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巴刚想大喊,那男人出手如电,在张正青喊出第一个字之前,双指戳中他的喉咙,张正青气息一滞,只觉舌头无力,呼不出气,难受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眼泪直流,半个字也吐不出。&1t;/p>
那男人缓缓坐起,冷哼一声,似乎有心立威。&1t;/p>
只见这男人右手呈爪,猛地将五指插入旁边的墙上,接着右手青筋凸起、肌肉紧绷,一抓一收,顿时碎石乱跳、石末飞散,张开手对张正青展现,手中赫然抓着一大块墙体。&1t;/p>
张正青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手段,被吓得够呛,顿时不敢说话,将这人之前说的话信了大半。&1t;/p>
男人变换脸色,缓和地说道:“小兄弟莫要害怕,只要将在下送回住处,便可安然离开。”此正乃一松一紧,令人难以拒绝。&1t;/p>
张正青想要拒绝,但手腕被拿住,想起刚才男人将墙体抓下来的力道,恐怕轻而易举便能捏断自己的手腕。&1t;/p>
而且张正青只是这么悄悄一停顿,男人力度又加了几分,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张正青觉得自己被抓住的右手已然麻木了,此刻骑虎难下,唯有遵从那男人的意思。&1t;/p>
张正青忍住喉咙不适、手腕疼痛,沙哑地说道:“好的,没问题。”&1t;/p>
男人微微一笑,手中力道稍减,又见张正青颇为老实,戒备也放下了大半,说道:“还请小兄弟扶在下起身。”&1t;/p>
张正青艰难地将男人扶起,男人松开他的手腕改为揽着他的肩,这样的姿势,只要手臂收拢便能夹着张正青的脖子,难以防备。&1t;/p>
被挟住要害,张正青更加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想待送这男子回去之后赶紧逃离。&1t;/p>
那男人似乎有什么恶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需要将大半的体重靠在张正青身上才能走起来。&1t;/p>
张正青颤颤巍巍地问道:“去哪呀?”&1t;/p>
男人答道:“平眠旅馆。”&1t;/p>
艰难地走出小巷,张正青在路灯之下用余光打量着男人:身高比张正青要高半个脑袋,体格健壮,估计有一米八几。脸上胡子拉碴、神色疲倦,显得十分邋遢,但丝毫掩不住这男人的阳刚俊脸,倒不如说添了几分忧郁,更显魅力。&1t;/p>
男人察觉到张正青的目光,冷笑一声,提醒说:“稍许之后,路过人烟之处,在下会装作醉酒。”&1t;/p>
这人说话奇奇怪怪、文文绉绉,张正青勉强听懂,心里猜测:这人不想引人注意,又加上身上好像有伤,难道有人寻仇?&1t;/p>
一时间手脚冰凉,害怕自己被牵扯进去。脚步不禁快了几步,希望早些到达,不要在路上遇到寻仇的人。&1t;/p>
期间两人路过数家大排档,男人一见多人,便手臂乱甩,脑袋乱晃,身体疲软无力,显得酒态十足。而在别的人看来,不过是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一个扶着另一个醉酒的而已,实在平常的很,丝毫引不起旁人注意。&1t;/p>
张正青想过大喊求救,但是恐怕这样会激怒这男人,必定拿自己泄愤,这样实在不可行。又想对注意到他的人挤眉弄眼,以此显示自己的危险境地,但此时正是深夜,本来便是没有多少人,而尚有人的大排档,人们则丝毫没有注意路过的两人。&1t;/p>
很快,两人来到平眠旅馆。这是一间时钟酒店,店面不大,入门后正前方便是上二楼的楼梯,而右边则有一柜台,一个大妈正坐在柜台处百般无聊的点击着手机,对入门的两人视而不见。&1t;/p>
张正青忐忑地说道:“可以了吧?”&1t;/p>
男人冷漠地说:“到房间门便可,二楼。”&1t;/p>
无奈之下,张正青唯有照做。上了楼梯之后,走廊稍窄,墙壁脏旧,而且只有三扇褐色的房门。&1t;/p>
男人直指尽头那扇门,说道:“那边。”&1t;/p>
张正青扶他到那扇门处,男人则掏出一把钥匙,扭开房门。&1t;/p>
这时,男人一把将张正青带入房内,张正青只觉得男人动作粗鲁,颇为不耐烦,立马知道男人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暗骂自己天真愚蠢,竟然跟他来到这种地方。顿时惊慌失措,手脚乱挥,想要逃出房间。&1t;/p>
那男人如何能让张正青如愿,如同抓小鸡一般把张正青拎起来,一下扔到地上。&1t;/p>
这么一撞到地上,张正青只觉得骨头像散架了一样,痛得够呛。&1t;/p>
张正青害怕极了,大喊救命。&1t;/p>
男人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到张正青的脑袋上,张正青惨叫一声,脑袋撞到地上,流出鲜血,昏迷过去。&1t;/p>
此时男人见张正青昏迷过去,立马面露痛苦神色,背靠着墙缓缓坐下,双手捂着心脏处。男人脸上青筋爆出,汗如雨下,忍受着极其巨大的痛苦,紧接着面目涨红,吐出一大口鲜血,也昏迷了过去。&1t;/p>
此时是凌晨五点左右,平眠旅馆的这一间房间里,两种不同的鲜血随着流向交融在一起,两种血液的主人都因伤昏死过去。而其中一人,在梦中有着无与伦比的权力。&1t;/p>
梦,缥缈虚幻,景色精彩纷呈。大多数梦境会生在快眼动期,这是一种浅睡状态。普通睡眠状态下的人,身体平静,但意识和机能照常运作。而昏迷,则意识失去知觉,机能也受到阻碍或者暂时停止,内在本质不一样,感受就不一样了。&1t;/p>
但尽管如此,即使是昏迷状态的人也会陷入梦境。而张正青在这种状态下,恐怕已经不能如平常一样操纵梦境,有可能是变回像以前一样全凭本能行事。然张正青这一天赋凡脱俗,或许也有可能另有说法。&1t;/p>
&1t;/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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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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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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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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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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