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吟吟的进了饭堂,尼姑们都已经准备吃饭了,桌上摆了几盘青菜和咸菜,每人面前碗里两个馒头。
穗恒见她进来,愣了愣,“你柴火都弄好了?”
“弄好了。”
花小满难掩得意。
“我去检查一下。”
穗恒放下手里的馒头当先走了出去。
到了柴房,她眼里难掩讶异,平日里这小丫头从来没完成过任务,今天这怎么还超额完成了?
柴火垛看起来还挺实诚。
“嗯,一上午竟然捡了这么多柴火,真看不出,你这么能干呀!”
她心里疑惑,伸手晃了晃,忽然抬脚就踹。
花小满顿时一惊,这该死的老尼姑!
连踹几脚,支棱起来的柴火垛晃了几晃,扑通一声,柴火垛朝外侧歪了下去,惊起一片尘埃。
穗恒被呛的猛咳嗽了几声,伸手扇了扇眼前的尘土,再看柴火垛,高度下去了足足有三分之一。
“好你个小贱蹄子!还敢骗人了!”
穗恒回过头来伸手就打,花小满下意识的往后一躲。
“你还敢躲?!”
穗恒怒目而视,叉腰叫骂,“小蹄子,你敢骗到你你师伯我头上了?我玩这些花招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没出生呢!还有脸要饭吃?就冲你骗人这德行,还想吃饭?晚饭你也别吃了!”
穗恒是师伯?
那师傅是谁?
师傅总该会照顾自己的徒弟吧?
“不是,师伯,您听我解释。”
花小满站的远远的,“我捡了这么多柴,摞在一起你这么推它,它肯定会倒啊,它倒了散开来了,高度酒不够了,可这不能代表我没完成任务,是不是?刚刚那样细高的堆起来,也够高度了,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不得不侧身躲过穗恒扔过来的烧火棍。
“狡辩!你还敢狡辩?!”
穗恒气的有点哆嗦,随手抄起一根细长的树枝就冲了过来,“你看我不打死你!”
这时候不跑等着挨打的是傻缺。
花小满扭头就跑,穗恒在后头追,一路直追出了禾遂庵。
“你敢出这个门,你就不要回来!”
穗恒气喘吁吁的在门口站定,咬牙切齿的看着花小满,“你再回来你看我不打死你!”
靠!
光逼着人干活,连口吃的也不给,还拿着棍子要打我,我不跑我是那个!
花小满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你还敢跑?!”
穗恒气的直跳脚,“我,我报官抓你!”
花小满也顾不得许多了,一头扎下了山。
去哪呢?
这是个问题。
去找猎户还是那个俊和尚?
这俩人一个怂的一笔,一个凶的一笔,真都不像什么好人。
她无意识的往前走,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井台边忙活,她想了想大步走了过去。
“真真姐,你忙什么呢?”
孙真真一袭半旧的绯色棉衣,腰间系了一个围裙,将她的小腰细细的勾勒出来,衬的她蜂腰蜜臀、ju乳俏脸,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柔美和煦的女人味。
闻言,抬头看向花小满,“是你?”
说着,脸颊忽然一红,“我,我,我在准备吃食……”
花小满已经看到了,她在清洗猪下水,匆匆一瞥便看到了大肠、猪肺、猪肝……
我的天爷!
竟然看到了肉食。
她的眼忍不住都直了。
她双手合十,唤了句阿弥陀佛。
“真真姐,你弄的这是什么?”
“这,这是猪……”
孙真真俏脸微红,“小师傅,对不住,污了你眼睛了,我,我马上就好,我就走了。”
说完,低头麻利的套着猪大肠里的脏东西,动作比刚刚快了不少。
花小满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无碍的,真真姐,虽然我是出家人,可姐姐不是,姐姐吃什么浓什么都是应该的,不必因为我就有所顾忌。”
这副姿态摆的她自认为很棒。
孙真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小师傅面前摆弄这些总觉得心里有愧。”
“无碍的。”
花小满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处理,努力掩盖着眼里想吃的欲望。
“这是家养的?”
“嗯?”
孙真真一时没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双杏仁眼里水光流转,尽是不解。
花小满努力维持淡然的样子,“我的意思是,家养的牲畜,出生便是为了满足世人的口腹之欲,与田地里的麦子、玉米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出家人也是可以吃一两口的。
孙真真脸色更红,直红到了耳根。
“这,这是我家二弟从山上打的野猪……”
野猪好啊,野猪肉紧而且香味浓郁。
光想想,花小满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真想告诉她野猪得好好处理,处理不好味道膻气,很不好吃的。
“无碍,这也和山上的野果没有区别。”
花小满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孙真真低头忙活,没看到。
“小师傅这是要去哪?”
“哦,庵里没吃的,我奉师父之命下山化缘。”
花小满期待的看着她,“真真姐,我能去你家讨口饭吃吗?我中午还没吃饭。”
“那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了。”
孙真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她,“不过,我,我家里刚刚杀猪了,可能会有些血腥味,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真真姐能给我一口吃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花小满双手合十,“佛祖保佑。”
血腥味怕什么?最好有些肉能让她吃吃才好。
孙真真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她端起一木盆猪下水,花小满赶紧上前替她拎着水桶,“真真姐,我帮你拿。”
“谢谢小师傅了,对了,小师傅,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法号静晓。”
“静晓?平日里见到别的师傅,她们都叫我们施主,静晓师傅怎么叫我真真姐呢?”
呃……
花小满挠挠头,“我,我见别人也是叫施主的,谁知道见着真真姐就觉得亲切,就想叫你姐姐……”
她抬头看向孙真真,“其实,我姐姐和真真姐长的一点都不像,她没有真真姐好看,嗯,差的远了,真真姐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可是我姐姐也像真真姐这样温柔,柔的像能滴出水来。”
孙真真不自觉又红了脸,“静晓师傅这边走,对了,你们平日在庵里都吃什么?”
“除了荤食,没有忌口。”
“嗯,前头那宅子便是我家了。”
花小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呵,好大一栋大宅子。
果然,龙困浅滩,那也是龙啊。
日子不要过的太好哦。
她微微沉吟,不要脸的又补了一句,“鸡蛋并不能算作荤食。”
如今面上怎么都是个尼姑,不好真的要肉吃,那要是能要个鸡蛋吃,总该可以吧?
孙真真闻言,抿嘴笑了。
“你坐着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些吃的来。”
花小满乖巧的点头,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
“真真,我回来了!”
一声清越的男声自背后响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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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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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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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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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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