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想到了千万种陆昭锦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的版本,却偏偏没想到这句,张嘴就要钱呐?
这陆家,很穷吗?
且不说陆家祖上的积蓄,单就说大医陆这些年收到的谢礼,也不至于让陆大小姐这么的,财迷心窍吧。
“怎么,两位夫人没准备?”女孩子好看的柳叶眉挑了起来,放下茶盏的动作,倒很像要说送客的模样。
“准备了准备了,当然准备了!”余大夫人二话没说喊道:“还不端上来?”
陆昭锦挑了眉头,走过去,婢女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露出一盘数支玉簪和几个嵌宝石的头面,还有两对玉镯。
女孩子扫了一眼,摇摇头,“不对。”
“这可都是上好的货色,就是给姑娘陪嫁都不亏体面,少说也得千八百银子的东西,你可别太贪心了。”余二夫人道。
陆昭锦睨她一眼,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余大公子,依旧是淡淡的声:“看来,你们家大公子就定这个价了。”
余大夫人的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余二夫人一怔,又赶忙道:“大嫂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这不是也为难嘛。”
“她这位陆先生,可只要珠宝玉石,这一时间,让我们上哪儿筹去。”
敢情又怪陆昭锦刁钻咯?
女孩子可没管她,自顾自地坐回了正坐,呷茶。
“陆先生,当年大医为我婆母诊病,只取谢礼一半,余家上下都很感念,如今先生开堂,我们也是信得过的,只是手头实在凑不齐太多上好的珠玉,能不能……宽限几日。”余大夫人上前开口,神态和蔼,感情真挚。
陆昭锦却皱了眉头。
提她父亲只取一半谢礼的规矩,这是在压她呢。
果然是大夫人,比余二夫人的智商上了个档次,知道打感情牌。
如果她这么说陆昭锦还不答应,只怕传出去,就是她陆大小姐医德有亏见死不救。
甚至于,开口免了她的诊金,才是搏得美名的正确方式。
跟她玩心眼?
陆昭锦冷冷一笑,今时今日的她,可不一样了。
“我陆家的规矩是穷者救命,富者取金,昭锦自然不敢违逆。”女孩子一摆手,“抬他出去吧。”
“陆先生!”余大夫人立刻急了,挡在了儿子身前不许人抬,“陆先生这是何意?”
“怎么,大夫人这么聪明的人,不懂吗?”
女孩子呵笑一声,好心解释道:“既然大夫人自认为是穷者,不肯出这诊金,按祖宗规矩,在余大公子病亡前抬来找我救命便是。”她瞥了架子上的人一眼,笑道:“不过大夫人放心,令公子醒来后即便痴傻了,也能活个几十年,不必忧心。”
“你!”余大夫人颤抖着,她不过是耍个小心眼,居然就这么被她赤裸裸地打回来。
“我们是真没有先生要的……”
陆昭锦打断道:“听说京中老玉坊的那尊镇店之宝,羊脂玉的送子观音卖出去了,花巧,你去给我打听打听,在谁手里。”女孩子含笑:“告诉那人,可以诊病一次。”
余大夫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那尊玉观音是她娘家侄子送的孝敬,要给老玉坊做县令的儿子在吏部活动一下。
她可就只跟几个要好的姐妹炫耀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可是她用来求孙子的宝贝!
虽然她儿子流连烟花,但至今都没能给她添个孙子,孙女倒是连着生了四个,她能不愁嘛!
所以这次一咬牙,想着有大医陆的事迹在上面压着,谅她陆昭锦也不敢不从,就没拿出来。
谁知道她陆昭锦这么耳聪目明,连玉观音的事都打听出来了。
这是要抽她的老底啊。
还是往死里抽!
扒出玉观音这件事,那众人的眼睛盯的可就不是陆昭锦贪财拒诊,而是她余大夫人舍不得为儿子花钱。
这一前一后,简直是天差地别。
“哎呦陆先生,您这可是提醒我了。”余大夫人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快,快去家中把那尊玉观音拿来。”
“那玉观音是供在正儿房里,我这就给忘了……”余大夫人还想解释,陆昭锦却没闲心听,摆手止住了她话头。
余大夫人尴尬地停住了,心里却是暗恨。
真是侯府里出来的人,难怪敢闹出一场休夫大戏,原来真是不好对付。
如果没记错,她可才十五岁,竟然就这么难缠。
余大夫人暗自记下这个亏,却突然想起来,还没问她能不能诊病呢!
“那陆先生,我儿的病……”
“能治,颅内血块使晕,脑皮层重伤使痴,不算麻烦。”女孩子心情好,应道。
之前叶家送来的玉璧和余家这玉观音,再加上她陆家库里那些好东西,相信碎瓷空间这回还能再阔大一些。
陆昭锦如今已经不愁各种药草的产量,她需要的,是积累。
空间中物种的积累。
因为她发现,空间中生命越多,她获得的那种神秘的心神力量就越强,对空间的控制力就越足,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送来了,夫人。”在余大夫人心肝都疼的目光中,陆昭锦满意地让人将玉观音端了下去。
还顺手取走盘子里两只玉簪。
其中一只陆昭锦随手插在了花巧头上,让小丫头很是开心地看向绿绮,偷偷问着:“好看吗?”
花巧跟她时间短,不像绿绮,头上连个像样点儿的簪子也没有,就顺手将这只玉簪雕的巧手拈花的簪子赏了她。。
而另外那只则是这里唯一一个品质不错的玉石,就是和其他的玉石一样,有点小。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陆昭锦无奈地收下了。
看得余家两位夫人心突突地跳。
那可是她们家里水头最好的玉,她竟然还挑挑拣拣地,不情不愿地拿走了?
这陆家的宝贝是多到什么地步?那还要她们的干什么!
不过这次,两位夫人都学聪明了,没有当着陆昭锦的面挑衅。
看着女孩子大笔一挥,写下了方子,心缓缓放下。
“每日两次,一个月后可停药。这个方子里,主药和佐药中的这三味,定时来昳容阁取,其他的,随便你们去哪儿抓。”女孩子把玩着那根簪子吩咐道:“取灯火来,他这毛病,行上一次针就够了。”
“那哪儿能啊,必定是去陆家药行抓呢。”余二夫人巧笑着,却同时收到大夫人和陆昭锦不善的目光。
人家上好的玉簪随手就赏给丫头了,还差你那点儿买药钱?
余大夫人赶紧向陆昭锦陪笑。
女孩子见丫头端来了灯火,也懒得与她们一般见识。
余大公子的淤血从耳中排出,人也终于清醒几分。
陆昭锦没空看他们哭哭啼啼,转身回了房间,顺口让人“请”人出去。
“真是太不把人放眼里了!”余二夫人被撵出来,不甘心地抱怨一句。
“你要是能救醒我儿子,你也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余大夫人冷冷瞥她一眼,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观望的那些小厮门也马不停蹄地赶往各家,向主子汇报。
这横着抬进去的余大公子,竟然竖着出来了!
虽说面色还是苍白被人扶着,不怎么活蹦乱跳,但也算是神乎其技了。
“快!再去余家打听!”
京城里的皇亲贵胄绝不在少数,那得了半死不活的难缠病的贵人,更是大有人在。
如今观望到这个地步,还有谁会不信。
“准备美玉宝石,明日去昳容阁!”(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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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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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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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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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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