该死的居民会被烟雾呛死。
然后是火势不断蔓延之下萨珊士兵就算是杀进去又怎么样?等待大火彻底蔓延起来,冲进去也不会有后续部队,他们一样是要死在城内。
但是战争本来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杀红了眼的双方就是在盲目地移动着或是等候着,直至被烟呛死,或是遭遇到敌人战死。
站在王宫要塞某个阳台边沿的马斌,看到的是西面城墙往内两百米到深入五百米不等的地方,每一面都是在燃烧着熊熊烈火。
“他们没有破城的信心了。”周辩轻笑道:“波斯人烧得太急切,其实只要再硬攻上小半日,白沙瓦根本坚持不足。”
说到底白沙瓦的正规守军只有一万左右的样子,却是需要防御四面城墙,分摊下去每一个方向的兵力都显得不足。
要是萨珊的指挥官真的聪明,一开始就四面全部投入绝对的优势兵力强攻,以白沙瓦的城墙高度,再加上萨珊那边攻城器械的打造速度,拼着死伤一两万人就会逼得白沙瓦守军主动退却到城区,不是一直死守城墙。
“其实几乎没有区别。”马斌看着已经雾蒙蒙一片的居民区,说道:“这座城池的环境简直糟糕透顶,对任何一直前来进攻的军队都会是噩梦。”
马斌的潜台词是,哪怕是汉军来了也会一样。
“我们怎么可能去一个又一个巷子和一栋建筑又一栋建筑进行争夺。”周辩摸着下巴,说道:“当然是暴力地拆过去,全部夷为平地!”
这事汉军真的干得出来,并且效率还不会太低,就是事先用来打造器械的时间会有些长,要么是疯狂使用火药。
正在燃烧大火的城区离王宫这边还非常远,哪怕是一再进行蔓延,至少也要花个一天左右才会烧到王宫要塞边上。
白沙瓦这边并不是眼睁睁地在看,他们懂得赶紧清理出间隔带,不知道多少人是在玩命地拆房子。
实际上攻城的萨珊军队没打进到足够的深度再放火,是真的对战事的进展失去了信心。这样放火会有效果,但效果是激起白沙瓦全程军民的拼死抵抗之心,其余真的很难有什么收获了。
四面的城区都在燃烧大火,浓烟是遮蔽了看向城外的视线,要不然以王宫要塞的高度其实是能通过望远镜看到二十里左右。
在白沙瓦的东北面十五六里之外,汉军与萨珊阻击大军的交战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
本身战力就比萨珊军队强大的汉军,却是数量也处在优势地位,开战后不到一个半小时已经大部分消灭了活动不便的萨珊战车兵部队,进入到追击溃逃的萨珊骑兵程序之中。
李坛对于这一场交战还算满意,尤其是得到双方伤亡的大概数据之后,脸上灿烂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三万两千各种骑兵对三千战车和一万两千各种骑兵,汉军这边伤亡三千余人,全灭萨珊三千乘战车,消灭六千余萨珊骑兵。
以阵亡人数对比的话,汉军当场阵亡的将士大概是一千六百余人,萨珊那一边却是达到一万三千余人。
萨珊的战车有两款,一款是两人,另一款是三人或四人。这一个兵种承担了萨珊阵亡人数的大比例。
一路追击的汉军在路途上不断碰上小股的萨珊骑兵,是萨珊主营地的增援,还是什么基本没有区别,是用大胜之后的气势碾压过去。
大战之后的战场,分布方面很广,以纵宽和长度而言,宽度必然超过五千米,长度则是还在不断地增加当中,遍地是大战之后人和马的尸体或伤患,其余杂物也是遍布。
三万两千骑兵并不是李坛手头的全部兵力,后方还有一支一万八千余人的步骑。
已经进入到战斗状态的汉军骑兵部队,是全部向着白沙瓦继续前进,战场则是会交给后面跟上来的其余袍泽。
交战后的战场,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已经死了,骑战的即时死亡率是会高一些,但必然是会有没死的伤患。
不过在骑战中哪怕是落马生还下来,大多数也是四肢会出现问题,重一些是折断,轻一些就是扭伤和擦伤,短时间内是很难再被算作战斗力了。
越是接近白沙瓦,地形就变得越来越简单,难以再看到成片的树林是其一,大多数的植物也是被收割干净。
树林和植物都是被萨珊军队给砍伐和收割了,要不然攻城器械的材料是哪里来,他们生火做饭烧水又该是拿什么。
唯一不变的就是依然会存在彼此起伏的小土坡,甚至还会有一两百米的小山体,就是路线上并没有被小山体拦住,大体上还是一马平川的地形。
驰骋之中的李坛是看着远方冒起浓烟的白沙瓦,不断地进行思量。
身在主营地的多斯帕尔斯.迦南狄纳都不用去等待前方的战报,是用眼睛自己看到了远方地平线出现的黑线。
多斯帕尔斯.迦南狄纳没有让前往阻击汉军的己方部队撤退,会有数量众多的部队靠近,不是己方出现了溃逃,就是汉军已经杀过来,等于是根本没有区别。
现在多斯帕尔斯.迦南狄纳需要考虑的是,白沙瓦没有打下来,汉军又杀了过来,他们这一支士气低落的部队该怎么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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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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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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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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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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