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信,但心里那好奇心,被挠的痒痒的,有人连忙催促起来:“快量快量,看看是不是七尺六。”
“这位兄台,我看你手慢脚慢,不如我来替你量吧。”
“兄台,你动作快一点啊!”
刘海多听着接连不断的催促声,一张脸都黑了。手下故意又放慢了一些,心里幸灾乐祸:叫你们催,催屁啊。卷尺在老子手里,老子爱快就快,爱慢就慢。你们能怎么着老子啊?
正打着坏主意,笑得一脸猥琐的刘海多,陡然听着美公子不咸不淡的声音,立刻老实了。
“海多,手脚这么慢,回头爷亲自陪你练几下。”
额……刘海多老实了,赶紧量出数据来,……“咦!真是七尺六?神了!”
这一下,连一向淡定的袁公也淡定不了了,老家伙也不怕摔折了一身老骨头,纵身就从那么那么那么高的高台上跳了下来,脚下不停留,跟装了风火轮似的,也不顾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眨眼就钻到了美公子身前,抢过刘海多手里的卷尺,似乎不信,亲自又把美公子的身高、影长都量过。最后颤抖着手指去量美公子头顶到影子端的距离。
这个一向儒雅的圣人公,用着膜拜仙人的态度,一丝不苟地去量最后那个长度。
明明是那么匍匐的态度去量那道长度,却在看清卷尺上的标注之后,瞬间将卷尺抛飞,这个老成持稳的文坛巨佬,大历朝举足轻重的巨佬,他不顾身份,高兴地手舞足蹈,疯了一般将面前的苏白芷抱住,举到了头顶。
像对待小孩儿那样,这一刻,这位巨佬没了形象,也忘记了,苏白芷她已经是个十二岁的闺阁女子了,她不是小孩儿,更不是小男孩儿!他把苏白芷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在苏白芷浑浑噩噩,还没搞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把苏白芷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放……像爷爷让自家亲孙子坐马一样。
于是,苏白芷晕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骑马马”。
唰!
下一秒,苏白纸整张脸红的能够滴血,连耳根都红透了……绝不是害羞,是怒!
“老头儿,放我下来。”苏白芷勾着手,发狠地一把揪住袁公的胡子,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任何情绪,听不出火气来。
“我快活啊!老夫快活啊,你知不知道?老夫心里好快活啊。”
于是……众人惊呆了,这个一向人前稳重的巨佬人物,一向对什么都挑剔的巨佬,他傻乎乎地望着天哈哈大笑,……他还有一撮平时最最宝贵的胡须,被个瘦弱却凶狠的丫头揪在手心里。
“老头儿!你再不放我下来,信不信,你到死,我都不把勾三股四玄五的秘密告诉你?”
这句话比什么威胁都来得有用,一听苏白芷不肯将推演的方法告诉自己,刚才还傻乎乎笑着,自称“快活”的老头儿,一下子蔫儿了,比霜打的茄子还不如,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嚅动嘴唇:“我放你下来还不成吗?你告诉我行不行?”末了,还挺不服气,小小声地嘀咕一句:“哼,别人想让老夫举马,老夫还不乐意呢。”
谁要你举马了!?苏白芷一口邪气堵在心口,这老头儿以为一个人叽咕叽咕,她就听不见了?她是有多耳聋,才能听不见啊?
“侄女,芷儿侄女?”
苏白芷刚顺完了那口邪气,听了这声“芷儿侄女”,脑仁儿绷着疼。觑了那显得可怜巴巴讨好的老头儿一眼,又看了看天色,看来是耽搁了好些时辰了,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耽搁下去,苏白芷招了招手,让那小太监重新准备好纸笔。
“你趴着,”等到纸笔放在托盘里,呈在了苏白芷的身前,她指着小太监。这小太监也十分灵巧,立刻就在苏白芷面前弯了腰,露出来的背部当了一回桌子。
苏白芷不看人,拿了笔,在那纸张上刷刷刷地写起来。洋洋洒洒写了足足三大张纸,这才满意地停笔。
“老头儿,推演方程式我给了你,里头涉及到的二次方,我也做了简单扼要的介绍。算是买一送一。该给的你,我都给了你,能不能看懂,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说完丢了笔,“啪啪”两下拍了下手,就准备要走。
临走时忽然想起什么来,忽而又停住了脚步。脚跟一扭,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正是赵伯阳他们。
连袁公都激动了的东西,赵伯阳怎么会不好奇?只是他心里只要一想到苏白芷,就不想往前头凑。但即便这样,赵伯阳想了又想,犹豫再三,还是跟在袁公后面,下了比论台,也不知自尊作祟,还是真心鄙夷苏白芷,赵伯阳并没有往袁公身边凑。他反而离得有些远,并不与其他人一样争抢看的最清楚的嘴前端的位置。
反而,他挑了一个角落,但却能趁着人与人之间间隔的缝隙,将里头一切纳入眼底的地方。他没看清楚苏白芷到底在写什么,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大堆符号,这些符号他以前都没有见过。但是他看见,靠着最近的袁公的眼睛亮了,越来越明亮!这一刻,他心底说不出的感受来,矛盾的感受。
到最后,看到苏白芷要走了,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却见那瘦弱的身体,突然转了个方向,朝着他走来。
看到对方那双贼亮贼亮,亮的有些瘆人的眼,一股寒凉从脚底板窜上头顶,直把赵伯阳冷的打了一个人哆嗦,心底一股不安弥漫开来,总觉得这女子不怀好意,而自己,快要倒霉了。
而此时,众人虽然十分关心那三张记载着,据传是勾三股四玄五推演方式的纸张。但是,这三张纸张在苏白芷停笔那一刻,就被这里最最老资格的袁公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心里,护在了心门口,就怕谁来抢。……看不见那三张宝贝纸张的情况下,众人视线扫及苏白芷和赵伯阳,一时之间又想起这二人之间的特殊关系来。
八卦永远不只存在于妇人之间,学有所成的年轻才子们同样不失好奇心,这些,可以成为他们相互之间的谈资。谁也不愿意错过好戏出炉的瞬间。
“伯阳虽没见到苏大姑娘写了些什么,但见袁老如此在乎看中……伯阳认输,‘大庆良才’本该属于你,陛下的手书,苏大小姐比伯阳更配拥有。”赵伯阳正正经经作了一个揖,又看了看天,“今日不早了,伯阳也该回去了。告辞。”
“伯阳徒孙孙,你师父叫我一声师父,你不该叫我一声师祖再走吗?”苏白芷不怀好意地笑了。……想走,可没那么便宜。
……
青云第一天,三更送上。谢谢新老书友的支持,淇淇还会继续努力,继续加油的。我们明日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强嫡更新,第三十五章 想走可没那么便宜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