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循声回头看去,不是他大耳舅舅还是何人。
韩燕莺儿看到刘备前来,和张钰甥舅二人告退一声便下去了,让张钰刚刚酝酿好的一腔文艺情怀有些无处安放之感,看着自己这来的不合时宜的舅舅也是苦笑一声。
刘备并没听出这声淡笑的意味,径自走到张钰身边,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这东西是叫…椅子对吧?”刘备欠欠身,坐的更靠后了些,“自打舅舅这次回来,玉奴儿你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阿姊姊夫虽说曾为你耗心劳力甚久,可能拥有你这样的孩子,也真是不知何处修来的福分。”
看着刘备的感叹,张钰深以为然,“要是你知道你以后的孩子是什么样,估计你说现在这番话时就该泪流满面了。”
心中虽如此想,嘴上还是谦虚道:“舅舅实在是过赞钰儿,若是没有父亲母亲的不离不弃、日夜守候,张钰也不会有今天为人做事的可能了。”
“不错,比一个人的本事更重要的,就是他的品德,这也是舅舅最为你自豪的地方。
纵然你那句‘天下谁人不识君’广为士林称赞,可真正让舅舅感慨的,还是你有一颗心怀万民的善心。”
张钰感觉到刘备似乎要打开话匣,心头没由来就是一阵跳动,好看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一对星河眸子认真地看着刘备的眼睛。
“昔年黄巾乱起时,我和你二舅、三舅在桃园中结义,三人同甘共苦,于这乱世中一同闯荡。
我们战过黄巾蟊贼,救过那董贼的性命,虎牢关下斗过虓虎吕布,也见识过这所谓天下十八路诸侯的嘴脸。如今算来,也有好多年了。
舅舅虽说同阿姊一般都是汉室宗亲,可毕竟家道中落,起于微末,这些年打拼过来,也有觉得困倦疲惫之时——”
舅,现在怎么能觉得累呢?您流窜北方的大戏还没上演呢……
“可每一次看到那些无辜的百姓被战火摧残,总会让我的心揪扯似的痛,志向才得以一再坚定下来。
正如方才听玉奴儿你所讲,你想成为这天下最耀眼的人物,而舅舅也想做那个舍身而出为我大汉,为我万千黎民百姓于激流中奋力击楫、力挽天倾的英雄!”
老实人放狠话是很可怕的,起码张钰此时真的有些被镇住了。
“张钰相信,舅舅一定会成为那样的人。”张钰此言,透着七分深信,三分鼓舞。
“哎……”刘备轻叹一声,自嘲一笑,“这元旦也要来了,又是新的年岁,舅舅也已经三十有一了。
圣人言,三十而立。可我空有一番鸿鹄之志,却至此中年仍不可得,想要有能力让这天下平稳安定,不知还要多久。
舅舅本无意飞黄腾达,更不是贪慕荣利之辈,只是苦了这些百姓……”
说到此处,他已是潸然泪下。
看着顺着双目滑出的泪珠,在月光下还闪烁着亮光,张钰瞳孔情不自禁地放大。
“这就是传说中刘备的眼泪,三国最强必杀技之一,招揽人心、凝聚战力、达成目的的不二良策!其威力果然强大,情真意切毫无作伪,连我这穿越党都被他打动了!”
刘备苦涩地笑笑,将落下的泪水拭去,“舅舅还真是无用之人,在外甥面前也要流眼泪,玉奴儿你莫要见笑。”
“怎么会,舅舅至情至性,心怀天下与万民,钰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会见笑?寒夜已晚,正巧钰也有些话想对舅舅说,不如就来我房中一叙如何。”
张钰带着刘备起身,来到了自己燃着火炉的房中,二人促膝而坐。
“舅岂不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位卑未敢忘忧国,舅舅切莫因为此时的不得志而失了信心。”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位卑未敢忘忧国…”刘备合上双眼似是在细细品味,“没想到玉奴儿你两句随性话语,却对我有醍醐灌顶之效。若非亲眼所见,舅舅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你这般的少年,真的才刚刚十七年岁。”
不,其实我算上今天晚上应该有二十二了。
“是,也不是。”张钰答道。
“何意?”
“舅可知,钰曾有过一段时日的痴愚?”
“自是知晓。”
张钰又将原先说辞拿来重述一遍,着力突出自己求学的艰辛与困苦,什么“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让自己这七尺舅舅又一次流下了泪水,那眼中的心疼直逼刘氏。
毫无意外,刘备也信了,只不过相对于张世平和刘氏二人,刘备的情感还多了一种…期待。
“如此说来,玉奴儿你真的是那传言中的天选之子,居然能有这般奇遇!此事也是命中注定,可遇不可求,假以时日,我这外甥必成大器!哈哈哈,舅舅为你高兴!”
从泪到笑,无缝转换,演技派,影帝级别。
毕竟身为人主,这一瞬间刘备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器重赞赏之色,好像下一秒就要拿出来些封赏给自己的宝贝外甥。
看着这张还不太熟悉又有着莫名亲切感的脸庞,张钰心中有些纠结。
此世、此身,也不管曾经对他有如何的偏见,他都是自己母亲的弟弟,自己的亲舅舅,这份感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磨灭的。
相处短短时间,虽说有时自己仍觉得他在表演,可毫无疑问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不会是假的。哪怕自己不愿现在投奔于他,给他一些帮助也是好的。
打定主意,张钰缓缓开口道:“钰在异世,不光学得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还有些占卜相面,测人谋事,观星指算的本领,不如现在给舅舅测一测?”
“哦?听来有趣,那玉奴儿就给舅舅测一测!”刘备面带几分好奇,不过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他可不是曹操,会为了个“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评语而高兴万分。
张钰双眼微闭,准备用拇指在指节上胡乱点点装作掐指,却看到一旁窗台上有自己插在瓶中的一支梅花,便摘了一瓣下来拈在指尖。
玉人坐而拈梅花,还真有几分仙人卜卦的样子。
“平原不可久居,可前往公孙瓒处一叙。”
这句话平平无奇,本身刘备在河北也就和公孙瓒关系最好。
“瓒非明主,虽有武勇,却恃其才力,不恤百姓,记过忘善,睚眦必报,无甚出路。”
刘备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公孙瓒对他真的没话说,可这些缺点他又怎会不知?难道…自己的侄子真有拈花算人的本事?
“河北乱势将起,韩馥、公孙、刘虞、袁绍,甚至是聚众数十万的黑山贼众,皆非舅舅你目前实力所能企及,于此地发展殊为不智。”
“那,备该往何处?”刘备明显郑重许多,语气颇有请教之意。
张钰心里也在纠结,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不改变历史的轨迹为好,如果自己这只蝴蝶翅膀扇动太多,导致历史面目全非,那么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候,自己可能会把穿越者最大的优势丢掉。
“徐州可暂往。”睁开双眼,张钰盯着指尖的梅花瓣,决定把戏做足,“如今之事便是静候时机,若钰所料不错,徐州不久后必有危难,您可率军前去,以为立足之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三国大明星更新,第三十六章 拈花指路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