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初戚站在天与地之间,伟岸的身体顶天立地,他就像一座新崛起的沙丘,伫立于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任凭风吹日晒,屹立不倒。
天际的光明已经若隐若现,一望无际的沙漠平添了几分苍凉。
月光初上,日月同辉。
公子初戚一只手提着古剑,一只手背在身后,敏锐的听觉,将四面八方的动静尽收耳底。他的唇角轻轻的拉起,蠕动片刻,唇齿之间一开一合,久久的,像是从沙漠之中传来一个声音:主宰大人,你可不怎么守时啊。说着,转过身,邪恶的笑容挂在脸上,望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
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之后,黑衣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胥天安,你好大的胆子。语气里全是责怪与恐吓,但片刻之后,他接着继续说道: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明知是来送死,却还这般的自以为是。不过……若你应了我的要求,与我合作共赢,将来这个天下,定有你的一半。激昂澎湃的朗诵,黑衣人伸开双臂,长长的黑袍像一双黑色的翅膀,仿佛在言语之间,已经将这个天下收入囊中,为所欲为。
初戚冷冷一笑,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用发冠高高竖起的黑发被风吹至肩上,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这个所谓的杀人狂魔,他没有丝毫的胆怯。
与你合作共赢这个天下……哼……这个天下……本就是我胥家的,何来与你分一半的道理。初戚话刚说完,黑衣人便挥起衣袖,一道无形的力量砸向初戚,他抬起手中的古剑,挡了去。
本公子自是知道,并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全凭你的一念之间,但你想将这个天下收为囊中,敢动我大胥国百姓一分一毫,除非你从我胥天安的尸体上踏过。
语气铿锵有力,仿佛他是在对着上天发誓那般。
哼……哈哈哈……胥天安,你终将为你今日的所说的话付出代价。黑衣人得意的挥舞着自己黑色的长袖,袖中灌入风,像两个无底的黑洞,肉眼望去,让人目眩头晕,感到有一丝丝乏力,恐慌占据内心。
黑衣人的长袖轻轻一挥,四面八方一道无形的力量形成一个圆,初戚就站在其中,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古剑,屏住呼吸,紧闭双眼,蓄意着全身的力量。
初戚手中的这把古剑,能劈开这世间最坚硬的东西,有削铁如泥的本领。初戚只曾在父亲的口中听过此剑,后来身体痊愈,他曾试过此剑的威力,与凌天瑶手中的日月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初戚的父亲在临终前曾说,若将有一日,这个天下动荡不安,凭此剑可召唤帮助他的人。
初戚视若珍宝的,日日将它挂在床头,后来,日日将他带在身边。若真的有一日,这个天下陷入混乱之中,希望他父亲的话能成真。
那到无形的力量越逼越紧,初戚感到周身被紧紧的禁锢住,在他想发力的瞬间,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只见一道白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柳佛烟手中的剑一分为二,断成了两节,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脚下的尘埃堆成了一座小山丘,终于定住,单膝跪地,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瞬间,脸色苍白,轻咳一声,利用手中断开的剑杵在地上,试图慢慢的站起。
初戚的表情无法用言语形容,五味杂陈。
不知为何的,双脚就像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去扶柳佛烟一把。
柳佛烟缓缓的站起身,朝那黑人鞠了一躬,然后说道:主宰大人说过,你不伤他的。
看不清楚那黑衣人的表情,但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在风中疆了片刻,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拇指快速的搓着食指,片刻之后停住,紧紧的握成拳头,然后又缓慢的松开。
他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发出那嘲笑的笑声,只是一个瞬间,顺着夕阳消失的方向,消失得无影无踪。
初戚依旧站在原地,站在风中,站在广阔无垠的沙漠之上,没有说一句话,说一句关心的话,或是一句宽慰的话。
夕阳的尾巴早已落到了山后,青蓝色的天空慢慢被黑暗吞噬,月光高挂,像一张呲着白牙的嘴挂在黑暗里,拉起弯弯的唇角,是微笑还是嘲讽,无人能辩解。
临近深夜,风声停止,世界陷入一片寂静里。那道在沙漠之中裂开的口子,早已干枯的朝溪河,静谧的,深邃的,似是在蠢蠢欲动。
白月光落在夜晚的沙漠之丘,那道深邃的口子像染了了毒液,将这个地表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南休的竹楼里,凌天瑶安稳入睡,天潇倚在一旁的靠椅上,受伤的手挂在胸前,紧闭双眼,限入沉睡。
挂在一旁的日月辰偶尔轻轻的晃动,凌天瑶胸前的那朵彼岸花,若隐若现。
静谧的夜晚,陷入沉睡的人,今晚,不知为何,竟召唤来了紫色精灵。
紧闭的木门,精灵如使了魔法,穿木而过,蜂拥而来。顿时,整个房间内,冉冉的升起紫色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发亮。
站在遥远沙丘之上的那一抹黑影,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黑色影子被拖得老长,像一株长在沙漠之上奇怪的变形之花,衣角在风中像是拍打着地面,有规律的一开一合。
目光一动不动望着南休竹楼,丑陋的面具上,那邪恶的唇角,像是抹了鲜血。
一阵大风而过,沙漠的尘埃飞扬。南休竹楼,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梧桐树的片叶横扫于大地之上。
寻迹而来的紫色精灵,将整座竹楼照得隐隐发光。
天潇就如昏死过去的那般,察觉不到屋里的任何动静。
渐渐的,紫色精灵从凌天瑶的四周飞走,缓慢且又缓慢着,竹楼里,连最后一点光亮都消失殆尽,桌子上的红烛早已在精灵到来的那一刻被熄灭,此刻,精灵飞走,红烛被灭,整个房间一片漆黑,只是借着从屋外透进来的点点白月光,若隐若现。
凌天瑶那张苍白的脸,面色红润,陷入深深的沉睡里,一抹淡淡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清凉而干净。
突然,她胸前的彼岸花发出光亮,片刻之后,那双弯弯的月牙眼突然睁开,紫色的瞳孔里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次日,南休竹楼,天潇从昏睡中醒来,睁眼的第一刻是望向凌天瑶的床,床上空无一人,他有些焦急,似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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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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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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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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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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