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一愣,感慨道:“没爹没娘的孩子寄人篱下,到底是可怜呢,又这么小的年纪,罢了,让她安心睡吧。”
“夫人疼她,才想留她多住几日,但对她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好事呢。”安氏身边的大丫头蔷薇忍不住提醒,“窦家一直想跟咱们家结亲,但夫人没看上窦家的姑娘,反倒对一个表姑娘这么喜爱,她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使坏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安氏,她的日子虽然顺心如意,但内宅的阴私手段也一清二楚,昨天光顾着下棋也没想到这上头,如今却有些后悔了,她喜欢这丫头,却也护不住她。
“依你说,那该怎么办?”安氏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蔷薇出主意道:“不如今日就把令珠姑娘送回去,准备些礼物,派个老妈妈去见窦老夫人,就说特地下帖子请她也是看中她棋艺好,让她们以为您只是一时兴起,不是真的喜爱令珠姑娘,她们自然就不会为难令珠姑娘了。”
安氏仔细一想,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便答应了。
令珠醒后才知道自己起晚了,在人家家里还睡懒觉,真是太失礼了,她赶紧去给安氏请罪,安氏自然不会怪罪,陪着她一起吃了早饭,又闲聊了一阵子。
令珠有心打听程顾这个人,便犹豫道:“夫人,您听说过程顾这个名字吗?”
“程顾?男的女的?下棋很好么?”安氏不以为意,好奇道。
“我是偶然听到了这个名字,好像棋艺很好,我才问问,看看夫人是不是认识。”令珠赶忙解释,怕安氏起疑心。
“我倒不认识什么姓程的人,回头我问问长安,也许他认识呢。”安氏笑道,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令珠也不敢继续问,只好作罢。
她在窦家无依无靠,将来还不知道会如何,如果可以凭借六岁以前的记忆找到自己真正的亲人,那她也算有了另一条出路。
程顾这个名字算是一个线索,令珠见安氏不知道,有些失望,却并没有放弃,打算以后有机会再继续寻找。
当天用过午饭,安氏便把令珠送回了窦家,又派了个管事妈妈去解释了几句,并没有透露出对令珠的喜爱,窦老夫人原先见令珠被留宿,还只当安氏真的相中了令珠做儿媳妇呢,正气的半死,如今一听安氏只是找令珠作陪下棋的,才松了口气,她是知道安氏爱棋如痴的,笑眯眯的客套了几句,这才作罢,对令珠仍旧跟以前一样不闻不问,并没有刻意找她的麻烦。
这件事就像投入池塘的小石子,虽然掀起了一圈涟漪,但最终也消弭无声,没人再提起,毕竟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没有威胁性,闲着没事干才会费心费神的跟她过不去呢。
一转眼过去了大半个月,安氏每每下棋不尽兴便会想起令珠,但又怕自己的喜爱会给她带来麻烦,只好忍耐着,这一日薛长安陪她下棋,她突然想起上次令珠问她的,便随口道:“你在外头可认识一个叫程顾的人?”
薛长安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他整个人也怔住了:“您怎么知道程顾这个名字的?”
安氏不由奇怪:“难道没有这个人?可令珠说他下棋很好,我想也许是个才子,你在外头兴许认识呢。”
“您还认识令珠!”薛长安激动地手都抖了,“令珠在哪儿?”
“不就是上次我请来做客的窦家表姑娘?是了,我没提过人家的闺名,你听过就罢了,别到处乱说,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安氏也看出了儿子的不对劲,有些奇怪。
“窦家的表姑娘?”薛长安顿时有些失望,“那就不是我知道的那个令珠了,那位令珠姑娘是个孤儿,六岁的时候走丢了,不知去向,家里人急的半死,这都十年了,一直没放弃寻找呢。”
这回轮到安氏吃惊了,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下来,声音都变了:“那你可知道,窦家的表姑娘正是窦家姑爷薛青云的养女,收养的她的时候正好六岁,她携带的荷包上绣着令珠这个名字……”
一向文雅知礼的薛长安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向了同样没回过神来的母亲:“难道,真的是她!”
薛长安猛地把手里的棋子丢下,匆匆出去了,安氏在后头追着问:“你做什么去?”
“我把这件事告诉程顾,让他去查!”薛长安头也不回,丢下这么一句就跑远了,安氏却忍不住疑惑起来:“程顾?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依旧被关在小院不得出去的令珠并不知道这件事,还像以前一样随便挑了一本书,坐在桃花树下打发时间。
春光易逝,这几日桃花落得更多了,不多时便是满地的粉红,令珠的头发上身上也都是花瓣儿,她却不甚在意,依旧低着头看书,乌黑的头发越发衬得小脸白皙柔嫩,一双柔胰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宛如青葱白玉一般。
“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
令珠抬头,看向了略显破败的矮墙,这是安氏之后的第二个意外访客了。
对方是个年轻公子,十分俊俏,头束金冠,身穿锦袍,手里摇着销金扇,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有了安氏的事情在先,令珠可不敢再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这次是个陌生的男子。
她只装作没听见,也不答话,收拾好书便回了屋子,把门紧紧关上了,那年轻公子在外头又喊了几声,没多久就没了声音,令珠透过窗户一看,人已经不见,估计是死心离开了。
令珠松了口气,觉得这阵子遇到的事比以往几年加起来的都多,她寄人篱下,身不由己,最怕的便是麻烦,幸好当时文兴侯夫人给她下帖只是让她过去陪着下棋,不然窦老夫人和窦家几位姑娘哪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刚才那位年轻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来窦家做客的广平侯世子周继春,他和窦家大少爷窦乐康是好友,这次应邀前来,因窦乐康临时有事,他便一个人在花园闲逛,不想就走到了令珠住的小院儿。
后来窦乐康找来,匆匆把他拽走了,周继春仍是忍不住好奇道:“那院子里住的什么人?我看那院子又破又旧,就她一个人住着,是主子还是丫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千金妆更新,第四章 名字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