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人将桌角攥得咯吱响,好似不愿多说一个字,只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重重地落在桌上。“你瞧。”
“青波玉瓶?”叶幼涟神色大惊,“您怎么……他们又反悔了?不可能!”
叶幼涟攥紧掌心的易容膏,死死咬住下唇。
她绝不会放手的,这就是她参选太子妃的命根子。
“糊涂!”叶夫人没好气地呵斥一句,一把拔开塞子,翻手便向下倾倒,“你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母亲不可!”叶幼涟惊叫声戛然而止,“怎么是白色粉末?”
她便是再无知,也听过传说,万毒丹,是碧色丹药,圆润如珠,色泽如玉。
就算碎成粉末,也不可能是白色。
“逍遥堂实在太胆大了,连我们也敢算计!”叶幼涟怒骂。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糊涂东西!”叶夫人气的没了往日的风度,连最宠爱的女儿都骂了重话,“万毒丹是何等宝物,唐逍遥本就开了高价,占了大便宜,何必多此一举。”
叶夫人恨铁不成钢滴点着女儿额头,怒道:“必是我们这里出了问题!”
“母亲的意思是?”叶幼涟压着心中不忿,思索道:“难道是那个贱婢做了手脚?我这就去……”
“慢着!”叶夫人唤住性急的女儿,声音怨毒得好似从九幽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如何跟逍遥堂交代。【愛↑去△小↓說△網wqu】”
“唐逍遥那个老东西,竟然要我许他一个条件,实在是欺人太甚。”
从原本的平等,变成被迫的命令交易。
叶夫人怎能不恨。
“母亲……可我们不允不行啊,难道您愿意看着女儿错失良机,与太子妃的尊位擦肩而过吗母亲!”叶幼涟此时比谁都有眼色,跪在叶夫人身前,哭得声泪俱下。
“涟儿,你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当年母亲换取烈焰蛊的时候……”叶夫人蓦地止住话头,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叶幼涟伏在母亲膝头哭得不肯起身。
窗外的风声越刮越大,遮掩住了女孩子呜呜的抽噎。
“小姐,您已经对着这玉片发了一下午的呆了。”绿绮端来一盏烛灯替她添亮。
“嗯?嗯。”陆昭锦有些魂不守舍。
这玉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至清老道那么油滑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就送她玉片。
只是这东西,参悟起来,太过费劲。
陆昭锦将玉片对着烛火再次观察。
玉色晶莹剔透,薄而润泽,质地上佳。
可,仅此而已。
陆昭锦叹了一口,将玉片收入怀里。
相信就算她参悟不透,那个老滑头也耐不了多久,必定会来找她的。
“小姐,姨娘来了。”花巧禀道。
自从徐氏出事被禁,府里便称蒋氏为姨娘了。
因为大家都不觉得,徐氏还能有翻身之日。
这可是陷害庶子,等老爷回来,只怕就要赐酒了。
陆昭锦也没有迟疑,直接道:“快请。”
“世子妃大安。”蒋氏匆匆而入,问安时,眉间的焦虑掩盖不住。
“姨娘,”陆昭锦还礼,“出什么事了?可是三爷?”
蒋氏连忙摆手道:“不曾不曾,托您排蛊的手段,三爷恢复的极快。”
谈及死里逃生的儿子,蒋氏的眉头终于舒展一些。
“是蒋氏的事。”蒋氏吞吞吐吐,陆昭锦摆手让伺候的婢子退下。
“是您送的那药,”蒋氏满面歉疚,“您如此相助,我却弄丢了您的药,实在是。”
陆昭锦眉头一挑,“是我进门那日的……”
“正是。”蒋氏额角冒出薄汗,“都是蒋氏疏忽,这几日将心思都放在三爷身上,却……”
“原来如此。”陆昭锦恍然大悟道。
蒋氏愕然,语气有些拿捏不定:“世子妃,知道?”
“先前不知,如今却是茅塞顿开。”
陆昭锦浅笑,对蒋氏颔首:“还要多谢姨娘坦诚相待。”
若是蒋姨娘对她不是全身心的信任,只怕现在会选择隐瞒。
因为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总会引起两人之间的怀疑。
“世子妃大仁义,蒋氏怎敢小人之心。”蒋氏笑应,“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蒋氏的疏忽。”
“不不不,姨娘这次,疏忽的好,疏忽的妙。”陆昭锦笑得煞有介事。
蒋氏目露迷茫。
“姨娘可还记得,您头次来桐音楼那晚,昭锦跟您写了个什么字?”
陆昭锦的提醒,令蒋氏恍然。
“难道是……”
“正是。”陆昭锦哼了声,淡淡道:“姨娘有所不知,今日我去易容阁的路上,可是遭了贼。”
蒋氏的脸色刷地惨白。
她的丹药被偷,陆昭锦的易容膏,也被偷。
这未免太过巧合。
巧合的,让人不联想到急需易容膏的叶幼涟,都难。
“那,世子妃的意思是?”
叶家母女,可都不是善罢甘休的人,何况……
“将计就计吧。”女孩子语气清浅,却有着令人着迷的自信笑容。
“单凭吩咐。”蒋氏颔首。
……
天已大亮,陆昭锦一如往常地处理府中事宜。
正午时,又给叶老夫人送去了新制的药膳。
叶老夫人已经不止一次夸她的手艺精进,就连陆昭锦自己也觉得,羹汤做的越发的有滋有味。
或许,这就是人的精气神,无形中造成的影响吧。
记得前世,她的羹汤即便再美味,可尝起来,总是有种淡淡的苦涩。
当年卫云澄,就是如此说的。
心太苦,如何做得出甜美的滋味。
所以,她现在应该是活得很美好了吧。
陆昭锦如是想着,若是鱼儿上了钩,那就更美好了。
“小姐,家里来人了。”花巧跑得有些急,可见来人也是如此。
“是平叔派来的,说是,说是什么东面的人,来找背面的人了。”她急匆匆地禀道,陆昭锦一瞬便站了起来。
东面来的人,不就是那位太子爷吗?
这次可好,想钓的没钓到,却跑来只意料之外的大鱼。
她还以为,之前那封信并没有引起太子爷的注意。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太子若有兴趣,三日内就该去的。
陆昭锦收拾停当,踏上马车。
不够不论怎样,看来这条大鱼,是准备充分了。(未完待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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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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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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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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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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