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二人悄悄下地躲了起来,片刻后,门锁被人划掉,房门吱呀的被推开,月色下只见一只黑色的鞋子迈了进来。
那人轻声走向床边,南宫雪晴和杜芳若对了个眼色,齐齐出手袭向那人,那人听到声响迅速躲开,二人扑了个空,与他正面对上。
“你是何人?”
南宫雪晴看向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衣人问道。
那人也不说话,看了眼南宫雪晴,便袭了过来。
一道银光划破黑暗,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南宫雪晴从怀中掏出匕首刺向他,他闪身躲开。
见状杜芳若也上前帮忙,三个在小小的房间中打斗起来。
南宫雪晴问,“阁下是否认错人了,我并未得罪过你。”
黑衣人几次三番的略过杜芳若直奔她而来,让她不得不怀疑黑衣人的目标就是她。
他仍不说话,右手一扬,掌风带起窗幔微微摇动,眼看着她就要被击中,腰间被一支有力的胳膊环上,身子一轻,黑暗中传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这声音震得一旁的桌子颤了颤。
蓝繆风出声,“阁下好掌法。”
黑衣人终于出声,“你也不赖。”
这声音清冷孤寂,不带一丝感情,南宫雪晴听着有些耳熟。
那双眸子,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她走上前,蓝繆风欲拦她被她止住。
走到黑衣人面前,她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试探着问,“小月,是你吗?”
黑衣人眉头不易察觉的蹙起。
南宫雪晴欣喜,人一下子跳到他身上,“真的是你,小月我想死你了,这些日子你去哪了,都不告诉我一声。”
黑色面巾下的面容微微泛红,他尴尬道,“你先下去。”
南宫雪晴这姿势着实有些豪放,身后的蓝繆风不悦的皱起眉头。
杜芳若还没搞清楚状况,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从他身上跳下来,南宫雪晴将他面巾摘下,露出那张无欲无求的脸。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师父,小月……枫月白。”听到小月的咳嗽声她赶忙改口。
她又将蓝繆风和杜芳若一一介绍给枫月白认识,枫月白朝杜芳若点点头,杜芳若礼貌的回他一笑。看向蓝繆风时,他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蓝繆风一直盯着他,这个小动作可没错过。
“你何时拜的师父?”刚走一个,又来一个,蓝繆风现在非常不爽,语气也不那么和善。
“我徒儿何时拜的师为何要让你知道,你是我徒儿何人?”枫月白挪了几步,将南宫雪晴夹在他二人中间。
蓝繆风很想说“我是她男人”,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们还没到那一步,他怕这样再吓到她。
见他迟迟不语,枫月白嗤笑,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蓝繆风暗暗攥起拳头,面上道,“雪晴,你和杜姑娘到我房间去睡。”
南宫雪晴看他们俩大有再打一场的架势怎么能走,她道,“我不困。”
“杜姑娘困了。”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杜芳若,突然被点名的人怔怔的看向他们,她是应该困,还是不困?
话说这里怎么还有她的事呢?
南宫雪晴上前拽了拽蓝繆风的袖子,“我师父人冷心热,是个大好人,你别跟他较劲。”
他缓了神色,“我知道,你去睡吧,我一会去安九那。”
隔壁偷听的安九赶紧查看门锁没锁严实,末了将桌子椅子都堵到门前才放心。
南宫雪晴悄悄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枫月白,“师……”没等她说完话,人便从窗户跃了出去。
她跑向窗边,“师父你去哪?”刚见面就着急走,不会又想跟她玩消失吧?
冷冷丢来一句,“明天我来找你”人便消失在夜色中。
有了他这句话,南宫雪晴放心的拉着杜芳若回去睡觉,只留蓝繆风一人呆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雪晴就被人从窗子拎了出去。
她抗议,“小月,你让人家多睡会嘛。”
“看来这些日子,你把我的话都当了耳旁风。”
头顶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她一下清醒,赶紧陪笑,“哪有,师父交代的事情徒儿哪敢不听。”
每日负重训练两个时辰,她有做才怪。
“你若真听了进去,就不会还与那人在一起。”
当初他将那人的身份告诉她,是想让她离他远些,没想到她还是跟那人搅在一起。
南宫雪晴纳闷,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蓝繆风这么大成见,难道长得好看遭人恨?
“其实他那个人还不错,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看他那表情八成是没听进去,她叹了口气,“小月,你就信我这一回嘛。”
枫月白没再跟她在蓝繆风的问题上做纠缠,只道,“若他欺负你,我帮你报仇。”
南宫雪晴扶额,哪有这么严重,同时心里乐开了花,看得出来小月是真的关心她。
她问,“你怎知我来了碳州?你是寻我来的吗?”
他撇嘴,“你想多了。”
真伤她心。
他继续道,“那日送你出城后,我与那几个杀手纠缠了几日,随后我便循着他们的踪迹到了吴城,后来他们发现我的追踪,使了个障眼法逃了,我便从吴城一路来到了这里。”
“可查到什么线索?”她很想知道是谁陷害她,更想知道是谁想杀她。
“没有,那几个杀手是追命阁的人,他们只拿钱办事,不问其他。”
真的应了那句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她不平,“就“追命阁”这个办事方式,得遭多少人恨。”
“遭人恨又能怎样?追命阁里的都是顶尖杀手,就算有人看不惯,也雇不到别人杀他们。”
合着这追命阁就是个bug。
她无语望天,“上次是我命大,以后再被刺杀几次,说不定哪次就成功了。”她现在严重怀疑“八仙观”和林荫路上的遇袭也是冲她来的。
枫月白开口,“你不用担心,只要我在你身边,全追命阁的人来了也不能那你怎么样。”
牛!
有她师父这句话,南宫雪晴顿觉自己热血沸腾,全身镶满了金灿灿的光环。
回到现实,她一脸沮丧,“我这么个柔弱女子是招谁惹谁了。”
枫月白没表现出半分同情,南宫雪晴撇撇嘴,他师父真铁石心肠。
出来时走的“天路”,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二人走到一窄巷子,见一人横躺在巷子中不省人事。
南宫雪晴看了看枫月白,他上前探了探那人鼻息道,“喝多昏睡过去了而已。”
那人青衫白面,瞧着颇为斯文,不像是矿上的工人。
想着他总这么在地上躺着也不是个事,南宫雪晴和枫月白将人叫了起来,那人喝的不少,一呼吸还能闻出一股酒味。
他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南宫雪晴和枫月白的身上,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见他站不稳,枫月白上前扶了他一把。
谁知那人不但不感谢,一甩胳膊人便摇摇晃晃的走了,只留南宫雪晴二人在巷子中凌乱。
她无语,“这人什么路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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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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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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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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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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