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的喃喃着,神经质一般。
陆修璞这会儿也顾不上她了,疲惫的道,“那你就这么一口咬定吧,至于秦烨信不信,谁也管不了,他会不会去韩家报复,我说了更不算,总之,你们好自为之。”
“爸,爸,您先别挂电话,我还没说完……”陆铃兰情急的喊着,“爸,爷爷还说什么了?你们就没有替我辩护吗?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陆修璞颓然道,“你妈替你说好话了,但是没用,你出嫁前,我就告诫过你,不要急于一时的高低输赢,来日方长,可你不听,你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陆铃兰哭着喊道,“要我说多少遍您才信啊,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陆修璞眼底重新涌起恨意来,“那你说,是谁干的?你的东西,你不看好,不就是明摆着给对方机会下手?谁又能接近你?别说韩霁月,他没这么大胆子。”
陆铃兰只是哭,不接话。
陆修璞冷笑,“你还护着他?他在利用你啊,不管是你还是他,你们都太低估陆拂桑和秦烨的警惕性了,想得出这样的蠢招,也是活该被他收拾。”
“爸,真不管我的事啊,我是无辜的……”
“跟我喊没用,我自身都难保,你去找那个下药的人商量怎么善后吧,他既然敢做,就得有勇气去承担秦烨的怒火,不然你韩家主母的愿望就别想了。”
“爸……”
“还有,最近别来陆家,来了也是自取其辱。”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那端,陆铃兰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嘟嘟声怔住了,她这是被当成弃子了吗?她才出嫁多久?她还没当上韩家的主母,不,她不能失去陆家这个依靠,没了娘家支撑,韩家一定会看不起她的,她慌乱的的给陆明瑾拨了电话出去,然而,对方不接。
她紧紧攥着手机,力道大的恨不得把它捏碎,她不是不想去找人商量,但现在还不能,有些事,彼此就算再心知肚明,也不到挑破的时候,不然她在他面前还如何自处?
她一遍遍的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远不到糟糕的境地,秦烨没有证据,肯定不会胡来,而她肚子里怀着韩家的骨肉,韩家也不会坐视不管,韩家不是秦家的对手,但韩家背后有邱家,对,还有邱家这个靠山,韩家是邱家的羽翼,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如此想着,她心安定了不少,但她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别人身上,又沉了沉情绪,她给陆拂桑打了过去,很快,那边就接了起来。
“喂?大堂姐,有事儿?”
陆铃兰什么都不说,先哇的一声哭开了。
陆拂桑嘲弄的扯了下唇角,也不开口劝,就那么等着。
直到陆铃兰哭的自己都觉得尴尬了,这才哽咽道,“拂桑,家里的事我听说了,我真是,真是没脸给你打电话,可有些误会不解释清楚,我又寝食难安……”
陆拂桑淡淡的“喔”了声。
陆铃兰恨恨的揪着衣服,这才能继续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儿,“拂桑,那对镯子是我诚心诚意给你挑的,我是真想不到上面居然有那种脏东西,你说,我也是快要当母亲的人了,我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吗?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我还得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呢。”
陆拂桑没说话。
陆铃兰继续表演,“拂桑,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可以发誓,用我的命发誓,如果那药真是我下的,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她说的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陆拂桑这才开口,“大堂姐言重了,我并没有怀疑你啊,不过这事也是巧了,那天我收了一百多件礼物,就偏偏你的镯子上抹了药,你说这会是谁干的呢?那人不但想害我,八成也跟你有深仇大恨吧?不然怎么会想把脏水泼到你身上呢?”
陆铃兰僵硬的道,“我也不清楚,镯子我挑选好后,就给了墨香,难道是墨香在路上遇上了什么人,被动了手脚?”
陆拂桑无声的冷笑,“也许吧,那回头大堂姐可得好好问问墨香,毕竟那个背后的人不止是针对我,也想连你一起拖下水,其心可诛啊。”
“……你说的对,我等下就问,只是,拂桑,你真的信我吧?”
“自然是信的。”
听着她轻飘飘的话,陆铃兰心头的不安一点没消退,反倒是越来越强烈了,她护着自己的肚子,深呼吸一口气,“你信我就放心了,我就怕有人挑唆咱们姐妹不和,你和四妹夫再上了当,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可就造孽了。”
陆拂桑意味深长的道,“大堂姐放心,即便那药真是你抹上的,我跟秦烨也不会以牙还牙的报复,大人的罪,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孩子呢?”
“真、真的?”
“千真万确。”
得了这一句,陆铃兰就知道,他们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了,至于其他方面会不会使坏,她倒是不太担心,韩家如今的生意又不归她管,家里的事也是她婆婆说了算,可以说,除了肚子里的那块肉,她没有任何弱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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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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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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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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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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