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中,乔玄没有做错什么,而且她尽力了,但是她始终没把自己调到一个创业的状态。我承认,我在这方面做的也不好,但是我意识到了,而她完全没有意识。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高兴的时候玩笑,不高兴的时候抱怨,她很少会考虑到我的部分。每次想到这些,我都会有点失落的感觉,石岩很体贴,张艳很细心,艾米丽很理智,但我的合伙人偏偏是很自我的乔玄。&1t;/p>
还有艾米丽说的话,虽然我一直在给自己找理由,但是,两面夹击确实对我有影响,当我自己的单子做不成的时候,我公司的业绩也不好,就好比这次的齐宏图事件,我总想弄明白跑单的原因,什么都没心情,拖拖拉拉了半个多月,总算是“死”明白了,可这个月业绩算完了;当我业绩不好的时候,我又只想着快点去扫楼,找需求,没心情管我自己公司有没有单子,毕竟我是靠这份薪水养自己的。&1t;/p>
虽然我只是把这些归结于我最近状态不好,但我越来越纠结,再加上我那活宝老板,我简直想报复社会去了。只有跟石岩在一起的时候,我心情会好一点,因为张艳的成功让我有压力,艾米丽的理论让我会心烦,乔玄的言行让我想撞墙。&1t;/p>
这所有的一切,就像一件织坏了的毛衣,在我脑子里没个头绪,不能织下去,也不能拆掉。正在我呆的时候,我老板那张讨厌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跟你说个好事。”&1t;/p>
我实在想不出来他那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的来,但鉴于最近和他关系疏远,所以我只说了句,“愿闻其详。”&1t;/p>
我老板依然不改本色,假装被吓到,“干嘛这么文绉绉的?你要去考大状元吗?我是真有正事儿跟你说,”然后他一回身,让出一个空隙,“这是diana。”&1t;/p>
我才注意到,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只见那又高又瘦打扮很时尚的女生朝我点了点头,我回应了一下,继续看着我老板。&1t;/p>
“她是新人,我想让她快点儿上手,所以你带她。”我老板说完,还向我眨了一下眼睛。&1t;/p>
“啊?我自己资历也不够呀,怎么带新人?”我主要是觉得身边跟个人,太不方便,虽然我一个人时也没办法卖自己的单子,但多了个人,我就不能常出去开小差了。&1t;/p>
“哟!您太谦虚了呀!您多有资格呀!没谁能比您再有资格呀了!”我老板摆出一副欠揍的样子。&1t;/p>
我不想跟他贫,所以没接这句。“而且我就要放年假了,你知道,我早就申请了。”&1t;/p>
我老板沉默了一两秒后。“现在人手不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收拾一下,就带她出去扫楼吧。”说完就转身走了。&1t;/p>
就这样,这个孩子像尾巴一样跟了我小一星期,我并不是喜欢用“尾巴”这个词,但我实在觉得“某某虫”还有出声音的可能,而尾巴一定是像她这样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第三天的时候,我都想建议她去医院做个声带检查了,因为我让她试试去前台名片的时候,她比人家手机震动出的声音还小。&1t;/p>
我们之间基本没有交流,一开始,我还主动问她些问题。在我知道她的大概年龄、她的标准身高,还有她是学服装设计专业之后,就再找不出话题,所以我干脆也不理她了。我对她说的话就是“到时间吃饭了”,“如果你吃完了,我们就走吧”,还有“到时候回公司了”。我不知道带新人应该是怎么样的,但我很累,虽然我说的话很少,但我真的很累。&1t;/p>
我跟张艳说了我的经历,她被逗得咯咯直笑。“我们新招的一个小孩儿,跟这情况也差不多,刚来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就知道傻干活儿,错了也不知道,我跟他解释什么,他好像都理解不了,就手把手教,但好在学会了,就好了。”&1t;/p>
“你那还知道干活呢!”我有点愤愤不平,“这姑奶奶真是个千金小姐,美人灯的架势,外加‘一问摇头三不知,’我们所有产品信息她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她怎么通过的入职考试。”&1t;/p>
“算了呀,反正你也不会一直带着她,过两天也许你们老板看你这师傅不合格,就让别人带她了。”&1t;/p>
“那最好!我是真伺候不了了。而且我也快休年假了。”&1t;/p>
“哦?这么好呀,你歇多少天?”&1t;/p>
“都加一起应该有十一天,我还没想好怎么过呢。”&1t;/p>
“跟石岩一起呗!还能怎么过。”张艳说完又开始笑。&1t;/p>
“他呀,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在不在北京呢,最近他们好像又要旺季了呢,现在又南下了。我知道,这几天我是不能在家呆着的,要不非被我妈絮叨死。哎,对了,你不是也计划要出去玩嘛,求捡!带上我吧!”&1t;/p>
“一开始吧……”张艳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是说挺多人去的,但现在……就我和他两个了……”&1t;/p>
我明白了,我不能当电灯泡。“没关系,反正还一个多月呢,要是有新人加入,就带上我,要是就你们俩,那就二人世界去吧。”&1t;/p>
张艳笑着点点头,没再说话。我看着张艳,如果我的公司在一年内能赶上她现在的进度,就算是心满意足了。&1t;/p>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又开始说某个阿姨的闺女要结婚了,某个阿姨的儿子找了个女朋友。&1t;/p>
我想努力让我妈明白,我对此心里是有数的,不用他们再操心了。但我妈却说,我找个什么样儿的,她不管。但我就算找的是个孙悟空,也得带回来让他们瞧瞧吧。&1t;/p>
我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回房间了。我不想给石岩那么大的压力,我知道他不喜欢这些,而且我也没想过结婚那么远,我只希望我们两个能有好的未来,而在我看来,好的未来依然在于我们是否能平起平坐。&1t;/p>
我开始努力工作,争取平起平坐的机会,我自己的公司那边,除了跟乔玄学了些尖酸刻薄嘲笑人的本事外,没有起色。至于我的本职工作,又因为diana大小姐的干涉,变得更乏善可陈。&1t;/p>
diana跟着我的这些天,我不可能有什么收获,完全都是在告诉她,不要恐惧保安,不要担心前台,不要害怕生人。时不时还要应付乔玄,上一个单子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她开始频繁给我打电话,净说些老王又怎么压迫她,或是老王的公司要倒了之类的话。&1t;/p>
我有时候真不了解她是什么心态,为什么那么希望老王的公司倒掉,就算她不用愁找工作,但是所在的公司倒闭又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她怎么每每说到这些就异常兴奋。是她的血液里本身就有幸灾乐祸的成分,还是她对释放压力的途径就是希望所在公司消失。她依然是我的合伙人,所以我还是会听她说这些的,尽管我不愿意。&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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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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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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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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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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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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