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家伙喷他的狗每天消耗大批昂贵狗粮时,我默默念着,希望有人快打电话给我,救我出险境。电话竟然真的响了,没有来显,我接起来,居然是石岩。&1t;/p>
“你还找我干嘛?”&1t;/p>
“啊?怎么了?什么意思?我刚回来,被一哥们儿骗进山里去了,那边儿没信号。”&1t;/p>
我实在不想再听这个人说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他再打来,我也没接,他又打了几次,我都没有接。然后他又短信问我是怎么了,我也没理他。&1t;/p>
此时跟我相亲的哥们儿还有他家那吃很贵狗粮的狗已经完全被忽略了,那哥们儿看到这种情况,可能也觉出来自己没戏了,又夸了几句他家的狗,就结束了这次相亲。但他实在很没风度,居然在知道自己已经没希望之后,要和我aa制。方法还很鬼祟,他拿着账单,边看账单边看我,就跟要向我讨个说法似的,实在让人受不了。&1t;/p>
得,算我点儿背,我实在不想跟他在这里现眼了。我拿起手袋,“忘带钱包儿了,是吧。”还没等他回答,我就抢过账单,“我来吧。”然后,给钱,结账,走人。回头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掉价。&1t;/p>
回家的路上,我反复想着石岩为什么还给我打电话。渐渐我冷静下来,从他的角度去想,事情似乎简单得多,他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他结婚了,所以他不过是像往常那样给我打个电话而已。我突然希望他再打来电话,这样我就可以骂他一顿,又一想,为了这样的人,完全没有必要,还会显得我好像很在乎他。我已经决定了,不骂他,也不理他。&1t;/p>
他不停打电话和短信,内容都是问我为什么不理他或他怎么惹我生气了,几天之后,他把语气改成肯求,并且找我以前的同事,让他们劝劝我,说是好歹也要出去见个面,说明白原因。&1t;/p>
由于张艳现在的公司跟他的哥们儿接触很多,所以这件事也波及到了张艳。我在张艳家吃饭的时候,她就接到了两三个说客的电话。&1t;/p>
张艳挂上电话很感慨。“其实,他也够执著的,是吧?”&1t;/p>
“执著有什么用呀,我现在就想快点找个有钱人嫁了。”&1t;/p>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跟他说明白,他这攻势太猛了,连老卢都出动帮他说情了。”&1t;/p>
“你不也赞成我不理他的嘛,现在变了?”&1t;/p>
“我只是在想,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如果他真的只是结婚了,想出来再找个姑娘联系下感情之类的,被对方现了,或者还没现,就是对方不想继续了,他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找你问原因吧。反正他已经结婚了,再找另一个不就行了。你不觉得吗?”&1t;/p>
“我就觉得很烦。”我已经不想再说这个问题了。张艳很善解人意地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安静地吃完那餐饭。&1t;/p>
但就在第二天,张艳又打电话来,说石岩居然找到了她,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约我出去见个面。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确实想再见见他,因为我觉得我真的很喜欢他,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就当见他“最后一面”也好,所以我没再拒绝。&1t;/p>
张艳问我要不要她陪我去,我怕破坏了这“最后一面”的气氛,所以说自己知道自己在干嘛。&1t;/p>
当我到了餐厅,他先小心翼翼问我要吃什么,然后等所有的菜都上齐,他环顾四周确定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之后才开口,“能跟我说我是怎么了吗?”&1t;/p>
我一直觉得,比“知错不改”更可恶的就是“错不知错”,如果他现在坦白,我觉得他还算是个好人,但现在他居然还在问怎么了。我决定直接说,或许我说出来后,可以换得我们安静吃完饭,然后都留个好回忆。“你都结婚了,干嘛还找我?”&1t;/p>
石岩面露难色,“谁说的呀?”&1t;/p>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默认了。“你的一个表弟还是表哥的,在张艳那里做了天兼职,他说的。”&1t;/p>
他居然笑了,“你就是因为这个不理我的?”&1t;/p>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反应,“你终于承认了吧?”&1t;/p>
他开始嬉皮笑脸,“我哪儿承认了,我承认什么呀我。”然后他像自言自语一样,“这个张艳也是,故弄玄虚的,我怎么问她,你怎么了,她死活不告诉我,还骂我。”&1t;/p>
我目前大脑的转已经不能理解他现在的行为了,所以我只能平静一下我的心情,然后用比较客气的语气说,“好好吃完这顿饭,行吗?”&1t;/p>
石岩又笑了一下,有点无奈地看着我,“我确实结过婚,不过已经离了,结婚后也就不到……一年半吧,就离了。”&1t;/p>
“可是……你没说过呀?”&1t;/p>
“也没人问过我呀。再说离婚又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儿,我还跑去逮谁跟谁说呀。”&1t;/p>
我怀疑地看着他,没说话,我确实觉得他这是在骗我。&1t;/p>
“我可以给你看离婚证,而且我户口本儿上也改过来了。”他看我还是很怀疑,补充道,“如果早知道你是为了这个不理我,我今天都可以带离婚证和户口本儿来给你看。”&1t;/p>
“那你们为什么离婚?”我觉得,如果是假的,不可能一时间把所有都编的很像真的,一定会有破绽。&1t;/p>
他叹了口气,“你觉得,一个希望稳定的幼儿园老师会受得了一个天天不着家的人吗?”&1t;/p>
