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科幻小说>诡异心理研究所>一百八十五、诡密的谋杀
  吕湘子是亲眼看见严梦诗追逐柳林跑出酒店的。他站在五楼小君的休息室里,透过窗子,看到严梦诗把车开得如飞一般快,心中冷笑:“妈的!”

  他骂的这句话有很深的含义,包含嫉妒、愤恨、幸灾乐祸等成分。他完全明白了,这个疯子一般的女人,是爱上柳林了。他原先的想法动摇了。也许,严梦诗如此追逐柳林,会放松对他的监控和要求吧?甚至也会使北极熊得到喘息,再不会下达指令了吧?

  可他马上发现自己想入非非。因为追杀韩娜的行动,几经失败,已经成了严梦诗所在组织的耻辱。不杀掉韩娜,她或他们如何立威于天下?

  例如这次航模机进攻事件,很可能不是助手一郎即严梦诗的计划和指挥,而是另有其人,恐怕北极熊也得听命。

  吕湘子为此痛心疾首。

  他下楼,看见严梦诗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江如慧。江如慧微微笑着跟她说话,严梦诗却似乎没有听见。她一屁股坐到咖啡厅里,马上就要了咖啡,大口大口地喝着,脸色显得很严冷。吕湘子猜测,她没有追到柳林,很可能还受到了侮辱,由此伤心欲绝。人称超级保镖的柳林,哪能是她严梦诗能控制得了的!

  吕湘子过去,很客气地向江如慧打招呼,也很客气地朝严梦诗点头。严梦诗理也不理。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而烦躁地说:“我找柳林。”

  一边的江如慧大惊,想过去劝止,却没敢动、

  严梦诗的声音有些大了:“什么,他正开会?是真的吗?这也太能摆谱了。开会时,还把手机放到别人手里?他是不是不在家,你在忽悠我吧?”

  吕湘子看着严梦诗,见她脸色通红,激情澎湃。这是很少见到的情景,因为在公开场合,严梦诗总是显露她淑女的风度。如此生气,能不能把她的男性人格逼出来呢?如果能,导致她发疯,那可挺好!那样,发疯过后,她还能在酒店里,抑或安城市呆下去吗?

  吕湘子幸灾乐祸,很希望她显露男性人格。

  她的脸色蓦地变了,似乎向铁青色发展。她大声说:“什么,发现了可疑人员,你们必须出动?”话说到这儿,她停住了,怔怔地拿着手机。吕湘子猜测,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好半天,严梦诗把手机慢慢地从耳边拿下,放到茶几上,人仍然是愣愣怔怔的。吕湘子明白了,对方一定是说:发现了敌情,需要紧急应对,再不能跟她谈话了,由此挂断了电话。这一定是柳林所制订的预案:遇到难缠的人,没完没了地打电话,就以这种客气的方式逼停对方。这招可真损!

  严梦诗突然清醒过来,脸色重新变得激愤,拿起咖啡杯,狠狠地摔到地上。她刷地把手机握到手里,噌的站起来,虎着脸,往电梯那边走。江如慧慌忙向吧台的小姐道歉,并掏出钱来,赔偿已经摔得稀碎的杯子,匆匆地去追赶严梦诗。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进到电梯里,电梯门关上了。

  吧台的小姐过来,用条帚扫着碎杯子,吃惊地问吕湘子:“吕老师,严梦诗女士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啊!”

  吕湘子不敢多说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谁还没有心情不舒畅的时候呢?”

  “对,也对!”

  吕湘子慢慢地走上楼去。他没有乘电梯,而是步行上楼。他生怕在五楼的电梯口遇到严梦诗:这个发狂的超级妖女,小孩儿般天真的助手一郎,不知道会如何对人发邪火呢,一定要避着她。

  严梦诗发怒,跳进情窝窝里不能自拔,他吕湘子该做些什么,才能捡到便宜呢?

  走到三楼往四楼的拐弯处,他突然停住了。他听到了声音,有人正在四楼的门后边打电话,是江如慧在打电话!他不能往前。那个江如慧也不可小覤,同样是惹不起的主儿。更何况,能偷听到别人打电话,那可是意外收获呢!

  可能江如慧有些激动,没有听到楼下轻轻的脚步声,还以为左右无人,正在打电话诉苦。

  “哥,你看怎么办哪?她发疯了,疯到难以收拾。我看她,真的爱上柳林了。柳林跑到天边,她也要往上追的。哥,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舍了吧!她现在是女性人格占统治地位,其他人格都挤不进来了。她刚才硬把我撵出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哥,我呆不下去了,得走了。我是从课堂上跑出来的。你要是有能耐,就快回来吧!我估计,回来也解决不了问题。”

  吕湘子悄悄地退到三楼走廊里,站到电梯门前。他跨进电梯,却不让电梯关门,而是继续谛听着江如慧的声音。他听到,江如慧噌噌地下楼了。

  吕湘子大喘一口气。他猜测,江如慧是受她哥哥欧阳凡的支使,来接近严梦诗的。欧阳凡显然知道严梦诗有多重人格,想让江如慧来帮助她。欧阳凡也是严梦诗的追求者之一!

  吕湘子不由感叹:哎呀呀!你这个超级妖女啊,咋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啊?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对你倾心,唯有一个男人离你远远的,你却偏偏爱这个男人!这是你的劫数,还是你的幸运啊?

