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我的谈话成果大概跟乔玄说了一遍,又问她,陈哲怎么也这么快提出了辞职,之前不是还没动静呢吗。&1t;/p>
“正常呀,我要是跟会计大吵一架,也会立马儿辞职,就那怨妇的作风,敢天天上着班扎小人儿玩儿!”&1t;/p>
“你说陈哲跟她吵架?”&1t;/p>
“是呀,绝对的惊天地泣鬼神,就差把鞋扔那姐姐脸上了。不过也是她自找的,谁让她没事就以找人麻烦为生活乐趣。”&1t;/p>
“都说什么了。”&1t;/p>
“什么都有吧,基本可以形容为‘单对单批斗会’,英勇的陈哲把自他进公司以来,在会计那儿受的所有委屈都数了一遍,外加放点儿狠话之类的,像什么,‘你丫天天摸钱,都不是你丫自己的,所以你丫就心理不平衡,内分泌失调,长满脸脓胞。’还有什么,‘就你丫这怨妇的命,还好是在个小公司,没多少钱让你摸,你丫要是去了银行,非得气得吐了黄汤儿。’‘这公司有了你,要是能好,你妈都能飞上天。’之类的吧,很多,反正越说越狠。”&1t;/p>
“没想到他胆儿还挺大。”&1t;/p>
“反正他早不想干了嘛。”&1t;/p>
“那她当时是不是脸都变色儿了?”&1t;/p>
乔玄笑了一下,“咳,她说话一向不立落,就会在那儿一直说什么,‘有你这样的吗?有你这样的吗?’想以高音儿取胜。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陈哲同学还有杀手锏!”&1t;/p>
“哦?是什么?是什么?”&1t;/p>
“当怨会计已经要窒息的时候,扔出一句,‘你爸没好好教你吗?’结果陈同学想都没想说出了一句,‘我不像你,爹多娘少没姥爷,那么多人能教育你。我他妈那提成儿不要了,留着给你去孝敬你那些爹吧。’然后,摔了财务室的门,走了。”乔玄说完,做了个革命电影里的经典动作。&1t;/p>
我想了一下陈哲的话,突然明白了。“kao,真够损的!”&1t;/p>
“可不嘛,所以,你说,他还干得下去吗?估计他之前没动静,就是在等这提成儿,现在看没戏了,就直接走了呗。陈鹏涛也没做单子,也没提成,所以说走就走了。”&1t;/p>
“嗯,应该是。那之后他再没去过?到底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呀?”&1t;/p>
“没!再没见过!而且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等我们现的时候,已经吵起来了,你也知道她总说财务有秘密,需要常关门锁门,当我领导从会议室跑出来去劝架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了,我看得最清楚的,就是陈哲摔门而去。所以,你很了不起,你是在骂人事件后,能见到哲哥的人!”&1t;/p>
“不过,他没跟我说这个呀。陈鹏涛走的事儿,他也没跟我说。”&1t;/p>
“哦?这很重要吗?”&1t;/p>
“说不上来,我总觉得这里有事儿。”&1t;/p>
乔玄只“哦“了一声。&1t;/p>
“你想,他也算是个张扬的人,喜欢把自己的战绩到处说,接个单子还能说俩星期,骂了个贱人居然不宣传一下,你不觉得奇怪吗?”&1t;/p>
乔玄好像对我的疑虑不感兴趣,“其实咱现在手里的这些证据,也没办法给个定论,您说是不是。名片能定了吗?如果能定,就印吧。”&1t;/p>
“我觉得基本上都改得差不多了,但字体不好看?”&1t;/p>
“那是名片的标准字体,一般都是用黑体的,不是细黑就是什么黑,你现在和以前用的都是黑体。”&1t;/p>
看来石岩是对的,乔玄不喜欢别人挑战她的东西。可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再说名片是我用的。“反正我一直觉得这个字体太死板了。”&1t;/p>
乔玄就好像在运气一样,深吸一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您觉得什么字体好看?”&1t;/p>
“我还没想好,我回家找找吧。”&1t;/p>
乔玄气鼓鼓地点点头,没再说话。&1t;/p>
我回家后找了找我心目中的字体,然后给石岩,让他参谋一下。&1t;/p>
石岩说,她觉得这个挺好看的呀,不那么死板。&1t;/p>
我很高兴,“是吧,你也觉得那个黑体很死板吧。我就觉得这个挺好,到时候我给乔玄,让她改吧,就用这个。”&1t;/p>
“她没再脾气吧?”&1t;/p>
“应该不会,上次之后,她好像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虽然我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我想名片是我拿着出去见客户,我确实应该拿个自己喜欢的。”&1t;/p>
“能理解能理解,我觉得你也别想太多了,你本来要出去跑现在这工作的业绩,又要弄自己公司的这些就已经很累了,再说,我觉得乔玄是能自己调节的人,不用担心她的。”&1t;/p>
“是呢,不过有些事,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就越想想。”&1t;/p>
“还是陈鹏涛那事儿?你现在想也白想,想不明白的呀,就快别想了吧。”&1t;/p>
“那都老黄历了,现在又添新堵了。你说,为什么陈哲说了他自己走,我走,老牛走,但不说陈鹏涛也走了?他是不是要防我什么?”&1t;/p>
“不会吧,他能防你什么呀?我看他不像那种特有心眼儿的人呀。”&1t;/p>
“但我还是觉得不安心,我觉得他是故意没说的。”&1t;/p>
“我记得陈鹏涛入职没多久,你就辞职了吧。”&1t;/p>
“是呀,他来了三四个月,我就走了。不过我们关系还是挺好的,都是销售嘛,一起聊个天儿什么的。”&1t;/p>
“而且你们是不是不同部门?虽然都是销售。”&1t;/p>
“对呀,我们卖的东西不一样,所以是不同部门,他是何欣那部门的”&1t;/p>
“哦,对,就那事儿事儿的女的。”&1t;/p>
“对,就是那个事儿事儿的女的,喜欢讲大道理。人家卖的可是高端产品。”&1t;/p>
“所以,陈哲是不是觉得,你们可能不熟,就没说呀。毕竟他说的这几个都是一个部门的人。”&1t;/p>
“也有可能吧。但他跟那破会计吵架的事,也没说呀。”&1t;/p>
石岩笑了,“就他吵架说的那些话,怎么跟你学呀,多难听呀!而且你又喜欢打听,万一你一打听,他一男的,跟你一姑娘家家的,说这种话,啧……那时候才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了。”&1t;/p>
“你才爱打听!”&1t;/p>
“你就是!”&1t;/p>
&1t;/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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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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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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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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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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