我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凭这句,我又觉得这好像是真的。&1t;/p>
“一开始,她还觉得没关系,觉得我只是在家呆的时间短而已,后来她开始抱怨,脾气,摔东西,最严重的一次,她晚上十点打电话给我,说把我所有东西都扔出去了,告诉我,如果不想东西被人捡走,就快点儿自己捡回去。当时我在四川,她知道的。”&1t;/p>
听到这里,我又觉得像真的也不像真的。“那她真扔了?”&1t;/p>
石岩点点头。&1t;/p>
“那你真的回去捡了?”&1t;/p>
“怎么可能!四川呐!你以为我是在后海吃烤串儿吗?是当时说回去就能回去的吗?飞机火车又不是我们家开的,就算我开车回去,不睡觉一直开,也得会儿呢吧。再说那可是大晚上。”&1t;/p>
“那你那堆东西就真的不要了吗?”&1t;/p>
石岩看了我一眼,“还好,我有个好哥们儿,当时我打电话给盘子,他立马儿飞车去帮我捡回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儿损失,不过比都没了强。”&1t;/p>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提出离婚的?”我觉得提出离婚或是分手的男人都很不负责。&1t;/p>
“是她提出来的,她甚至连选都没让我选,就直接去法院起诉了。我进了山,当时下了场雨,我就被封的山里了,好几个月才出来,传票都比我早到的家。”他说完后,看着我,或许想缓解一下凝重的气氛,又加了一句,“像我这么淘气的小孩儿,真上幼儿园的时候,都没让阿姨那么大火过。”&1t;/p>
这句话比较突然,我一时没准备,所以笑了一下。&1t;/p>
“笑了笑了,笑了是不是就没事儿了?”&1t;/p>
我心想,才没那么快没事儿呢。“当时就真那么离婚了?”&1t;/p>
“那能怎么办?她当时又哭又闹,她妈还在边上说,我再不离婚,就是要逼疯她闺女……所以……”&1t;/p>
“其实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你当时结婚,就不应该……不应该……”&1t;/p>
他看着我,等着我想词,看我实在想不到,就接着说,“不应该再到处跑?可这就是我的工作呀,又是我的爱好,她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了,她说没关系,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意思,等待也是种诗意般的快乐。可谁知道,不到一年,就跟我说,她想要稳定的生活。”&1t;/p>
“那如果她当时真的给你选择,让你选是离婚,还是不到处走,你真的会选不离婚吗?”&1t;/p>
“当时突然了,根本没想。我也不可能再去身临其境一次,我只是觉得,如果她给我机会,让我选一下,有点缓冲也好。”&1t;/p>
“就是那个很瘦的女生吗?”&1t;/p>
石岩点点头,“否则,你以为还有什么人?”&1t;/p>
我想都没想就说,“听说她很文静的呀?怎么可能这么不理智?”文静是听艾米丽说的。&1t;/p>
“你之前听说过她?”&1t;/p>
我有点后悔刚刚说的那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打听过他的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认识你,比我认识你早的人多的是,大家在一起闲聊的时候,谁都可能被说到吧。”&1t;/p>
石岩接受了我这个解释。“所以,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我觉得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1t;/p>
到目前为止,我看不出也听不出他的话哪里掺了假,但我想最后用最直接的方法确认一下,“你说的都是真的。”&1t;/p>
“是真的,而且你也可以问当时帮我飞奔去捡东西的刘鹏,他知道整件事。我离婚,知道的人确实很少,因为这不是光彩的事,不过他知道,除了盘子,还有两个人也知道,我可以把他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告诉你,盘子也认识这两个人,你也可以通过盘子找这俩人。”&1t;/p>
到这里,我基本已经相信他说的一切了,因为我实在没理由不信,相关人,相关事,都有条有理,但我还需要时间去整理。我突然觉得脸有些烫,一开始就那么没头没脑的实在尴尬,只怪自己太冲动,不知如何收场,唯有低头猛吃。石岩很善解人意,也不再提此事,讲了讲这次行程,一吃完饭,他就提出送我回家,让我好好休息。&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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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t;/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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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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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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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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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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