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是吧?小姓岑,奉兄长之命打理仙客来,日后还请张公子多多光临本店,今日借花献佛,敬公子一杯,请了!”
张靖云说:“岑……少东主客气了,请!”
喝了一杯,到灵虚子,灵虚子举杯笑道:“少东主年纪轻轻,独自打理偌大一间酒楼,令人佩服!夏某敬你,少东主请随意!”
媚娘叫惯了灵虚子,猛不丁听他自称夏某,忍不住笑了:“夏公子,请!”
齐王就见不得她这样灿然一笑,站起身拿过她的酒杯:“行了!喝两杯就好,省得一会醉了,看帐本都眼花!”
媚娘求之不得,装作不好意思:“还有威远候呢……”
齐王朝徐俊英举杯:“我与威远候喝一杯,算是替你敬他!”
徐俊英喝掉杯中酒,又自己斟满,举杯对媚娘说道:“我与岑姑娘见过面,不止一次!该一起喝一杯才对!”
媚娘始终不与他对视,目光一触及他的脸,便快速移开,齐王说:“威远候常来此店吃饭喝酒,应是见过的,既然知道她身份,是个不善喝酒的,何必强人所难?我与威远候喝,来来!喝几杯?连喝三杯可好?”
徐俊英看着媚娘,目光锐利:“稍后再与六殿下喝,这一杯只与岑姑娘喝!”
媚娘心里大叹:玩完了!徐俊英可能认出来了,这回死定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俗语真不是乱编的!再怎么算计也算不到的啊,竟然又遇见徐俊英!还是在仙客来,他还和齐王一起吃饭喝酒!
该死的齐王!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到锁春院去等着会死啊?大白天跑这里来喝酒!他就是个讨命的!
媚娘恨不得咬他一口,长得狐狸似的这么精灵干什么?化了妆他都要认出来。还有徐俊英这个木讷山货,老这么撞上,排队也该轮到他来认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死猪不怕开水汤,姐走一步是一步!
媚娘按捺住一颗小雀鸟般扑楞楞跳个不停的心脏,硬是作出很淡定的样子,极快地朝张靖云和灵虚子微笑了一下,拿起酒杯对徐俊英说道:“我敬威远候!上次街上遇着恶人,全仗威远候出言相助——我先干为敬,威远候请!”
说完也不装模作样遮脸了,举杯一饮而尽,反而挨呛住了,低头咳个不停,林如楠忙拉她坐下,替她拍后背,齐王很快移了一副碗筷过来:
“又不能喝,逞什么强?这碗筷是干净的,吃口菜吧,吃口菜就好了!”
媚娘摆摆手,伏在林如楠耳边说了句:“拖住徐……”
然后抑制不住地一阵猛咳,赶紧掏出帕子遮住嘴,站起身一溜烟跑掉了。
齐王指着她:“哎哎!岑梅梅……”
林如楠说:“她一呛住了就很难好得起来,让她去,一会再回来,喝酒喝酒!”
徐俊英放下杯子,转身绕出座位:“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们慢慢喝吧!”
林如楠笑着说:“威远候这是不给殿下面子呢,殿下说了要与威远候喝三几杯的!”
张靖云也说道:“徐兄什么事这样急?你那边的袍泽还没打过招呼呢!”
徐俊英怔了一下,省过神来:今天下朝偶然遇到从边关回京探亲的部属,是他自己要作东请客,设宴仙客来,酒过三巡,齐王来了,带着张靖云和灵虚子,他便过这边说几句话应酬一下,谁知……
齐王说:“威远候,不喝够三杯,休想走!你说说,什么时候在街上遇到岑梅梅?有人敢欺负她?哪一个坏小子干的?”
徐俊英看了张靖云一眼:“很久以前了,是个小混儿,没怎么着她,反被她抽了几鞭子!”
齐王笑道:“她可不好惹,若是再有点力气,四五个侍卫一时半会也奈何她不得!”
徐俊英疑惑地看着齐王:“六殿下却是什么时候认得这位少东主的?”
齐王挑起眉:“我与她认识……说来话长,冰天雪地的,她就那样冒出来了!”
他看向张靖云:“那天他送我回归云山庄,你也见着他了,记得吗?”
张靖云沉吟了一下:“是她?我看不像!”
齐王笑了:“哈哈!你也……”
林如楠这时候忽然指着楼下舞台说道:“他们来了!”
齐王说:“来了就来了,有什么稀奇的?去,给个赏,让他们唱岑梅梅教的那首歌!”
林如楠不动:“我又没银子!”
齐王无奈,转去吩咐侍从:“找李秋歌,让他唱‘诀别诗’!”
