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娥的婚姻已到了生死边缘,但就是现在,苏绩也没有把女儿的婚姻大事放在心上,在他的脑海里,女儿就是他目前生活的源泉,是他立足县城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旦失去了女儿的工资,他们一家将无法生存。
苏绩还有一块心病,就是哪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是三十岁了,至今也没有结婚,这个苏虎,二十岁不到就到县城来了,可没有一个单位能让他呆上一年的,不但没有赚到一分钱,反而和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混在一起,还经常从家里要钱活命。
苏虎前年谈了个女朋友,因无钱送彩礼而无法结婚,所以苏虎见了苏绩的面,就开口骂苏绩,骂他根本不配做父亲,骂他没有履行做父亲的责任,连儿子的亲事都管不了,天天老不死地叫他,骂他是占坑的或死人,最近几天还威胁要放火烧掉家里的老房子,逼迫苏绩要搬到县城里来。
再说苏娥,虽是女孩子,却是一身黝黑的皮肤,五官倒还端正,但算不得是美女,只能算是大众化的相貌。是一个相貌身材不突出的女孩;一个头脑简单,没有**思想的女孩;一个没有什么文化,但脾气粗暴的女孩。当然,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怎么会有出色的人出生呢?苏娥注定是没有理想的归宿和结局的。
“叔叔啊,现在你们一家都搬到县城来了,这石头街上什么都是要用钱去买的,你们怎么生活呀?在乡下,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那只是短时间,大家凑一把也可以熬过去,到了县城可不一样了,我真不敢相信你们如何立足。”苏凤无不担心苏绩现在的处境。
其实苏凤更担心的是苏绩给自己增加更沉重的负担,以前在乡下,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还要接济他,现在在眼皮底下,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家揭不开锅吧,接济多了王运来又会怎么想呢,自己的兄长苏龙又会怎么想呢,苏龙可是一万个瞧不起这个叔叔。
按理说,侄子对叔叔,就像父亲一样,怎么会瞧不起呢,因为从小到大,这个叔叔就像寄生虫似的,没有干过一天的农活,靠的是祖父一手精湛的木工手艺,吃了祖父一辈子,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啃老族”,结婚生子后,还是完全靠祖父生活,等祖父去世后,只有靠苏娥撑起这个家了。
鉴于这些原因,苏凤还真不愿意过多地介入苏绩家的事,她生怕自己一过问,他这个八赖子叔叔就会借机一靠,把事情甩给她这个侄女,她这个柔弱的女子,怎么有能力肩担这么重的单子呢。
“虎虎拍了胸脯的,他说只要搬到县城,他就能赚钱养家。”苏绩说出这句话来,连自己的底气都不足。其实他也知道,苏虎开的是空头支票,但目前也只能拿这张空头支票忽悠苏凤了。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马上就要见功夫的,看虎虎能拿多少钱回家,说不定还要向你要钱呢,你就不是让这个没有用的儿子给弄死的,人家说养儿防老,你倒好,你是养儿谋命。”苏凤摇摇头,根本就不相信苏虎会拿一分钱回家。
这时王运来回来了,另外林刚、张凤祥、沈东方和谢晓天也来了。
王运来指着谢晓天对苏绩说:“叔叔啊,这就是我那个帮你在林场借房子住的同学谢晓天会计,我请他帮忙给你组一套便宜的房子,他就把林场原来的库房腾出来给你住了。”
苏绩听王运来介绍后,连忙起身,握着谢晓天的手,表示感谢。
沈东方又开起了玩笑,推了谢晓天一把后,笑着说:“谢他干什么呀,他应该谢你才对呀,自古道:屋要人撑,没有人,那屋还会终究倒掉的呢,你住进去了,还要帮他修缮和整理房子,他要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听到这话,苏绩还真的认为是帮谢晓天看守房子,就接着沈东方的话音说:“是啊哈,谢会计,不住人的房子是灰倒掉的,你能否到林场给我开点看房子的工资咯。”
这句话还真把谢晓天给难住了,心想王运来怎么又这样一个亲戚呀,现在场里的房子翘的很,随随便便就可以租个几百元钱,我好心免费让一套房子给他住,他却顺坡下驴地接我们同学开玩笑的口音,竟真的想我开口了,我这不是怀孕猪婆打倒贴吗。
王运来听了,心里也很不舒服,又瞥见谢晓天一脸的不高兴,心想这讨人嫌的老头,怎么这样啊,真是要钱不要脸,这样的事,想也不要想,他还就开的出口。
于是,王运来把脸一沉,当着这些人的面就骂苏绩:“你怎么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不给人家房租费还则罢了,还好意思向人家要看房子的钱,亏你说的出口,人家的房子没人住啊?你想住就住,不想住明天就给我搬出去,你爱到哪就到哪去行吧,真是的,我的脸都让那个你给丢尽了。”
王运来本来就呕着气,无奈他是自己的叔岳父。今晚见他进来一尺,又想要一丈,提出让他实在下不了台的无理要求,这不是等钱想疯了吗?加上晚上有喝了点酒,趁着酒兴,就骂开了。
“你这人也是,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用得着你发那么大的肝火吗?我再差劲,也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你说的那么难听,叫我的脸往哪搁呀?”苏绩经王运来一骂,也回过味来了,知道自己是一时财迷心窍,将他们开玩笑的话当真了,但他认为,自己毕竟是他的长辈,如果自己不吭声的话,他这些同学也会瞧不起他的。
苏绩对着王运来说完,马上向谢晓天解释:“谢会计,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你们没有来之前,我还给我凤在说你们,说你们真是有情有义,就象今天下午打牌一样,小林打牌赢了钱,自己没得,全部塞给我这个长辈了,说是当做买条烟给我抽,这不是几块钱的事,着说明你们就是有情有义,我是很喜欢你们,所以刚才这位开玩笑时,我也感觉跟你们亲近了许多,跟着开起玩笑来了,没想到却引起了一场这么大的误会。”
苏绩的脑瓜还是转变的挺快的,甚至还有点慷慨激昂了。
这样的话,王运来有下不了台了,苏绩的这番话,暗示了王运来是小人,没有把苏绩当成自家人,开不得半句玩笑话。
王运来正要和苏绩理论,被张凤祥拉住了:“你酒喝多了是不是,叔叔说的在理,都是亲戚朋友,开开玩笑有什么要紧,何必那样认真,你去休息吧,我们四人打牌。”
夹在中间最为难的就是苏凤了,她心里清楚的很,叔叔说的话是认真的,也难怪老公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帮忙帮出让人家为难了,这叫老公在同学面前怎抬得起头来。但她又不能帮着老公指认叔叔的话是当真的,家丑不可外扬啊。
听了张凤祥拦住王运来的话,苏凤忙顺势将拉着王运来:“好啦好啦,喝多了酒就乱说话,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今天你也累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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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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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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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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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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