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用了九块砖,左右后三个方向各两块,另外三块砖盖在上面。
小盒子的正前方,是一个宽20厘米,高15厘米的开口。顺开口望进去,里面还往下挖了十多公分,放着一个小泥人。
“这可能是个小土地庙。”我琢磨了半分钟,下结论道
一听是土地庙,猴子嘿嘿两声,说道:
“土地佬还敢拦我的去路,看我怎么收拾他!哈哈。”
猴子说完,只见他踩着小土地庙,解开裤子一泡尿就呲了上去。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骂了句:你要作死啊……我一脚就把猴子踹一边去了。
猴子挨了一脚也没脑,他提上裤子,拍拍屁股上被踹出的雪脚印,对我说:
“小浩,你以前多尿性个人啊,现在咋就变这熊样了呢?”
“我哪样了?”我没好气的反问道
“切,封建迷信,神神叨叨呗!”猴子说
“你懂什么呀!这可不能瞎整,等真有事儿就晚了。”我争辩道
猴子冲我竖了个中指,然后把小松树拖到雪爬犁上,一路唱着《单身情歌》就走了。
听着他在前面要“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人告别单身“,我不禁在心里叹息。
还找啥啊,人家晚上就来了,让你从此以后告别单身……
猴子当天晚上有没有找到“最爱的人”我不知道。
但他第二天没有来上学,也没参加之后的元旦联欢会。
等我再见到猴子的时候,是寒假的第一天,猴子和他妈去老索头家。
“猴子,你这是咋地的?”我望着猴子那张枯黄的脸,吃惊的问道
猴子苦涩的一笑,然后将腿努力的岔开,对我说:
“我二大爷肿了,大夫不让我喝水。”
我听的一愣,心说你二大爷肿了,关你什么事儿?
可下一秒,我顿时明白猴子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在我们当地的方言里,二大爷有时候指的并不是亲戚,而是男人的那个东西。
念及此处,我很好奇的问猴子:
“肿成啥样了啊,咋还不能喝水呢?”
被我问到痛处,猴子很悲伤的瘪了瘪嘴,然后将裤子的松紧带使劲往外拉了拉,示意我自己看。
我这才注意到,猴子大冷天的居然只穿了一条单裤。
然而我凑近了,顺着猴子的裤口往里再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是茄子吗?”我结结巴巴的问
“大夫说了,在不消肿就得做手术切除。”猴子悲怆的说
“啊?”我只觉底下一凉,下意识手捂了捂
“小浩,我二大爷要没了,你说我可怎么办啊。”猴子眼泪下来了,说话时鼻子一抽一抽的。
看猴子这副模样,我心里也挺难受的。我想了想,对他认真的说:
“没事儿,小桂子能当御膳房首领太监,我觉得你应该也行。”
“哦……”
猴子哦了声,随即眼睛睁得溜圆,然后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哭的时候,嘴里还上气不接下气的嘟囔:
“我不当……我不当太监……我不的,我就不的……”
这时,老索头和猴子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见猴子又哭又闹的,便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正为不知道怎么哄猴子犯愁,一见大人来了,我便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猴子妈妈倒是没说我什么,毕竟她也有孩子,深知童言无忌的道理。
老索头却明显没这觉悟。
一听是我把猴子弄哭的,他脸一沉,拧着我的耳朵,说啥让我给猴子道歉。
猴子妈妈见状赶紧拉老索头,不让他拧我耳朵:
“诶呀,用不着道歉。索老叔你快撒开,孩子耳朵都让你柠红了。”
“侯家媳妇你别管,这小嘎豆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老索头的话刚出口,脸色突然一变,然后不但松开了我的耳朵,还笑呵呵的帮我揉,问我疼不疼?
我对老索头前后的变化很诧异,搞不懂他这唱的是哪一出?
可随着一个声音从院里传来,我又释然了。
“索白毛子,你是不是欺负我孙子了?”
奶奶这会儿,正巧来老索头家取脏衣服,准备拿回家给我们洗。
进院之后,她估计是误把猴子的大哭声,当成了我在哭。
平时最疼我的奶奶,一听“我”哭成这样,那指定不能干。
她一边快步的往屋里走,一边四下划拉趁手的家伙。看那样子,好像进屋之后要和老索头干一仗!
“哪能呢,我稀罕他还来不及。”老索头开门迎了出去。
“放屁!我刚才看你好像拽我孙子耳朵了。”奶奶手里掐着根柴火棍,怒气冲冲的说
这时,猴子妈妈从屋里出来了,把刚才的事儿和奶奶解释了一下。
奶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一听是我把小病号给弄得哇哇大哭,当下也挺不好意思的,连连给猴子妈妈道歉。
事儿说开了,老索头便招呼大伙进屋,给猴子搭脉看病。
据老索头说,猴子这次是惹到了外面的孤魂野鬼。
他之前用尿浇的那个小庙,并不是什么土地庙,而是早年乱坟岗子里的一座坟庙。
其实说这东西是庙,有些不太准确。
因为它并不像祖坟里的阴宅家庙那样,是用来给祖先供奉香火。
这座坟庙,主要的作用是镇压厉鬼邪祟!
乱坟岗子里埋得都是什么人?
毫无疑问,都是过去打仗或者闹瘟疫的时候,因为死亡人数过多,只能草草埋葬的可怜之人。
他们生前要么是枉死的,要么是横死的,怨气与戾气都极重。
说句难听的,这就是一窝子的冤魂厉鬼。
不妥善处置,若年深日久聚集成灾,恐怕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得遭殃!
在华夏的玄学流派中,自古分南茅北马。
南茅,指的是南方茅山术。
北马,指的是北方出马仙。
老索头是马家弟子,对南方茅山术涉猎不深,可一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从手法上看,乱坟岗里的小坟庙,应该是早年间某位南方高人,做了个聚阴安魂的风水局。
言简意赅的讲,就是聚集周边的阴气,去安抚(诓骗)冤魂厉鬼沉睡,免得它们出来为祸一方。
只可惜,猴子前几天那泡童子尿,把聚阴的风水局给破了,惊动了下边的东西。
说到这,老索头不禁腹诽道:
“唉,南茅那帮人啊,就爱整这些骗鬼吃豆腐的事儿!这不给后人留落烂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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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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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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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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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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