  吕湘子进了五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可刚一进屋,他就发现,他正处于被监控中!这不是感觉,而是亲眼所见:透过窗子,他能看到对面那座大楼的顶端,正有一道亮光向他闪耀。那应该是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在注视着他。这是谁呀,这样监视他呢?

  吕湘子哗的推开窗户,向对面张望。那道因阳光的反射而闪亮的光彩,马上消失了。

  吕湘子还没有其他动作,听到有人敲门。吕湘子不得不稳稳神儿,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楼层女服务员,端着一只硬纸盘,盘上盛放着一只罩在透明塑料盒里的蛋糕。她彬彬有礼地说:“吕湘子先生,楼外一位名叫依助的先生,让我把这蛋糕送给您,祝您远在海外的父亲生日快乐。”

  吕湘子心里一愣:他远在海外的父亲?他哪里有父亲!可他不能拒绝,镇静着微微笑了:“哦!谢谢你。”

  “不客气。”女服务员也微微地笑了,“我跟小君姐是最好的朋友。她今天空班,我理应为您好好地服务。”

  “谢谢,谢谢!”

  服务员走了,吕湘子关紧了门,把托盘送到自己耳边,倾听一阵,里面没有异常,不是炸弹之类的玩意儿。他明白,“依助”,就是助手一郎。难道楼外的观测者是他,严梦诗不是助手一郎?送蛋糕,什么意思?吕湘子掀开塑料盒,拿着托盘边的一把小木勺,往蛋糕里一抠,里面露出一只小药瓶。

  吕湘子拿起药瓶仔细观察一阵,手蓦地一颤,差点儿把药瓶扔到地上。这是毒药,瓶里装的是剧毒药品!

  天哪!为什么要给他送毒药?

  吕湘子想了半天,认为助手一郎是在羞辱他!意思是告诉他,助手一郎敢于把毒药送进来,说明助手一郎隐藏得很好;吕湘子别自以为是,只能乖乖地听话;如果不听话,助手一郎随时可以灭了他!

  这太恶毒了!

  吕湘子颤抖起来,脸色变得狞恶。他的冲动劲儿又上来了。他拿着毒药瓶子跑到卫生间,把药水全部倒掉,涮净了瓶子,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里。看着那只小瓶子在垃圾桶里发出的黯淡的光彩,吕湘子得意地、恶毒地笑了。

  手机响,是短信,打开一看,竟然是助手一郎发来的:“你知道我送你毒药是干什么用的吗?我是在策划下一次行动!现在,你毁掉了药品,也就毁掉了我精心策划的行动,你将承担一切责任!”

  天哪!怎么能通过短信,明目张胆地说这些话呢?这是大忌啊,会暴露的!看来,助手一郎疯了。而且,他竟然掌握吕湘子的一举一动!他一定在屋里安装了监控设备!

  吕湘子又开始在屋里仔细寻找。他找到门框边,发现了一枚小小的图钉似的东西,紧紧地钉在门框里。他心一颤,这正是微型监视器。他挖出来,将这个可恶的东西摔到地上,狠狠一脚,踩得稀碎。

  太可恨了!这种人,不杀不足以解除心头之恨。必须找到他,消灭他!他的命运应该跟北极熊是一样的!

  此时,他才忽然想起,楼外那个监控者,就应该是助手一郎。这么说,严梦诗不是助手一郎?能吗?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耍戏人的方法有的是。也许,她已经出了屋,正在楼外耍戏吕湘子吧?

  吕湘子拔腿就走。

  到了严梦诗的房间门前,他敲门,听到严梦诗在屋里回答:“请进。”啊,严梦诗没有出屋,她真的不是助手一郎?

  吕湘子满腹狐疑地进了屋。屋里一片详和的气氛,严梦诗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她已经不生气了,而是精心地拢着头发,脸上是和悦的神色。这个女人怎么了,转瞬之间会变得如此的不同?

  看到他忐忑不安的样子,严梦诗笑了,从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扭过身来:“吕老师,你遇到啥急事了?”

  “没有,没有。”吕湘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心头很乱,不知道应该怎样把话说出来。好一会儿,他才停住脚,说:“梦诗,我看,你不宜在安城市多待。”

  “为什么?”严梦诗有些讶然,已经转过身去,从镜子里看着他:“你是说,我会有危险,还是其他什么的?”

  吕湘子谨慎地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

  “哈哈哈!”严梦诗对着镜子大笑了,如银铃一般悦耳。“吕老师,你说得太模棱两可了。什么‘天下之大,无奇不的’,什么‘哪块云彩有雨’?吕老师,你到底是啥意思啊?”

  吕湘子自己也知道自己说话没说到正地方,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啥。他正在挖肠盗肚地想词儿,耳朵中突然听到一种声音,这是子弹飞动的声音。说时迟,那是快,啪的一声打在严梦诗的身上。严梦诗本来侧着身子,对着这面的,子弹打在她右胸上,竟然“哧溜”一声,飞走了。严梦诗大叫一声,从椅子上倒下去。

  吕湘子蒙了,整个人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感觉到,屋里射进了子弹,这子弹是直接射击严梦诗的。而窗子是开着的,子弹飞进来毫无障碍。他瞅着严梦诗,严梦诗躺在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似乎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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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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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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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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