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张凤祥就给林刚打电话。
“喂,林刚,在哪呢?”
“在家呢。”
“没什么事吧?”
“没事,在上网呢。”
“那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有事吗?这么晚了。”林刚抬手看看表,深夜十点了,“已经十点了。”
“管它几点,过来吧。”
张凤祥没有在电话里多说,其实他现在并不在办公室,而是刚从王运来家出来,其他同事也是刚刚离开,没有走远,他和林刚谈的事在没有办妥的情况下,尽量不要走漏风声,免得一些顺风耳闻风而动,自寻烦恼。
林刚只好关掉电脑,起身到张凤祥的单位去。
张凤祥提前到了几分钟,他正在单位门口等林刚。
周六深夜的房管局办公室,出了张凤祥和林刚外,没有其他半个人影,这正是张凤祥需要的环境,今晚的谈话就没有第三人知道了。
“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急事吗?”林刚边走边问,他在路上也揣测张凤祥叫他过来的意思,想疼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是什么情况让张凤祥深夜约他出来,还要到他的办公室来谈,就是没有想到房子的事。
这就是人穷志短,正是因为林刚身上没有多少现金,加之生意上还需要蛮多的流动资金,所以压根儿也不会想买房子的事,本来张凤祥是房管局长,是近水楼台的方便,自己按理还要主动找张凤祥帮忙,不需要反过来,由张凤祥向他提出。最靠谱的想法也应该是买房子,可林刚却最不靠谱地没有想到张凤祥是跟他谈房子的事。
“找你坐一坐。”张凤祥还是没有回答林刚的提问,林刚也就不好在问下去了,反正一会儿就见分晓。
“林刚,你最终是怎么打算的,没有想过要到县城长期居住吗?”两人来到张凤祥的办公室,带林刚坐下后,张凤祥拿着开水壶烧开水,插完电,回到椅子上时,张凤祥问。
“长期居住,没有想过,怎么?”林刚没有明白张凤祥的意思。
“如果计划长期居住在县城,就应该买套住房呀。”张凤祥见林刚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就直截了当地说。
“不要开玩笑了,我哪里有钱买房子,今年这样一折腾,基本上就没有盈余了,总不能把生意给断了吧。”林刚听说房子,脑袋就像拨浪鼓一样摇得厉害,他不会象社会上有些人,会充分利用社会关系资源,尽力为自己谋利益。按理说人家房管局长主动开口,自己还巴不得呢,完全可以顺杆子上爬,靠着张凤祥买一套房子,既然张凤祥主动提出,肯定是有便宜的住房项目或者可以拿到内部指标。可他还是没有往深处去想,表示没有计划买房子的打算。
林刚的诚实,反而增加了张凤祥帮他搞一个经济适用房指标的决心,也彻底理解了尚悦梅为什么对林刚如此关心的原因,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尊敬诚实、有爱心、有孝心的人。
“没有钱不要紧,大家都来想办法,住房是立足之本,有了住房,就有了归属感,否则你还是一个匆匆过客。”张凤祥劝道。
“哎呀,不行,不行,在这里,我已经给你们添了够多的麻烦了,再也不能让你们为难了,凤祥,真的,我不能欠你们太多,这样我一辈子也还不起这些人情债。”
“你说的什么狗屁话呀?什么人情债,我们是什么?是同学,是兄弟,有兄弟要还人情债的吗?我就看不惯你扭扭捏捏女人样,干脆一点,要还是不要,我说的是在县城立业的事,如果要在县城立业,你就要买一套房子。”张凤祥一听“人情债”三个字,火了,骂起林刚来。
其实林刚是发自肺腑之言,总觉得自己回到县城,就是这帮同学帮他支撑了事业,对此,他已经是感激泪淋了,不会再苛求大家进一步的帮助了。看到张凤祥发火,不知如何回应,只好低头不语。
两人沉默了一会,还是张凤祥说话了:“林刚,你不要有太多的包袱,我们今世是同学,不一定下世还是同学,我们在县城,多少还有一些能力,在能力可及的范围内,能帮你一把,也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人妖你去背这个人情债。”
“对不起,凤祥,我想得太多了,也许是这十几年来在省城打工,看惯了那些付出必须要回报的世俗规则,我错了。”林刚深深感到来同学的真诚,自己也真诚地向张凤祥道歉。
“有一个好消息,县里马上要建设经济适用房了,估计今年就可以立项,明年就动工,后年就可以拿到房子了,在今天下午之前,我还没有考虑到你需要一套房子,我下午和同事们在王运来家里打牌的时候,议论着经适房的事,刚好你那个未来老丈人听到了,问起房子的事,请我帮你搞一个经适房指标,我这才想起你来,当时在哪里人多口杂,我不好表态,所以等牌局结束后,邀你到我办公室来谈,我还以为你会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的态度,真让我寒心。”张凤祥向他说出真相。
“是这样啊,那太谢谢你了,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始,能否等到明年开始交钱,那时应该不会向你们伸手借钱了。”这一年多以来,林刚感受到了同学情谊给自己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不能透支这分感情,否则就不是林刚。
“估计是明年交钱,但今年肯定要提交申请和相关手续,如果你要,我去给你争取一个指标,对了,你那个准老丈人确实精明,估计脑子里整天都是经济利益,而且鬼主意颇多,你要多向他请教请教,不过他的人品太差了,总想一些不劳而获的事,一心算计别人口袋里的钱,你不要被他左右,否则你一定会吃亏的。”张凤祥见林刚同意自己帮他搞一个经济适用房指标,就将话题转向别处,随意闲谈,因这事是苏绩提醒,自然就会谈到他。张凤祥对苏绩的行为和境况很了解,虽然表面上尊他为长辈,也只是以前他是王运来的叔丈人,现在是林刚的准老丈人,可骨子里根本瞧不起他,甚至会怀疑他会不择手段弄林刚的钱。
“他这人,现在一文钱都不值,我都不搭理他了,你也不要理他,否则会黏上你,除非你给了他好处。”林刚一提到苏绩,气不打一处来,虽说他同意和苏娥和好,但心里仍强烈排斥着苏绩。
“你这样排斥准老丈人,那你跟苏家怎么处理关系呀?苏娥会听你的吗?结婚前他们不会从中作梗吗?”张凤祥觉得这件事有些滑稽,一连串地问林刚,这些都是要林刚面临的。
“我做好了准备,接下来的事不要她父亲插手,一旦她父亲插手,我就退婚,苏凤也承诺了,不这样的话,我就永无出头之人。”林刚有些戚戚地说。
“他不插手,不等于不暗中操纵,如果他暗中指使苏娥使坏,你怎么办?”张凤祥也看出苏娥不是一个脑子灵活的人,很容易被父亲利用。
“以不变应万变,凡是跟苏凤谈,其他人免谈。”林刚表现的还真坚定。
“那购房这件事,就不要对外说任何人讲,免得节外生枝,只有你知我知,包括我们身边的人都不要透露。”张凤祥又想起了苏绩那贪婪的眼神,他担心的是苏绩会闹腾到达到目的为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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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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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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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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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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