林如楠说:“还不如唱‘醉酒’!”
齐王鼓起眼睛:“就唱‘诀别诗’!”
林如楠不作声了,垂下眼眸表示臣服,齐王才又高兴起来,发现徐俊英在注视林如楠,便微微一笑,说道:“威远候不认识这位吧?我来替你引见:林小姐,生在京城,养在江南,流落岭南,如今又回到京城……”
林如楠看着他:“齐王殿下,我不记得告诉过你这些!”
“你当然不会说,自然有人告诉我。”
他捏着下巴吸了口气:“只是奇怪了,我要他们给我查岑梅梅,怎么反而把你弄得这么清楚?岑梅梅他族兄祖籍柳州,她自然也来自柳州,怎的与你这个江宁长大的人成了知交?”
林如楠略微表现出一点讥笑的神情:“让我来告诉殿下:柳州就在岭南一带。岑梅梅先来的京城,然后,把我叫来了!”
齐王看着她:“胡说八道!你明明是……”
他停下不说了,却拿起酒杯,笑对徐俊英说道:“这位林小姐,也算有些来历,却是又泼皮又蛮横,远不如你家小表妹吧?威远候看看就算了!我敬威远候,先向你道喜了!”
徐俊英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六殿下说笑了,喜从何来?”
齐王将酒饮下,玩弄着杯子:“听说威远候发妻貌美如仙,却是个病秧子,死了又活的,闹得合府不宁……徐老夫人前些日子进宫,求太后再赐一桩姻缘,娶的是青梅竹马的表妹,这位表妹‘贤淑温良,婉约宜人’,威远候艳福不浅啊,美妻贤妾——不对!求的是平妻,难道日后要再封一个诰命?哈哈!威远候多年靖边,战功显赫,我看未为不可!”
一番话说完,桌上沉寂下来,唯有乐音悠扬,李秋歌唱的诀别诗竟然已过半,齐王放下酒杯,探头往楼下看了一眼:
“怎么弄的?我还没仔细听,这就唱完了?”
林如楠对徐俊英作了个揖,说道:“恭喜威远候!从来新人如玉,旧人直如败絮,留在府中有碍观瞻,不如休了干净!”
齐王看着林如楠:“懂什么?那旧人是皇上赐婚,诰命夫人,如何休得?除非……”
“除非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皇上恩准,才能休弃。”
林如楠看着徐俊英:“那有何难?威远候是功臣,圣眷隆重……”
徐俊英和林如楠对视着:“我想起来了,我与林小姐也是见过的!”
林如楠冷笑:“威远候没看错吧?”
齐王笑指徐俊英:“醉了醉了!怎么谁都见过?早听说你酒量不济,想不到这才几杯就糊涂了!”
徐俊英不作声,张靖云忽然站起来,朝齐王俯身行礼:“殿下,我有件急事要办,先走一步!”
齐王挥挥手:“张公子有事自去忙!”
张靖云又朝众人团团作了一揖,快步下楼离开。
徐俊英也起身告辞,灵虚子跟过去:“我送你!”
徐俊英苦笑:“真以为我醉了?我还得过那边与弟兄们说几句……不用送我,改日再寻你们喝茶!”
两人相互作揖,然后各自走开。
齐王见人就这么散了,媚娘还不回来,对林如楠说道:“你去看看,怎么还不来?”
林如楠明知故问:“看谁?不是都告辞走了么?”
齐王又开始瞪她:“我要见岑梅梅!你给我把她找回来!”
忽见陆祥丰匆匆走来,对齐王躬下身子道:“禀齐王殿下:我们少东家方才不知为何,忽然之间犯了旧疾,喘咳不停,已经送回家去了!”
齐王怔了一下,问林如楠:“她有旧疾?吃的什么药?”
林如楠说:“她从小就有这个病根,家里配着药丸,一发作吃几颗,躺下歇两天就好了,不碍事!”
齐王四下里一看,说道:“又不早说,张先生和灵虚子都走了,不然我让人去寻他们回来,得给她仔细诊脉,病根子要早日除了才好!”
林如楠说:“算了吧,她都回去歇着了,她这人一歇下就不想让人烦的,还是等明日好些了,再让张公子他们给她瞧瞧!”
陆祥丰也说道:“少东家让小的转话:她今日不能看殿下击鼓了,明日午后,准时在岑宅恭候齐王殿下!”
齐王神情落寞,垂下眼眸,无奈地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林如楠看了看他,转身跟在陆祥丰后面,尽量放轻些脚步离去,刚走了两步,就被齐王叫住,齐王头也不回,指了指右侧雅间:
“你敢对她说半句不好听的话,会让你后悔莫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奉子相夫更新,第115章 探查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